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凝和顾柔就不向昨天那样轻鬆了。
她们被分在了一块很大的棉花地。
和其他女知青一起。
七个人,十亩地。
还要全部干完才算完成任务。
顾柔对此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多人一起干?还多了那么多地?”
林凝看著嘟嘴不开心了顾柔,安抚她:“这才是真正的干活,昨天只是给我们適应而已。”
陈青也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別抱怨了,赶紧干把,要不然到顶黑都干不完。”
顾柔还是很不情愿,觉得不公平。
叶诗语走过来,看著面前大到离谱的地,“这么多,怕是干到顶黑夜干不完。怕是咱们午休都不能够休息了。”
黄知青一听这话不愿意了,“那不行,本来干活就够累了,午休时还不休息身体怎么吃得消?”
孙知青先是一脸勉强,但张了张口:“先干著再说吧!不干光看著棉花叶不会自己收好。”
说著她自己先背著竹篓下了地,摘起十亩地的第一朵棉花。
林凝跟著下地,顾柔紧隨其后。
接著就是叶诗语,陈知青,不情不愿的黄知青,还有一个至今没说过话的朱知青。
七个人站成一排,各自干著活。
但是,同样的起点,很快就有了不同的层次。
林凝和孙知青最快,没一会儿就已经遥遥领先。
稍微落后的是朱知青和陈知青,两人一个默不作声地埋头苦干,另一个,大概是天生的种地圣体,不需要怎么努力就已经能跟得上大部队。
尤其是在林凝和孙知青后面,竟然也能游刃有余地跟著。
在后面是顾柔和叶诗语,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碰头了。
顾柔鬼鬼祟祟神神秘秘地靠近她说了一嘴:“叶知青昨天晚上看见我姐姐了?”
她要打草惊蛇了。
叶诗语点点头,“是。”
“那叶知青知道我姐姐干什么去了吗?”顾柔又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前后人,基本把我有猫腻几个大字写身上了。
叶知青弄不准她什么意思,但她今天能来问,还是在这么多人的地里?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怀疑?
抬起目光朝著前面的林凝看一眼,思索片刻决定试探一下:“你姐姐昨天是不是丟东西了?”
顾柔都不知道这句话哪来的?一脸懵地看著她:“丟东西?没有啊!我姐姐丟啥了?”
叶诗语摘著棉花,摇摇头,“不知道,之看见林知青在牛棚那边两会晃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叶诗语觉得这都不能算试探,都算是暗示了!
就是不知道她会怎么说?
顾柔脖子一伸,“叶知青中午到我家吃唄?”
说完眼睛还眨一眨,接收到我私聊的邀请了吗?
叶诗语:“……!”
“中午不行,晚上吧。”
顾柔顿了一下,下意识地说:“中午为什么不行,我姐姐说的是中午。”
叶诗语一嘆,“你就这么跟你姐姐说就行了!”
顾柔点点头,大步直接往前跑:“姐姐~”
叶诗语:“???”
林凝:“!!!”
“姐姐,叶知青说中午不能来我们家吃饭,晚上去。”
旁边的孙知青:“……!”
林凝:“知道了,干活去吧!”
顾柔又一阵风似的跑回去。
看向叶诗语:“好了,我跟姐姐说过了,你晚上来吧!”
叶诗语没说话,不知道怎么说。
身后的黄知青突然插一嘴:“小林知青我能去吗?”
顾柔扭头,一脸苦恼的样子:“不行,我家饭菜不够。”
黄知青悻悻收回目光。
日头升高,下工的广播响起。
地里所有人都在往外走,赶紧回家做饭的做饭,吃饭的吃饭。
路上,孙知青又提起了午休不午休的事情?
几个姑娘思考了一下,却都没有回到。
还是孙知青又开口,“要不我们少休息一会儿,一点钟就来地里,少休息一个小时,就能多干一个小时。”
这个提议都基本能接受,纷纷点点头,“行。”
“可以。”
“我也没问题。”
孙知青看向林凝她们:“你们还要回去做饭,时间上来得及吗?”
林凝看了眼时间,点头:“可以,我们中午简单吃点就行。”
孙知青见此笑的很愉快,“好,那就这样说好了。一点钟到地里。”
几人在知青点分道扬鑣,林凝和顾柔还在继续往村尾走。
到了家里后,林凝就把放在锅里温著的饭菜又加热了一下。
“柔柔,你等下自己吃,我去一趟牛棚。”
林凝不知道顾炎撒下的谎,但她確实需要这个时间去一趟牛棚。
顾柔听见她要这个时间点去?忍不住问:“现在去吗?不安全吧?”
林凝:“不,我有事情找你哥哥说。而且这个时间大家不是在家做饭就是吃饭,我快去快回,没问题的。”
顾柔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帖,提议说:“要不我陪你一块去?”
林凝摇头,“两个人目標太大了,万一有人来找,你也好帮我做掩护。”
顾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好吧,姐姐你自己注意点小心,別在被人看见了。”
林凝一默,点点头,打包了些饭菜快速出门。
牛棚里,顾炎凭藉一只好的胳膊,和一条好的腿站起来了。
虽然牛棚的环境脏乱差,但是林凝著几天的治疗,还有身上的夹板都很好地在帮助他恢復。
顾炎太高了,一米九三的身高,在两米不到的牛棚里几乎是弯著腰的。
林凝一踏进牛棚就看见矗立在中央的顾炎,愣了好大一愣!
“你,站起来了?”
顾炎也愣住了,“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说著竟下意识地想要朝她走去。
但他忘记了自己是个伤患,脚一动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林凝见他倾斜著往自己这边倒来,也是医生惊呼地上前,一把捞住,用整个人支撑起他。
“你乱动什么?嫌自己身体好了?”
她怒瞪著他,气恼他的不安分。
顾炎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一袭清爽的皂角香和不知名的暖香充斥他的鼻腔,才意识到自己的怀里有位少女,她用自己纤细的身体支撑著自己的残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