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夸张。”金煜轩笑了笑，隨手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语气谦虚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可能是我以前……稍微有点底子吧。而且这舞也不难，主要还是雪允老师带得好，我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什么『老师』啊，明明是你带我，”雪允小声反驳，脸颊因为舞蹈而泛著红晕，“刚才那个滑步，要不是你看我慢了一拍故意停了一下，我肯定又要踩到你了。你別想骗我，我可是专业的。”
    这是肯定的，当时为了通过面试，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他敢说连自家亲哥，这首歌的原作者，对於舞蹈的掌握度都没自己高。
    金煜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这点小巧思都被你发现了，看来不能浑水摸鱼了。再来一遍吧，这次放音乐，我们按正常速度来一遍。爭取不出错，一条过。”
    “好。”雪允握紧小拳头，斗志昂扬地点了点头。
    隨著动感的音乐声响起，两人再次投入到练习中。
    这一次，有了音乐的加持，两人的动作更加流畅，仿佛已经磨合了很久的搭档。
    音乐戛然而止，两人的舞动也隨之完结，背靠背对著镜头比心，这是最后的ending pose。
    为了保证画面的紧凑感和视觉衝击力，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几乎没有缝隙，仿佛两块拼图完美契合。
    雪允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度，那是金煜轩隔著薄薄的t恤透出来的体温。
    “扑通、扑通……”
    她的心臟开始不爭气地加速，脸一下就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是刚蒸完桑拿一样，头顶都要冒烟了。
    这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於雪松混合著柑橘的沐浴露味道。
    警告！警告！
    金煜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女孩身上那股甜丝丝的香气，正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鼻腔。
    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微微侧过头，余光正好能看到雪允因为害羞而慌乱的眼神，像只被猎人的弓箭惊嚇后的小鹿。
    那一瞬间，金煜轩突然觉得，这个总是乖巧喊他“煜轩xi”的女孩，有点过於可爱了，甚至有些......危险。
    “休息一会儿吧。”
    他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曖昧，转身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假装去拿毛巾，
    “从我来之前你就在练了吧，脸都这么红了。別一会儿缺氧晕倒了，那我罪过就大了。还得负责人工呼吸……咳咳，我是说急救，没有想占便宜的意思。”
    “谁、谁要人工呼吸了！”
    雪允有些慌乱地应了一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赶紧蹲下身去拿角落里的矿泉水。
    “给，都是没开封过的。”
    金煜轩比她动作更快，顺手抄起一瓶水，下意识地將瓶盖扭开，才递给她。这个动作他做得无比自然，仿佛已经习惯了照顾身边的人。
    “谢谢。”
    雪允接过水，金煜轩又拿起一瓶水，痛快地大饮一口。
    她低下头，双手握著那瓶水，视线死死地盯著那个已经被拧松的瓶盖，迟迟没有动作，像是要把那上面的塑料纹路研究出一朵花来。
    “怎么？”
    金煜轩放下水瓶，看著她那副呆样，挑了挑眉，“在望梅止渴？看著瓶盖就能补水了？”
    “不、不是！”雪允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进金煜轩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里，脸更红了，“我……我其实不太渴，就是觉得……觉得这个瓶盖的设计挺別致的。”
    其实她只是在发呆。
    金煜轩下意识帮她拧瓶盖的动作，让她又想起了在网吧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一边吐槽著她的笨拙，一边又耐心地帮她解决所有问题。
    那种被人细心照顾的感觉，真的让人觉得很舒服，甚至有些贪恋。
    雪允从小到大一直是家里的乖乖女，也是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身边虽然围绕著很多人，但大多是对她有要求、有期待的。
    像金煜轩这样，既能跟她开玩笑，又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异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了排练內容的填充，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没有任何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和两人尚未平復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尷尬与曖昧。
    “那个……”
    为了打破这份沉默，也为了掩饰自己超频的心跳，金煜轩主动开口了，语气恢復了平日的隨意：“雪允xi送来的那张专辑，我已经听过了。”
    “誒？”雪允抬起头，眼睛中露出惊喜，“真的吗？听了哪首？”
    “主打歌《dash》。听起来还不错，很有活力，感觉很適合在开车或者打游戏的时候听。”金煜轩笑了笑“还有那封道歉信吗，你的心意我也收下了。字写得很漂亮，那个小兔子画得也很可爱，和你很像。”
    “啊！”
    听到夸奖，雪允感觉自己今天的脸红次数可能要破纪录了，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头髮上打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煜轩xi喜欢就好……只是一份道歉礼而已。我想了很久，问了队友，还在网上搜了半天『送给年轻男生的礼物推荐』，最后还是不知道该送什么才好。”
    “毕竟，煜轩xi看起来那么有钱，应该什么都不缺吧？那些在別人看来很贵重的礼品，在你眼里肯定很俗气。如果觉得占地方，不接受或者扔掉也可以啦，毕竟是我们先……”
    “说什么傻话呢。”金煜轩认真地打断了雪允的话，他看著对方的眼睛：“无论礼物的內容和缘由是什么，都是別人的一份心意。既然收下了，当然要好好收藏。”
    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份温柔，“我也不是那种会隨意丟弃你心意的人。你的心意，我很珍惜。”
    不是別人的心意，是“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