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生生的小奶音,嚇了苏秀兰一跳,几个劫匪也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懂行,知道的不少啊!”
招风耳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棍子比画著,指向暖暖,“对,我们就是打劫的,你妈妈把钱藏哪里了?说出来,我绝对不会打你!”
暖暖摇著小脑袋,认真地摆著小手指头说道,“我妈妈说过打劫是不对的呀。”
独眼龙冷笑,“呵呵,那打你一顿,对不对?”
暖暖再次摇头,“肯定也不对的呀。不过,你们都说了这里没人,是不是暖暖也可以打劫你们?”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苏秀兰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忙转身,一把捂住女儿的小嘴,“小祖宗啊,你可千万別再说了!”
独眼龙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得都肚子都岔气了,“哎呦,你这小丫头,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想打劫我们?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
苏秀兰更加害怕,眼神凶狠,“你俩快点带妹妹走,我来拖住他们。”
暖暖的嘴巴一恢復自由,奶声声地说道,“我还有同伴哦!”
“就在你们后面!”
“谁?”
独眼龙下意识的回头,也在此时,一股腥臭的黑风飘过,独眼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墙头上居然多了一条大蛇。
那是一个巨大的蛇头,纯黑色的,一双竖瞳死死地盯著他,似乎隨时都能扑过来把它吃掉。
蛇的脑袋比磨盘还大,身上发著冷光,吐著猩红色的信子,呲呲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谁要打劫小祖宗?不想活了?】
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自脑中响起,暖暖震惊地瞪大眼。
原来黑蛇叔叔也能说话,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独眼龙脸上的笑瞬间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手里的木棍握不稳,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其余的几个更是不堪,两腿一软,裤襠里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腥味传来。
苏秀兰嚇得瑟瑟发-抖,本能地把几个孩子护在怀里。
大安和小安也害怕,都不敢去看那巨蛇。
原本被打劫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个大傢伙,看来今天不止要丟钱,说不定还要丟命令。
就在眾人愣神的当儿,黑蛇已经从墙头上下来,独眼龙看到那傢伙是朝自己来的,嚇得拔腿就跑。
趴在地上的几个小弟也一骨碌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
他们可是使上吃奶的力气,比后面有狗追著跑的都快。
可还没跑出几步,一股巨力袭来,几个人砰砰砰地跌到地上,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那个带路来的婆娘也不例外,杀猪般地惨叫著,白眼一翻,直接冲了过去。
“別,別吃我!我都一年没洗澡了,肉是臭的!”
独眼龙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不几下的功夫,额头上已经见了血。
其余的几个兄弟有样学样,空旷的街道上,全是声嘶力竭的求饶声。
暖暖睁开了妈妈的怀抱,迈著小短腿,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跑了过去。
苏秀兰都来不及阻止,小丫头已经跑到巨蛇旁边,踮起脚尖,伸出小手在那个嚇人的巨大蛇头上,轻轻拍了拍。
“黑蛇叔叔乖哦,不要嚇坏了叔叔们,把肉肉嚇酸了就不好吃啦。”
黑蛇叔叔?
这巨兽居然听这小丫头的话?
苏秀兰和大安小安,看著那个只到蛇身十分之一高的小小背影,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苏秀兰忽然想到,当初找到小金的时候,似乎有一条黑蛇的,难道这就是那条?
可这体型……悬殊也太大了。那条只是大一点的蛇,可眼前这条,说是蟒都有人相信。
暖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那几个已经嚇尿的劫匪,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现在,游戏规则变啦,轮到暖暖打劫咯!”
她把两只小手叉在腰上,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可瞧著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糯米糰子,又可爱又诡异。
“把钱钱都交出来!还有票票!”
四个劫匪哪还敢有二话?这哪是小丫头,这是带著阎王爷出来溜达的小魔王!
“给!都给你,小姑奶奶饶命啊!”
独眼龙哆嗦著从怀中掏出一把零钱,还有十几张皱巴巴的粮票,慌忙扔给暖暖。
其余的小弟也有样学样,把兜里的东西掏了个乾乾净净,生怕慢了,就成了巨蛇的盘中餐。
暖暖看著地下那一点点的东西,不满地撅起小嘴。
“怎么就只有这么一点?是不是身上还有藏著的?”
独眼龙欲哭无泪,又从裤腰带里掏出来一些。
別的劫匪看自家大哥都把压腰带的东西掏出来了,也不敢再藏私了。
鞋底,腰带,裤衩子上,又送出来的东西,比刚刚可多多了。
暖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著苏秀兰招招手,“妈妈,劫匪叔叔给我的钱钱和票票,快点过来拿!”
劫匪们欲哭无泪!这哪里是给?你这明明是打劫。
“不过他们太穷了,就这一点,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呢!”
劫匪:你家的牙缝真大。
苏秀兰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看著手中一-大把的钱和票,感觉像是在做梦。
【暖暖宝宝!你可別只看钱啊!他们身上的衣服也不错,那军大衣,都是崭新的。还有雷锋帽!扒了,都扒了!】
暖暖有点嫌弃,臭男人穿过的,还一年没洗澡,肯定有味儿。
【拿到黑市卖啊,所以换粮食的!】
小绿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亲自出来动手。
暖暖忽然感觉小绿说的也不错。
“小绿绿,那就交给你了!”
暖暖突然笑了,小手一挥,面前忽然出现一株硕大的草。
【啊啊啊!暖暖宝宝,你可终於把老夫弄出来了!】
小绿挥舞著叶子,先是照著几个劫匪的脸,啪-啪-啪的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劫匪们被打得晕头转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等他们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忽然感觉浑身上下凉颼颼的,咋这么冷呢?
低头一看,身上光溜溜的,就剩下一个大裤衩儿。
那个女人情况稍微好点,上面还留了件秋衣。
“啊啊啊……”
劫匪们欲哭无泪,这特么是打劫吗?
打劫的自己只剩下大裤衩儿!
那女娃娃,明明笑起来天真无邪,可做事……比他们这些劫匪都凶残!他们只想劫財,从没想过连衣服都被人扒乾净。
这简直就是劫生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