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下,那片曾经驻扎了五万大明精锐铁骑的广场,此刻却是鸦雀无声
只有那个被嚇得屎尿齐流、连灵魂都彻底崩塌的大明文官胡惟庸,像一条失去脊椎的癩皮狗,在光禿禿的石板上疯狂地抽搐、哀嚎。
当胡惟庸被定天盟的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扔到山脚下,並由几名大明探子连夜运回应天府时,整个大明中军大帐,陷入了一种比停尸房还要冰冷一万倍的绝对死寂!
“你说什么?!这么多將军……就这么……没了?!”
朱元璋死死地抓著龙椅的扶手,那张本该威严沉稳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揉碎的烂纸!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充满了无边无际的荒诞与恐惧!
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啊!那可是装备了最先进火器、足以横扫江南的无敌铁骑!
没有战斗,没有廝杀,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传出来,就被宋青书隨手弹了一下手指,直接气化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这根本就是个怪物!是个无法战胜的魔神!”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將桌案上的极品端砚砸了个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堆隨时可以被扫进垃圾桶的纸屑!
“主公,息怒。”
就在朱元璋濒临崩溃的边缘,一道沙哑、阴冷,仿佛从九幽地狱飘出来的声音,在大帐的阴影中悠悠响起。
那个身穿黑衣、戴著青铜鬼面具的“夜帝”玄真子,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那双隱藏在面具下的眸子,闪烁著极其诡异的精光。
“他宋青书再强,终究也只是肉体凡胎。一瞬间抹杀这么多人,这种违背天道法则的禁忌之术,必定会遭受极其恐怖的反噬!”
黑衣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篤定。
“他故意放胡惟庸回来,就是为了虚张声势,掩盖他此刻已经油尽灯枯的真相!”
“你確定?!”朱元璋猛地抬起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天象已变,紫微黯淡,杀破狼逼宫。这天下的大势,这五百年的气运,都已匯聚於主公一身!”黑衣人走上前,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主公若是不信,大可写一封信去试探试探他。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力气,来接主公的招!”
……
两日后。
武当山,后山禁地之外的凉亭中。
宋青书一袭青衫,慵懒地靠在紫檀木椅上。
他面前摆著一壶刚刚泡好的极品雨前龙井,茶香裊裊。
周芷若一袭银白色长裙,静静地站在他身旁,那双冰冷的凤目中,只有在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才会化作一泓温柔的春水。
“扑稜稜——”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信鸽,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了凉亭的石桌上。
它的腿上,绑著一个用最高级別火漆死死密封的竹筒。
“大明皇室专用的『雪羽鸽』?”周芷若秀眉微蹙,伸出玉手將那竹筒取下,抽出里面那张用金箔製成的信笺。
只看了一眼,周芷若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便瞬间笼罩了一层足以冻结空气的恐怖寒霜!
“这个朱元璋,简直是找死!”
她猛地將信笺拍在石桌上,坚硬的青石桌面竟被震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宋青书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怎么?老朱又给我写什么笑话了?”
“你自己看!”周芷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宋青书放下茶杯,目光隨意地扫过那张金箔信笺。
信上的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梟雄的霸气。朱元璋在信中言辞极为恭敬,开篇便是一顿彩虹屁,自称“咱老朱能有今日,全赖盟主神助,盟主一指灭五万叛军,神威盖世,天下震怖”。
但紧接著,这老狐狸的话锋就变了。
“然,近日天象大变,紫微星动,杀破狼三星匯聚应天。咱老朱夜观天象,偶感天地共鸣,似有『天命在咱』之兆。”
“天下大乱久矣,苍生泣血。咱老朱愿承载这天命,扫平六合,还天下一个太平。盟主乃世外高人,神仙中人,自当顺应天时,体恤苍生。若盟主愿高抬贵手,助咱老朱一统天下,这大明江山,愿与盟主共享之!”
看著这封信,宋青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一个『天命在咱』,好一个『顺应天时』。”宋青书摇了摇头,那双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嘲弄与冰冷。
“好一个『天命在咱』,好一个『顺应天时』。”宋青书摇了摇头,那双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嘲弄与冰冷。
这哪里是感谢信?这分明是一封包裹著糖衣的战书!是一次赤裸裸的、踩在定天盟底线上的疯狂试探!
朱元璋的意思很明白:老子现在有天命加身,你宋青书再能打,能打得过天道吗?你若是识相,就乖乖交出权力,给我当个吉祥物护国天师;你若是不识相,那就是逆天而行!
“盟主!朱元璋这老贼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凉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代理教主杨逍带著几名定天盟的核心长老,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显然,他们也已经得知了信件的內容。
一名刚刚被提拔上来的、原本属於崆峒派的长老李长明,此刻满头大汗,眼神闪烁地站了出来。
“盟主!副盟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长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说。”宋青书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盟主神威,我等自然敬仰万分!但……但这朱元璋如今拥兵百万,火器犀利,更可怕的是,连天象都显示他乃真龙降世!”李长明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个忧国忧民的大忠臣,“正所谓人力有穷时,天道不可违啊!盟主您之前一击抹杀五万人,必定消耗巨大。我们定天盟如今若是与那带著『天命』的百万大军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啊!”
“属下斗胆进言,不如……不如我们就顺水推舟,答应朱元璋的条件,暂避锋芒,保全定天盟的基业啊!”
这番话一出,凉亭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逍气得拔出长剑,指著李长明的鼻子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我定天盟何时轮到向一个乞丐低头?你这软骨头,是不是收了朱元璋的好处?!”
李长明嚇得连连后退,却依旧梗著脖子喊道:“我这是为了定天盟数万弟子的身家性命著想!盟主!您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拉著大家一起陪葬啊!”
看著这个跳樑小丑般疯狂作死的长老,宋青书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价值淹没。
这些凡夫俗子,永远只能看到眼前的百万大军,永远只能对那虚无縹緲的“天象”顶礼膜拜。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正在劝说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不讲道理的存在!
“天命?”
宋青书缓缓站起身,他那一袭青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没有去看那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李长明,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只还在石桌上梳理羽毛的雪羽鸽。
他伸出那白皙修长的右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张金箔信笺。
“朱元璋这条老狐狸,確实比一般人聪明。但他最大的愚蠢,就是太相信他背后那个装神弄鬼的黑衣人了。”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以为这封信是他在试探我?不,这是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王八,在借朱元璋的手试探我。”
话音刚落!
宋青书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嗡——!”
没有火焰,没有真气。那张由千锤百炼的金箔製成的信笺,连同那只代表著大明皇室威严的雪羽鸽,竟在这一瞬间,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化作了一缕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虚无!
“扑通!”
李长明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疯狂颤抖。他感觉到了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绝对威压,正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回去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
“在我宋青书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顺应天时』这四个字。”
“天若赐他天命,我便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至於你……”宋青书看李长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既然你这么怕死,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永远不用再害怕了。”
“砰!”
宋青书连手指都没动,只是一个眼神。李长明那颗大好头颅,就像是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爆裂!红白相间之物溅了一地!
全场死寂!
杨逍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所取代!
这才是他们的盟主!这才是那个把天下当棋盘、把神明当猪杀的无敌魔神!
宋青书转过头,看著遥远的南方,冷笑一声。
“朱元璋,既然你这么想要天命,那我就亲自去应天府,把你的天命,连同你的脑袋,一起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