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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江照月,你是不是很恨我
    薄曜冷戾的眼神黯然片刻:“当我多管閒事。”
    夜里,王正亲自把薄曜送回云熙湖。
    虽然薄曜嘴上说回定王台,可他还是暗示老吴回的云熙湖。
    江照月连忙在门前接住了他,扑鼻的酒味,让她略微皱眉:“薄总去哪里了,怎么喝那么多酒?”
    王正勉强笑笑,眼神多看了薄曜一眼:“跟一个酒鬼教授喝多了点,毕竟是求长辈办事嘛。”
    正准备走,老吴在外头多了句嘴:“江小姐,麻烦你照顾得仔细点儿啊,老板可难受了。
    你知道他有厌食症,今天还逼迫自己喝了那么多酒,刚才喝得额头的每一条青筋都爆凸了出来。”
    王正拉著老吴就走了:“不要多嘴,走。”
    二人离去后,江照月扶著一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两人都没站稳,双双在客厅跪了下来。
    她臂弯间还掛著薄曜的黑色西装外套,大腿一时跪坐在了地上,怀里抱著个喝得醉意十足的他,面颊緋红,浑身滚烫。
    男人的帅,变得迷醉邪气起来。
    秋夜月光临湖时,银色的光闪烁著。闪闪晃动的月光与湖光透了进来,洒落在二人身上。
    像织女用冰晶做的霞披,光色柔和铺在他二人身上。
    衬得彼此容顏都繾綣温柔了几分,似一对恩爱的恋人坐在地上旖旎调情。
    薄曜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仰著头看著她:“江照月,你是不是很恨我?”
    江照月摇摇头:“我永远都不会恨你。”
    薄曜倦色慵懒的眉眼微挑了下:“骗谁呢,瞪我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滚出来了。”
    江照月手掌落在他的侧脸轻拍了拍,掌心传来他滚烫的温度:“薄曜,我这辈子都不会恨你。”
    她的手掌刚要离开薄曜的脸时,他的手掌就覆了上来,把照月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揉了揉。
    她的手很软,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照月只能感应出男人眉眼边的滚烫,冷白月色下,是看不见眼角处的泛红的。
    他一直在看她,也不说话。
    江照月垂眸时,眸光落进他眉眼里,深深的,似被吸了进去一般。
    她仿佛看见这个男人眼神里的彷徨与复杂神色,强硬如他,今天似被撬开了外壳,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今天怎么了?”
    薄曜唇角勾起,黑眸里的光像湖水月光般跳动:“跟陆熠臣到底多久离,继续让我当三?”
    他醉了却又没醉,那几分试探本不该问出口,瞬间收住了自己一切的话语。
    江照月眸色凝滯了下,拍拍他的脸,嗓音温柔:“我们起来好不好,我扶你去床上躺著。”
    薄曜却枕在她腿上,伸出手掌捏住她下巴。忽的他眉心一皱,乾呕了下。
    江照月呼吸一滯:“快点快点,起来,我扶你去马桶那边。”
    她连忙將薄曜扶到卫生间去,头一回见到薄曜吐得这么厉害,皱著眉头给他拍背:
    “全燕京谁敢你灌你酒啊,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不让工作人员帮你挡酒呢?”
    天知道,这人不是灌他酒,是已经停止招生了,还要笔试面试,江照月是强塞进去的,自然要多喝两口高浓度的白酒意思意思。
    薄曜因为吃不了饭菜,靠药片和补剂维持体能,他的胃里是空的。
    一喝酒,胃部遭受的刺激最大,倒也不是烂醉如泥,是纯痛苦。
    薄曜趴在马上边,男人一头用髮胶固定的黑髮一丝不苟,只是眼梢边垂了几根掉下来的碎发。
    衬得他眉眼间多了几分冷调的忧鬱,两眼变得猩红跟湿润,微微喘气著。
    江照月递来漱口水:“漱漱口吧。”
    薄曜吞了漱了漱口,眼神迷醉的朝她笑,男人的脸帅得巧夺天工般的帅:
    “刚才怎么不把我的头往马桶里按,反正明天醒来我不一定会记得。”
    江照月眼角瞥他一眼:“还有空幻想我报復你吗?”
    薄曜瘫坐在地上笑了一声:“这么关心我,下次你去喝?”
    江照月回:“我喝就我喝,你记得叫我。”
    “可把你给爽的,小酒鬼。”
    薄曜扭过头去又吐了起来,吐得的確有些厉害的,连连吐了六次,闹腾到大半夜,才算睡去。
    次日一早,他人有些发烧,应该是昨晚吹了冷风的缘故。
    江照月让他吃了退烧药,就出门上班了。
    薄曜这一日没去公司,文件送到了家里批阅。
    王正把冰箱上面一打开,惊了惊,又把冰箱下面一打开,又惊了惊。
    他也松下一口气来,不用自己亲自动手被骂了。
    他严重怀疑不是自己的厨艺有问题,明明就是薄总有厌食症,本就吃不了几口,所以说他做饭难吃。
    王正把江照月给薄曜提前冷冻好的饭菜蒸热,备好水果甜品。
    饭菜上桌,薄曜看了一眼:“五菜一汤,你就花半小时?”
    王正指了指冰箱:“江小姐自己做的预製菜,全是提前做好冷冻在冰箱里按照高蛋白低脂的营养比例,每日都是五菜一汤,相当精致。”
    他走过去打开冰箱把密封袋拿过来给薄曜看:
    “薄总你看,还有標好的製作日期,我数了一下,好像一次性做完了五天的餐食,冰箱都塞满了。”
    薄曜看著那些东西眼色略深,喝了几口汤,胃里舒服了很多:“嗯。”
    王正將冰箱门关好:“您对江小姐这么严厉,没想到她还是没有记仇的。”
    薄曜嗓音冷淡:“没记仇,也没记下旁的。”
    *
    江照月去公司上班,冷静沉思了许久,想起了自己给舒舒点的生日蛋糕,她还是蛮高兴的。
    第二天跟她倒是多说了几句话。
    照月穿著一身白色的风衣走入茶水间,跟她打了招呼:“舒舒,在做什么呢?”
    舒舒道:“在做个咖啡的拉花,但我做得好丑。”
    江照月伸手:“给我吧,我会,你想做个什么样式呢?”
    舒舒想了想:“写几个字吧,就写『早日康復』吧。
    周唯这几天很难过,他妈妈的病又严重了。他整晚整晚的去医院照顾,现在靠咖啡续命呢。”
    江照月瞳孔微震,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渐渐疏通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工作中的確出现了很大的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