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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对薄曜岂止是爱情
    “我要名分来有什么用?薄曜的命都快要丟哪儿了。”
    照月哂笑一声:“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要名分的。”
    她很快说起正事:“薄老,我怀疑此次细菌战是內外勾结,最终马六甲附近爆发的还是內战,为抢夺能源。
    薄曜刚好走近风暴眼,没有细菌战是枪林弹雨,有细菌战是所有危险係数全拉满。
    即便是命回来了,万一沾了那种东西,后遗症跟他一辈子怎么办?”
    薄老闭上双眸靠在轮椅上晒太阳,嗓音低沉苍老,说起另一件事:
    “薄家在去年的换届选举里,遭遇重创,险些连震霆都进去了,这是外界不知道的事情。”
    照月眼神一震,她一直以为薄家很风光。
    老人沉入晚钟的音色在春天鲜活的池塘边显得更为黯淡:
    “一切压力全都压在阿曜一人身上,在重新洗牌的那段时间,阿曜没再关停能源项目,还把国外那些肥肉拿给了那些权贵子弟。
    经霍家搭线,认识容九,薄家才得以喘息。
    阿曜的確是被捧到政商通吃的位置,燕京半边天,听著好听罢了。
    容九野心巨大,又不是吃素的慈善家,白给薄家方便?”
    薄家內部他是继承人,外界是容九的刀。
    又把胃造成这个样子,原是逼不得已跟权贵子弟混跡。
    作为一个有厌食症的人,还要在外饮酒应酬,他得有多难受。
    她乌眸前晕开一层淡淡水渍,鼻尖泛起浓酸来。
    照月无法想像他的痛苦,他手指上戴的那枚家族徽章,看似荣耀无上,实则早已令自己伤痕累累,命悬一线。
    这三个月,他只是想自己陪陪他罢了,在无望的苦涩里,寻觅半分的甜,然而自己做得並不好。
    照月苍白的手指扣住椅托,指尖用力起来:“所以薄家是让薄曜硬抗对吗,生死由天?”
    薄老缓缓睁开泛黄的双眼:“薄家选了容九,容九选了阿曜,阿曜没有选择。”
    照月道:“我知道容九爷想要什么,我去跟他谈,一切跟薄家没关係。”
    “你去谈,你拿什么跟他谈?”
    薄老正过头看著她:“容九此人深不可测,性情更是阴晴不定。你不是薄家人,更无身份,你脑子怎么想的?”
    照月声量放大了不少:“怎么谈是我的事情,只需要替你安排一下时间,我要快!”
    薄老覷她一眼:“还急了。得给容九提个什么好物件儿去,我想想。”
    照月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一边说:“东西我准备了,佳士得拍来的敦煌佛头,价值两千万,算是我去见容九的敲门砖。”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说:“薄老,事情如果办成了,我的交换条件就是和天晟签一份年度公关营销合同。”
    薄老伸手拿起文件翻到写签约价格的那一页:“五千万?
    我还不如把公关部总监的位置拿给你,能花几个钱?”
    照月抿了抿唇,眸眶里生了几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著:
    “薄老,坐在您面前的,是兰德集团美国智库国防预备役成员,本届成绩排名top1的人,我认为自己值这个价。
    另外,您仔细看看就知道,我没有赚天晟的钱。”
    她再次提醒面前这位老人,她来自智库国防预备役,她不是没脑子的去跟容九乱抬槓。
    照月起身离开,薄老在背后叫住了她:“人跟钱你都不要,到底几个意思,別跟我说因为爱情。”
    照月停下脚步,缓缓回眸:
    “我对薄曜,从来就不是单纯的男女之情那么简单。
    我只知道,数次生死之间,薄曜以命相搏;
    深陷人生泥沼,薄曜拉我出深渊;
    弱小稚嫩,薄曜悉心栽培。”
    她站在春日温暖的风里,身影单薄柔弱,眼神却坚若磐石:
    “我报的,是他的知遇之恩,托举之德。区区爱情,算得了什么?”
    没有家族徽章,薄曜是自由自在的齐天大圣,一根金箍棒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家族徽章戴上,如同金圈紧箍,他再无隨意掀桌的能力,他是做事讲规矩,考量家族利益的悟空。
    薄晟在时,薄曜尚能做自己;薄晟不在了,薄曜就成为了薄晟。
    照月不在乎薄家一族荣光,她只在乎薄曜的死活。
    看著女人背影端庄的转身离去,薄老眯了眯眼。
    放在她身上的眼神,迟迟未能收回来。
    似乎明白过来,为什么阿曜一直放不下她了。
    薄震霆从一侧走出来:
    “爸,您答应这个小丫头片子做什么?容九什么身份的人,她根本没资格见,见到了也无济於事!”
    薄老按了按眉心:“能加入智库国防的人,不至於失智到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去跟容九谈。”
    他手指转著掌心里的铁核桃,又停了下来:
    “说得无情无义一点,她和薄家又没关係,被容九一枪崩掉我们並无损失。
    如果谈成了,阿曜还能回来,薄家也不会因为立场问题得罪容九。”
    薄震霆拿起桌上照月留下的文件看了两眼:“这是她的交换条件?”
    薄老点头:“嗯。”
    薄震霆冷笑:“狮子大开口是吧?公关部一年员工工资才发多少,她在公关部一年才赚多少,这就要五千万?”
    薄曜瞪了他一眼:“阿曜的火爆脾气到底是隨了你,你不仔细看下合同就发脾气?”
    薄震霆拿著合同仔细看了起来,上面写,全年对外营销费用囊括其中。
    他面色沉了沉:“公关部最花钱的就是对外营销经费,有时候辟个谣几千万就出去了。
    她倒是不计成本,不怕自己公司亏得血本无归。”
    薄老嗓音比起方才虚弱了不少去,嗓音很低沉:
    “江照月这个姑娘,还真是不计成本与风险。当初她能给出智造全球股份,我已是震惊。
    明明是我们赶人走,她反倒给钱。
    前几天高柏清说她放弃去智库国防的时候,我更震惊。”
    薄老思量几秒后说:“你安排个稳当的人护著她去,命还是不能丟。要不然那臭小子回来知道她是这么没命的,得把定王台给炸了。”
    薄震霆对此並不认可:“爸,薄曜与霍家小姐都快结婚了,还让这个江照月在他身边转,会不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