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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真是反了天了
    掛断电话,照月睡意全无。
    在屋子里眷恋的走了好几圈,指尖轻轻摸过这里的每一物。
    这套房子是薄曜送给她的,燕京市中心,江岸一线,距离公司车程十分钟。
    从房產的转手价值到生活的便捷,以及自然风光的进驻,每一点都是极致到细节的考量。
    第一次入职天晟时,薄曜就做了这些,那个时候的自己被陆熠臣驱赶到反手能力都没有。
    再到后来因为自己说了所有物这件事,他找了白嘉年,说了个幼稚的由头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
    她又不傻,都这样了还看不明白?
    照月站在阳台上,眼睛被寒风吹得猩红。
    独自开了一瓶酒,对著寒江举杯:
    “第一杯,敬什么底气都没有,也敢扔掉一段烂掉婚姻的自己;
    第二杯,敬初入职场每天高压也好不退缩的自己,直到看见耕耘出的成绩;
    第三杯,敬在风暴中心没有被撕碎,正在慢慢癒合的自己;
    第四杯,敬遇见薄曜的自己;
    第五杯,敬离开薄曜,成全彼此的自己。”
    假期结束,婚姻登记处第一天上班。
    青云层叠,寒风呼啸,吹得人脸皮肤发紧。
    晦色云里透出几缕暗沉的光来,地上雪化一半,潮湿阴冷。
    黑色布加迪在登记处停车场停靠。
    门开,一双质感顶级的黑色手工皮鞋落地。
    薄曜黑色貂毛大衣里穿的是白色衬衣,面容清雋里带著一丝沉著的走了过来。
    这一天来登记的新人不多,来离婚的人倒是挺多,脸上看起来很丧气。
    薄曜站在一侧,看著一对对男女从自己眼前掠过,有不少人在打量他。
    过分痞帅,看起来还很多金的男人,一个人在风里站了很久。
    “誒,你们猜他是来离婚还是结婚的?”
    “看起来……是来离婚的,但想不明白谁会跟他离婚。”
    薄曜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手里拿著手机,江照月早上给他发了信息说堵车,晚点到。
    他没派保鏢盯著她,他这一回什么限制都没设置。
    临近中午,雪花徐徐飘入他黑色貂毛额肩头,雪水融化进去,寒气在他宽肩晕染开来。
    男人形单影只站在婚姻登记处的那棵树下,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滔天的怒意隱忍未发。
    因为江照月说过,她会来。
    从门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跟他开玩笑道:“帅哥是来离婚的吧,老婆没来吗,没来的话再等三十天咯。”
    薄曜锐眸瞪了过去,男人立马闭嘴走远。
    拿起电话给江照月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还没说话,薄曜就在电话里听见了机场里的播报声:尊敬的旅客请注意……
    男人嗓音低沉阴冷:“这就是你给我的新年惊喜?”
    江照月手里推著行李去办託运,步伐停顿,她看著镜片前的文字:“薄曜,对不起。”
    “我要的是对不起?我难道不知道你昨天在骗我?”
    薄曜隱忍多时的情绪迸发,他本不是个能隱忍的人,却为了一句心甘情愿,从除夕的晚上忍到了此时此刻。
    每天都要看著她的小动作,不戳穿。
    江照月鼻尖酸意蓄积,眉心紧锁:“对不起。”
    千言万语挑不出来一句可以说的,她在电话那头泪流成河,就快要登机了。
    她可以想像出薄曜的愤怒,一个人站在婚姻登记处,落寞的等她时的神情。
    薄曜两步跨上车,脚掌轰著油门朝机场狂飆:“是不是老爷子跟薄震霆逼你了?”
    照月:“没有人逼我。”
    “真是反了天了!”薄曜在电话那头怒吼:“你给老子等著,你就看看今天的飞机能不能顺利上天!”
    江照月握著手机的手,手背浅青色的经脉绷起。
    起身站了起来,赶紧朝著vip通道走了去。
    顺利的上了飞机,顺利的找到座位坐了下来,她鬆了一口气。
    她用的是薄家给她办的新身份证,薄曜隨便怎么查都查不到她在哪架飞机上。
    她思绪再次紧绷了起来,飞机没有起飞前,她依旧不安。
    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延迟起飞了。
    空姐慌慌张张的走了过去,跟几个穿著黑衣保鏢的人说著什么。
    照月耳朵听不见,隔著一段距离,眼镜也无法捕捉旁人的对话。
    她眼睛密切的注视著一切。
    忽的,她看见眼镜前显现了一行字:“请问谁是江照月,江小姐?”
    身后的两位空姐到处在问,在比对乘客信息。
    黑衣保鏢走了进来,四处寻人。江照月皱起眉,算是自己低估了薄曜在燕京的势力。
    她连忙用小毛毯遮住自己的头,心底默默念著,千万別发现她。
    薄曜那脾气一起来,她被撕了怎么办?
    照月只觉毛毯外架了一台机关枪,枪口对准了自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薄曜黑眸发暗,似笑非笑的看著蓝色小毛毯:“不是要上天吗?我让机长下来,你上去开?”
    小毛毯被人一把扯下来。
    江照月瑟缩著,面色苍白的看著薄曜,一次一次见证了他怒意的升级。
    默默低下了头,心死了一下。
    空姐跟空少都围了过来,又被薄曜的保鏢逼退,全飞机的人就这么干等著。
    薄曜倒是不急了,嗓音散漫起来:“是你自己走,还是捆著你走?”
    江照月从座位上起身,抿著唇,戴好自己的口罩,不敢激怒薄曜半分的下了飞机。
    她被男人野蛮的拽入云熙湖別墅里,人没站稳的倒在沙发上,又低著头爬了起来,心臟麻痹起来。
    薄曜垂下冷凛的眸,凉嗖嗖的光落在她身上:“给我个理由”
    照月嗓音很细:“我不想和你结婚。”
    “激怒我,对现在的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男人冷眸戾气汹涌,手指使劲儿捏住她下巴一抬,女人的下顎紧绷,颈上细小青脉乍现。
    江照月吃痛的轻呼了一声。心底已经明白,薄曜要的根本不是解释,而是同意。
    “你不介意吗,我是强姦犯和妓女生的女儿。”她又拿刀子刺了自己一回。
    薄曜额角青筋绷起:“这是长了脑子的人说出来的话?老子人都走到婚姻登记处门口了,你跟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