巴特伸手给枪鬆了保险:“要这样,才能扣得动扳机。”
林雪意拿著鬆了保险的手枪朝巴特心臟处压了下去,巴特站在原地,瞳孔缩了缩,瞬间又恢復平静。
“没意思。”林雪意手指勾著枪递给他:“真不怕我打死你?”
巴特上回保险,將手枪收好:“你眼睛里没杀气。”
林雪意坐在悬空一半的石头上,懒散的甩著小腿,眼睛斜去巴特脸上,发现巴特也在盯著她看。
林雪意身体软软朝他怀里一倒,头枕在他大腿上。
总是嗅到巴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味,不像调製出来的香气,也不像沐浴露的味道,总归是有种闻著闻著还想闻的味道。
她手指抓抓他的胸肌,又扯了下他耳朵,巴特任由她作弄自己:“你说,昨晚你凭什么这么做,我可没答应,谁给你的权力?”
巴特垂眸看著女人魅惑的面庞:
“我通过电话的方式,就能让你从燕京到卡达,又能让你提著行李箱从卡达到杜拜。
从战术上分析,你是想跟我一起的。所以昨晚,是你给的权力。”
林雪意噌的一下从他腿上起来,抬手给了巴特一耳光:“胡说八道!”
沙漠里渐渐起风,林雪意拿巴特魁梧的身体挡沙子挡风,又让巴特举起纱巾给她挡太阳,小贼小贼的不想的吃亏。
巴特照做,话也不多。
他突然说:“雪意,我的全名叫做,弘吉剌`巴特,蒙古人,家乡在乌兰巴托,那里有全世界最漂亮的月亮。”
林雪意看著渐渐暗沉下的沙漠天幕,月亮隱隱从云层透出半个月牙湾来:“哦。”
巴特顺著林雪意的视线看去:“你一直在看照月小姐,怎么不过去跟她说话?”
林雪意缩在原地,跟一只忐忑的小狐狸一样:“我不去。”
巴特说:“照月小姐为人隨和,她不会瞧不起你。”
林雪意伸手拧起他耳朵,跟狐狸被踩住尾巴似的:“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觉得她瞧不起我,不要揣测我心底的想法!”
巴特耳朵拧得红透:“走吧,他们在搞篝火晚会。”
他將林雪意扶了起来,朝著人群走了过去。
林雪意才坐在波斯地毯上,就看见照月跟薄曜在闹什么。
她笑著,手指捏了下巴特的大粗臂肌肉,这种真肌肉猛男的肌肉是软的,她老爱捏:
“你老板没把人哄好,想不想立功?”
舒舒將烤好的羊肉串递了过来:“趁热吃啊。”
巴特一看,羊肉块太大了,带著一次性手套一直在给林雪意撕羊肉,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她盘子里,又放了一瓶果汁在她身边。
林雪意怔然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居然还记得自己牙口不好。
巴特问:“怎么立功?”
林雪意附在巴特耳边说了两句,巴特起身从人群里隱了去。
这处沙漠是开发的旅游景点,到处都是卖阿拉伯服饰的店铺。
按照林雪意的意思,巴特选了一身纯白色的阿拉伯长裙,又买了个花环。
走回来时,刚好撞见林雪意在跟照月道歉:“哎呀,都怪我不小心,这下好了,裙子全打湿了。”
她打翻的酱料,的確是不能穿了。
照月闷闷看著薄曜给自己的买大红裙,但是也没说什么笑笑:“没关係,反正也是晚上了。”
巴特將装著裙子的袋子掛在老板手上,使了个眼色,薄曜就拖著人去房车那边换衣服。
照月將白色的月光女神长裙换了走出来,薄曜將手上的花环给她戴了过去。
林雪意在一边起鬨:“薄总好会哦,真会玩儿浪漫,这是要结婚了吗,跟穿婚纱似的。”
白色长裙在沙漠深深的夜里,泛著一抹宛若绝世玉璧的柔光来,照月整个人似陷入柔焦镜头里,光影温柔,清婉动人。
女人睨他一眼,人就笑了。
薄曜眼角余光瞥向巴特,巴特默默做了个ok的手势。
章怀玉也跟著起鬨:“先在中东办一个简易版,回去再正式合计。”
舒舒赶紧摇晃周唯的肩膀:“快,无人机照相机准备!”
薄曜伸出手掌將她牵著走了过来,站在周唯的镜头前:“等等。”
他將自己的花衬衣一颗一颗扣好,领口也翻得端正。
还將衬衣下摆扎进腰带里,整理了下头髮,正式得很要去联合国开会似的。
周唯举著镜头,舒舒出的文案:“看我这里,跟我一起念,结不结婚?”
薄曜说:“结!”
字音发出,唇角上扬。
照片里,英俊痞气的男人定定看著镜头,月光將他的脸照得很亮,黑眸漾著整颗明月。
站在他肩头边的照月在听见这话后,瞳孔微微放大,只觉头皮上有一道道电流划过。
她手掌被薄曜紧紧握住,宽厚坚实的手掌温暖有力。
她缓缓看著薄曜,缓了两三秒才醒神过来看著镜头:“结。”
周唯不停的咔嚓咔嚓,给她二人拍了许多好看的照片。
镜头將她二人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最烈焰绽放的时光,最刺激的飞天遁地,定格在中东阿拉伯沙漠的月夜里。
舒舒是文案,不由得感怀:“最是无双好年华,应这流年最盛光景,伴她一生好风光。”
萨仁厚著脸皮找来一把乌德琴:“特特,你不是会很多乐器吗,你用这个来一曲,咱们要开篝火晚会了。”
巴特接过乌德琴:“那我弹一曲《乌兰巴托的夜》。”
萨仁耸耸肩:“好吧好吧,反正你也只会弹这一首。”
照月坐在薄曜的身边,笑眯眯的看著林雪意:“雪意,你不是会跳古典舞吗,要不给巴特的伴奏配个舞?”
林雪意点点头:“好呀。”
巴特的调子一起,林雪意走入篝火中间做好起舞的动作。
乌德琴常弹奏欢脱快乐的调子,只是今晚巴特奏的这首曲子是悠扬的缓慢的,还带有一丝月亮下淡淡的忧伤。
像是大战归来后的空寂,有对至亲之人的思念。林雪意的舞姿,柔软平顺,惊鸿婉转。
一身红裙,在中东阿拉伯沙漠的夜里,惊艷又带著丝丝缕缕的幽怨。
篝火晚会结束,巴特送林雪意回酒店,她半夜上楼去敲巴特的房门。
巴特將门一开,她就朝著男人扑了过去,舌尖舔过门牙,鲜艷的红唇落在他下顎:“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巴特单臂环过林雪意柔软的腰往肩头上一扛,走入屋內,扔进臥榻里:“会。”
林雪意媚笑:“去洗澡,我等你。”
巴特鬆开她去淋浴室。
林雪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睛瞄准了桌上装著重要文件的密码箱,薄总做事不可能一点把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