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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怎会不知道他对我的好
    白嘉年站在岸上吼道:“你是不是疯了,这他妈是在冬泳?”
    薄曜暗眸涌动凶光:“都闭嘴。”
    江照月在水中挣扎起来:“薄曜,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薄曜喑哑出声:“带你感受一下死亡的感觉。”
    男人大手盖住她的头往水里按。
    头还未及水面,她便开始奋力推搡挣扎,本能的抓住薄曜衣襟:“我死我的,不要你送我一程!”
    薄曜的手从她头上移开,一只手抓住她细弱的肩:
    “我手一松,你是站不稳的。
    人倒在湍急江水里,江水很冷,你一抽筋,很快就被江水给捲走。
    江照月,死其实很简单。
    一不留神,这辈子就过去了。”
    男人黑眸不存一寸波澜,阴冷漆黑,似寒风呼啸后的凌然。
    薄曜手指渐松,嚇得她连忙反手拉住他的衣袖,朝著他胸口扑了过去:
    “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已经很难受了。”
    薄曜厉声喝道:“如果死可以解决问题,那你今晚就可以解决一切!
    让背后看你笑话,设计陷害你的人继续逍遥法外。
    从此对方少了一个对手,而你,永远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薄晟也自杀过!”
    薄曜回想起自己大哥过往的许多年,黑眸晦涩:
    “没死成。死在了那场空难里,他倒是解脱了。活著的人呢,怎么解脱?”
    寒江刺骨,水漫腰线。
    薄曜將人拦腰横抱起,朝江岸走去。
    白嘉年赶紧让人送来乾净的帕子给人擦擦,他怒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照月还不够惨吗,你要把人逼死吗?”
    薄曜黑色大衣下摆处,水滴似雨帘。
    他狭长的眸沉如渊潭,淡道:“让她体验下死亡的感觉,再做决定。”
    “疯子!”白嘉年骂道。
    江照月推开身边的女服务员,步伐摇摇晃晃。
    她不愿见到任何人,她觉得每个人都在议论她。
    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眼前满是网络上的那些视频,图片,文字。
    薄曜將帕子一扔,朝女人背影方大步跨去:“江照月,哪里跌倒就哪里躺下,怕什么?”
    江照月眼白里满是藤蔓乱缠的红血丝,破碎猩红:
    “你还没看清楚局势吗?
    你想让所有人都嘲笑你跟一个妓女和强姦犯生下的女儿在一起?
    薄曜,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你没有想过吗?”
    他是云中鹤,自己是尘中泥。
    她再跟薄曜缠在一起,真的会害了他。
    薄曜只是认真的看著她:“我不介意。”
    江照月哭著笑了出来:“五年前陆熠臣也是这样说的,我信了,五年后你觉得我还会信?”
    薄曜黑眸流转成锋刃射向她:“你一直迴避我,就是不信我,对吧?”
    江照月推开了他,孤身往前走去。
    薄曜胸腔里闷著一股气,在深夜飘雪的燕京吼了出来:“我也是对你很失望!”
    江照月猛的顿住了脚步,用背影对著他,没有回头。
    薄曜眸眶鲜少的猩红:
    “都这样了,你一个亲人都没有,一个能帮你的朋友都没有,连说句討好我的话,骗我都不肯。
    江照月,你到底是有多厌恶我?
    你对我笑,你吻我,跟我上床时,心里全是犯噁心对吧!”
    江照月发肿的眼睛往上看了看,转身走到薄曜面前,咬著牙,双手攥住了他的胸襟。
    千言万语集涌在喉头,理智却在拉扯著她,她不能说。
    薄曜愤怒的看著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滨江观澜的房子是薄曜送的吗?
    她难道不知道商学院是薄曜让自己去镀金的吗?
    她难道不知道带她去大佬饭局是为了让她拓展人脉吗?
    她难道不知道在工作上薄曜的极致严厉是在对她好吗?
    照月时常想,自己何德何能,还能遇见这样一个贵人?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能付出的东西从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一年前,那个困在婚姻里的自己,嘶吼破碎的自己正在努力重塑。
    她从来都知道谁是真的对她好。
    薄曜一直以为她傻,觉得自己恨他的冷酷严厉,其实她从未恨过薄曜半分。
    从始至终,她都知道,知道他的好,他的尊重,他的善意与博大。
    薄曜是她非常珍视的人。
    这辈子,更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別再来找我。”她鬆开了薄曜的衣襟,拖著沉重的身躯,转身而去。
    薄曜的眼神很是伤情,被她刺来的利箭扎得体无完肤。
    他不明白,是自己不如陆熠臣温柔会哄人,还是不如霍晋怀事事顺著她,他到底差哪儿了?
    一阵寒风吹过,大雪簌簌从枯木上落下,砸在她飘忽不定的身上。
    照月听见双耳传来一道刺耳的耳鸣声后,倒在了冰天雪地里。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见她醒来,薄曜將自己的手机扔了过去:“自己看看新闻。”
    江照月摇摇头。
    薄曜把手机点开,在搜索框搜索新闻关键词,已变为“您搜索的关键词涉嫌违法违规。”
    关键词连“江照月”三个字都无法搜索,更莫谈大篇幅的新闻与图片。
    江照月神色震了震,连忙將手机拿了过来,在各大平台的消息已经全线失踪了,一点也搜不到。
    连她的照片,都变成了灰白色,无法显示。
    她睁著双眸不解的看著薄曜:“怎么回事?”
    薄曜道:“全网上下所有信息全都洗了个乾净,不会有你一张图片,你的任何新闻。
    那些偽造图片跟视频的人,全都抓了。”
    王正办好出院手续走了过来,看江照月的神色如常,不带半点其余顏色:
    “江小姐,风波已经过去了,您就放心吧。”
    江照月不解的问:“怎么做到的?”
    薄曜见她面色苍白,神情不安的模样,轻飘飘的说了句:“先出院。”
    照月垂下头,思绪混乱。
    网暴热度会下去,事件过过去,可那些对网暴之人的伤害却是真切的,她要怎么过去?
    上了薄曜的车,她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看见薄曜在跟王正说话,嘴在动,就是声音好小。
    到了滨江观澜,江照月下了车,回眸看著薄曜。
    她明明看见薄曜在对自己说话,王正也走了过来,对她说著什么,嗡嗡嗡的,一句都听不见。
    江照月一把拉住王正的衣袖:“王秘书,你说话大声点好吗,我听不见。”
    王正有些错愕的看著她,放大声量:“我说!我去后备箱给江小姐拿药袋子!你记得按时吃!”
    江照月凑近了他,瞪著眼睛:“你说什么,再大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