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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惨烈
    白色的空间里,画面再次亮起。
    走廊另一边,战斗还在继续。
    詹姆已经记不清自己击倒了多少个食死徒。
    五个?
    六个?
    也许更多。
    他的魔杖挥舞得飞快,一道道咒语从杖尖射出,像节日里的烟火,但每一道都带著致命的杀意。
    空间里,哈利的目光死死钉在画面里詹姆的身影上,呼吸骤然一滯。
    他从前只在陈旧的照片、旁人零碎的讲述里拼凑父亲的模样,总觉得那些英雄过往遥远又模糊。
    可此刻亲眼看见詹姆的战斗模式,硝烟漫过他的衣摆,战火映亮他的眉眼,没有半分退缩怯懦,只剩一往无前的果敢与滚烫的勇气。
    哈利心底翻涌著汹涌又浓烈的敬佩,酸涩与骄傲紧紧缠在一起。
    原来他的父亲,从来都是这样耀眼英勇的战士。
    他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暗暗发誓,往后他也要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扛起责任,勇敢对抗所有邪恶。
    画面里,詹姆的对手只剩下两个了,那两个食死徒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背靠背挤在一起,魔杖乱挥,已经乱了章法。
    詹姆咧嘴笑了,那种笑是他惯用的,自信的、张扬的、带著一点欠揍的笑。
    “就这?”他说,“伏地魔就派你们这种货色来?”
    那两个食死徒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闪过恐惧。
    空间里,詹姆慢悠悠抬手,捋了捋凌乱的黑髮,姿態张扬又轻佻,一脸自得的笑意。
    他侧过头,目光落向身旁的莉莉,眉梢高高挑起,语气带著刻意的邀功:“怎么样莉莉?哥帅不?当年是不是被哥迷得挪不开眼了?”
    莉莉被他这副臭屁又幼稚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无奈又纵容地看著他,配合道:“是是是,太帅了,你是霍格沃茨最帅的人!”
    西里斯愤慨道:“凭什么!我才是霍格沃茨最帅的男人!”
    一旁的斯內普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去。
    他垂著眼帘,长睫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晦涩情绪,指尖无意识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看著莉莉眉眼弯弯的模样,那份刺眼的甜蜜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他的心底。
    斯內普的唇瓣抿成冷硬的直线,面上覆著一层惯有的冷漠与阴鬱,满心都是压抑的不甘与酸涩。
    他別开视线,不愿再多看这刺眼的画面,周身疏离又阴沉的气息愈发浓重,沉默地將所有落寞与妒意尽数藏进沉默的阴影里。
    一道黑影骤然从侧面扑出,正是贝拉特里克斯,她快得如同猎食的禿鷲。
    魔杖凌空一挥,地面轰然裂开,无数根漆黑石刺破土而出,带著刺耳声响,如巨兽獠牙疯狂窜起。
    詹姆躲闪不及,一根石刺瞬间穿透他的腹部,將他狠狠钉在半空。
    悽厉的惨叫划破空气,这全然不像向来洒脱不羈、临危也带笑意的詹姆,那是从肺腑里撕裂而出的痛苦嘶吼。
    他双手死死攥著贯穿身体的石刺,鲜血顺著刺身不断滑落,从点滴成流,最终在地上匯成一滩暗红的血洼,在火光里泛著森冷的光。
    波特夫妇坐在空间里,尤菲米婭的手猛地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画面里那个掛在石刺上的儿子,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弗利蒙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詹姆本人坐在不远处,看著画面里的自己,脸色也有些发白,莉莉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没有鬆开。
    “詹姆!”画面里,莉莉的尖叫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她本来在和两个食死徒缠斗,听到那声惨叫,她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她回头,看到詹姆掛在空中,血从他身上流下来,像一道红色的瀑布。
    那两个食徒趁机想跑,但莉莉根本没有看他们,她扔下他们,朝詹姆衝过去。
    “詹姆!詹姆!”
    空间里,哈利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观影幕布上重伤垂落的詹姆,眼眶迅速泛红,温热的酸涩直直涌上鼻尖。
    泪珠氤氳在眼底,死死咬著下唇不肯让眼泪落下来,一双绿眸盛满了密密麻麻的心疼与酸涩,指尖用力攥紧,浑身都透著无助又难过的紧绷。
    詹姆对上哈利要哭不哭的模样,一下子慌了神。
    他连忙敛去笑意,手足无措地凑到哈利身边,笨拙又轻柔地拍著他的后背,语气慌乱又温柔:“哎哎哎,哈利,別哭啊。”
    他手忙脚乱的拍拍哈利的肩膀,生怕他接著掉眼泪,连连低声安抚:“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真不疼,你看我现在好好站在这儿呢,別哭了,好不好?”
    莉莉也连忙靠过来,轻轻揉了揉哈利的头顶,满眼心疼。
    画面里,贝拉站在詹姆旁边,看著她衝过来,笑了。
    那笑容很狰狞,很疯狂,像一只看到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野兽。
    “小丫头,”她说,“急著来送死?”她举起魔杖,对准莉莉。
    莉莉没有停。
    她还在跑,还在冲,眼睛里只有詹姆,只有那个掛在石刺上的人,只有那个血正在往下流的人。
    贝拉的笑容更深了,一道诡异的红光从她杖尖射出。
    莉莉没有躲,她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也不在乎,她只是继续往前冲,继续跑向詹姆。
    那道光离她越来越近——
    赫敏小声呜咽了一下,罗恩的脸白了,哈利猛地往前倾了半个身子,手指攥著膝盖,指节泛白。
    画面里,一道黑影从侧面衝出来,撞开莉莉。
    是彼得。
    那道光击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肩膀上炸开一团血雾。
    但他没有停下,他爬起来,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对著贝拉射出一道咒语。
    那是缴械咒,很弱,很歪,根本打不中人,但贝拉不得不躲了一下。
    那一躲,给了莉莉时间。
    空间里,小天狼星怔怔望著幕布中那个拼死护住友人的彼得,往日里掛著嘲讽与不耐的面容彻底敛去,唇边笑意消散殆尽。
    他脊背微僵,沉默下来,过往那些鄙夷、轻视与怨懟,在此刻被这笨拙又滚烫的勇气狠狠压住,只剩满心复杂难言的沉寂。
    卢平同样垂下眼眸,安静地抿住嘴唇。他看著这个向来胆小怯懦、总是缩在人群最后的男孩,会为了同伴以身挡伤,用最孱弱的方式拼死守护,心头五味杂陈,只剩一片沉沉的静默。
    伊万斯夫妇看著这一幕,满眼动容,二人一同看向角落里的彼得,语气满是真诚的感激。
    “孩子,谢谢你。”伊万斯太太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暖意与谢意,“谢谢你保护我们莉莉,如果不是你,莉莉恐怕……”
    彼得被这郑重的道谢说得脸颊发烫,侷促地搓了搓手,耳朵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没什么的……大家都是朋友,本来就该互相照应,换做是別人,也会这么做的,而且西弗勒斯说,朋友之间,总得讲义气才行。”
    画面里,莉莉疯了般衝到詹姆身边,一声声哭喊著他的名字。
    詹姆被钉在石刺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停溢出血沫,呼吸粗重浑浊,血倒灌进气管,发出水底般闷响。
    他刚张口唤出“莉莉”,鲜血便猛地涌了上来,堵得他发不出声。
    “別说话!”眼泪瞬间涌出眼眶,莉莉强忍著不哭出声,颤抖著举起魔杖,拼命想要融化那根黑魔法石刺。
    可石刺附著诅咒,坚硬无比,她的魔咒只留下一道浅痕,毫无作用。
    “不……融化啊……”她声音发颤,双手不住发抖,一遍遍绝望地施著咒。
    空间里,赫敏紧紧攥著双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目光紧紧盯著詹姆泛白的脸,听著他粗重的呼吸,急切地开口:“是血液倒灌进肺部了,情况特別严重,再得不到及时治疗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满眼焦急,看著莉莉徒劳无功的魔咒,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满心都是担忧。
    哈利翠绿的眼眸瞬间被血色染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涌满眼眶,却死死憋著不让落下。
    他盯著画面里的贝拉,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恨意,浑身紧绷,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衝进画面里,將这个伤害自己父亲的恶人狠狠撕碎。
    波特夫妇也红了眼眶,鼻翼翕动,同样怒目瞪著贝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愤怒与心疼。
    二人看著詹姆和莉莉痛苦绝望的样子,心底的怒火直衝头顶,恨不得衝上去替詹姆承受痛苦,周身都透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画面里,詹姆看著莉莉,看著她满脸的泪,看著她发抖的手,看著她拼命施咒却毫无效果的样子,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虚弱的弧度。
    “救救我唄……”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每说一个字都有血从嘴角溢出来,“没活够呢……”
    莉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停,她还在施咒,还在拼命试图把那根石刺融化。
    贝拉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残忍的愉悦,像猫看著垂死的老鼠。
    “多感人啊。”她说,“可惜,没用。”
    她举起魔杖,对准莉莉的后背。
    空间里,西里斯瞬间红了眼,浑身戾气暴涨,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对著贝拉爆出一句粗鄙的咒骂:“疯婆子!该死的畜生!”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都透著恨不得衝进去撕碎贝拉的狠厉,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受尽折磨,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烧尽,只剩对贝拉极致的憎恶。
    韦斯莱双胞胎原本紧绷的脸色,在看到贝拉举杖对准莉莉的那一刻,也彻底沉了下来,平日里掛在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弗雷德咬牙切齿,眼神冰冷地盯著幕布:“恶毒到骨子里的怪物!简直不配活在这世上!”
    乔治紧接著开口,语气里满是怒火与鄙夷:“心肠比黑魔法还要歹毒,她迟早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画面里,一道红光从侧面射来,击中贝拉的胸口。
    贝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莉莉没有回头,她不知道是谁救了她,她只知道,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救詹姆。
    石刺终於开始融化,詹姆的身体往下滑,莉莉一把抱住他,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詹姆躺在莉莉怀里,大口大口地吐血。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那可怕的水声越来越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滚。
    “別睡!詹姆!別睡!”莉莉拼命喊,声音都破了,“你看著我!看著我!”詹姆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但他还在笑,那笑容很虚弱,很苍白,但確实是在笑。
    “別……別哭了……”他轻声说,“你哭起来……不好看……”
    莉莉的眼泪滴在他脸上,和他嘴角的血混在一起。
    “你闭嘴!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
    詹姆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了,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伊万斯夫妇坐在空间里,伊万斯太太的手捂著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伊万斯先生搂著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他看著画面里那个浑身是血的詹姆,那个他曾经觉得太张扬、太闹腾的男孩,此刻躺在莉莉怀里,满身是血。
    他轻声说了一句:“他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伊万斯太太点头,说不出话。
    麦格教授坐在空间里,看著画面里那个倒在莉莉怀里的詹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教了他七年,知道他有多调皮,多让人头疼,但此刻她看著他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画面的一边,雷古勒斯和两个食死徒打在一起。
    他已经打了很久了,魔力快耗尽了,手臂也开始发酸。
    但他不能停,如果他停下,那两个食死徒就会衝过去,就会伤害他的哥哥。
    他的魔杖和对方的魔杖同时脱手,飞向两边。
    一个食死徒狞笑著扑上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银色的短刀。
    雷古勒斯被扑倒在地,那刀刺进他的胸口。
    “啊——!”那一声惨叫很短,很闷,像被堵住了一样。
    空间里,那声惨叫狠狠砸在西里斯心上。
    他浑身一僵,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瞬间蔓延全身。
    他只知晓弟弟当年曾与食死徒交手、身负重伤,却从不知道场面竟如此凶险,每一秒都是在鬼门关徘徊,是拼著性命在护著自己。
    他目光滚烫,满是心疼地死死盯著画面里倒地的雷古勒斯,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眼底的酸涩。
    隨即他转头,看向身旁安然无恙的雷古勒斯,刻意板起脸,皱著眉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可语气里的颤抖与后怕却藏不住:“你下次再敢这么不要命,隨便让自己受伤,看我回去不打你屁股!”
    雷古勒斯原本还因画面里的画面微微失神,听到这话,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彻底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又羞又急地压低声音反驳:“哥!你当著这么多人面说这种话啊……”
    一旁的小天狼星也怔怔望著画面,眼底翻涌著浓烈的心疼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太清楚了,雷古勒斯从小就是这样,性子执拗又隱忍,从来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总是默默把所有事扛在身上,哪怕拼上性命,也从不会多说一句,这份隱忍与不顾一切,让他心头又酸又涩,满是心疼与懊悔。
    画面里,雷古勒斯的身体弓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刀柄,不让那个食死徒把刀拔出来。
    食死徒往外拔,雷古勒斯的身体被拉起来,血从伤口涌出。
    他咳出一口血,血喷在那个食死徒脸上,但他没有鬆手。
    “鬆手!”食死徒吼道。
    雷古勒斯没有松,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著一个东西。
    他摸到了枪柄。
    那个食死徒还在拔刀,还在吼叫。
    雷古勒斯扣动扳机。
    砰。
    食死徒的身体僵住了,额头出现一个血洞,他慢慢倒下去。
    空间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落在雷古勒斯腰间那把金属枪械上,满是错愕与震惊。
    巫师们常年与魔杖、魔法打交道,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器,没有咒语、没有魔杖挥动,仅凭一声巨响就能取人性命,这份衝击力让全场鸦雀无声。
    罗恩皱著眉头,满脸茫然地戳了戳赫敏,压低声音小声问:“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比咒语还厉害?”
    赫敏同样盯著幕布上的手枪,眼神里带著探究,迅速压低声音给罗恩科普:“那是手枪,是麻瓜发明的热武器,不用魔法,靠火药驱动发射子弹,杀伤力极强,是麻瓜常用的攻击武器。”
    眾人还沉浸在这陌生武器带来的震撼中,格林德沃忽然轻笑一声,那双锐利的眼眸饶有兴致地锁定空间里的雷古勒斯,目光在他腰间的手枪上扫了又扫,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与好奇,径直开口:“小傢伙,你这玩意儿倒是有趣,回去之后,借我玩两天怎么样?”
    雷古勒斯本就因画面里的自己略显侷促,被格林德沃突然搭话,脸色瞬间一白,指尖微微发紧。
    他向来忌惮这位黑巫师的气场,根本不敢拒绝,连忙僵硬地点头,声音略显乾涩地答应:“好、好的,您想借的话,没问题。”
    一旁的西里斯下意识往弟弟身边靠了靠,不动声色地將雷古勒斯护在身侧,眼神警惕地瞥了一眼格林德沃。
    画面里,雷古勒斯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那把刀还插在他胸口。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推开身上那个死人的尸体。
    他低头看著那把刀,握住刀柄,一咬牙,拔出来。
    血涌出来,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开始给自己包扎。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空间里,西里斯盯著那一幕,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他转头看向雷古勒斯,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难掩的心疼和疑惑:“你……怎么会包扎得这么熟练?我从来不知道你会这些。”
    雷古勒斯被他一问,眼神微微一晃,下意识避开视线,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都过去了,哥哥,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愿多提那些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的日子,只把所有经歷都压成一句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而一旁的斯內普,看著画面里雷古勒斯独自包扎、冷静得近乎冷漠的模样,心底忽然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共情。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无数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独自躲在阴暗的角落,处理自己的伤口,舔舐被背叛、被排斥、被误解的痛。
    他习惯了独自扛著,习惯了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脆弱,习惯了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点点癒合那些深可见骨的伤。
    雷古勒斯此刻的冷静,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自己藏在阴影里的过往。
    斯內普垂下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却在心里默默理解了那份熟练背后,无数个孤独又痛苦的瞬间。
    画面里,脚步声从走廊另一边传来。
    “雷尔!”是西里斯的声音。
    雷古勒斯抬起头,看到西里斯衝过来,看到他的脸,看到那张脸上从没出现过的表情——恐惧,心疼,还有愤怒。
    “雷尔!”西里斯衝到他面前,看著他胸口的伤,看著他苍白的脸,看著他手里那捲沾满血的绷带。
    “你他妈疯了!”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走廊都在迴响,“为什么不早叫我!为什么一个人打!你为什么——”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著他,看著哥哥的脸,看著哥哥的眼睛,看著哥哥脸上那种从没见过的焦急和心疼。
    他从来没见西里斯这样过。
    小时候,西里斯总是冷冷的,后来他走了,偶尔见面也只是点点头,他以为哥哥不在乎他。
    空间里,西里斯抬手,笨拙又用力地抱住雷古勒斯,力道重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压抑到极致的后怕与郑重:“雷尔……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温度,“我从来都在乎。”
    空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看著西里斯卸下所有骄傲与冷硬,露出最脆弱的真心。
    雷古勒斯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哥……”他开口,声音很轻,然后,他的眼泪涌了出来。
    “哥……好痛……”他小声说,声音抖得厉害,像个孩子。
    “哥……好痛……”
    小天狼星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那一抱牵动了伤口,雷古勒斯疼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推开。
    他把脸埋在小天狼星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我知道……”小天狼星的声音也哑了,他的手在发抖,“我知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雷古勒斯趴在他肩上,哭得像一个孩子。
    空间里,哈利坐在原地,指尖死死抠著掌心,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他看著那对相拥的兄弟,鼻尖猛地一酸,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从小就不会这样哭。
    佩妮姨妈只会把达力搂在怀里哄,达力摔一跤都能被捧上天,而他自己磕破了膝盖、疼得掉眼泪,只会被一句“不许哭”堵回去。
    於是他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学会了假装没事,学会了把所有委屈、疼痛都藏进心底,装作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扛得住。
    可此刻,看著雷古勒斯在西里斯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那份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突然就衝垮了防线。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从来没被人这样紧紧抱过,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疼的时候说“我在这儿”。
    看著身旁的詹姆和莉莉,他才忽然明白,原来自己也可以有这样的家,这样可以毫无顾忌哭出来的地方。
    哈利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完。
    原来,不是所有孩子都只能一个人长大。
    原来,他也能被人这样紧紧抱住,这样放心地说“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