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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餵她吃毒药
    心底涌起一股恶寒,沈星染不知不觉攥紧腕间的佛珠,仿佛能从里面汲取一丝暖意。
    她凛声与顾津元对视,“就算你设计我假死,殿下也一定不会相信,他会来找我的!”
    闻言,顾津元唇角轻勾,“那我就等著他来,等著他亲眼瞧见我们顛鸞倒凤,伉儷情深的一日!”
    沈星染下意识退了一步,满目警惕看著他。
    看出她的抗拒,顾津元却漫不经心一笑,“放心,我將你带来是为了与你好好过日子,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接纳我。”
    还好,方才没有激怒他。
    沈星染暗暗鬆了口气。
    既然顾津元有意以顾谨年的身份接近她,那便说明,他是打算一点点笼络她的芳心。
    这反而给了她时间。
    在此期间,非但不能刺激他,还要假装全然不知他的身份,以免他狗急跳墙,伤害她们几人……
    “事已至此,顾將军根本没必要执著於过去,更何况,你我本就从未有过交集。”
    这声顾將军,也让顾津元鬆了口气。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冷静喊出一声顾將军,说明,她根本不知晓顾家的秘密。
    如此他也能放心离开了。
    “今日出了这样的大事,兰寂怕是要把京都城都翻个遍,我得回去应付他,免得叫人起疑。”
    “今夜,就委屈枝枝自己留在山上了。”
    话落,他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药丸,抬手勾住沈星染尖细的下頜,“吃下去吧。”
    “若你乖乖的,我便让那丫头留下陪你,要是你不听话……”他声线压低,“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沈星染早就料到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鼻尖嗅到药丸的味道,心中定了定,不情不愿张嘴。
    “真乖。”顾津元不吝嗇夸她一句,將有毒的药丸塞进她嘴里,神色温柔。
    “放心,时间到了我会给你解药,绝不会让你受苦的……”
    修长的手指顺著她雪白的脖颈滑到如珠如玉的耳垂上,轻轻拨动那颗白玉珍珠,“靖王府的东西,別戴到我这儿来……我不高兴。”
    倏地,她耳际刺痛。
    他生生將那只白玉珍珠耳坠拽了下来,沈星染垂下眼,看著带血丝的白珍珠躺在他掌心,隨著他收拢的手掌一点点被碾成粉末。
    他阴沉的声音钻进耳中,“剩下的一只,你是要自己摘下来,还是为夫帮你?”
    饶是早已知道顾津元心狠,可这一刻,沈星染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她从顾津元眼底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阴戾。
    若说从前的他是薄情寡义,如今的他……无疑变得比以前更毒更狠。
    说起来,短短不过半个月时间,他便继承了侯爵,成为寧远侯府真正的主人,他们都以为,因为苏玉朦的关係,他必定要跟秦王生出嫌隙。
    可事实上,他硬是忍下了夺妻的奇耻大辱,依旧是秦王的左膀右臂!
    “你这般粗鲁,只会让我更加厌恶。”话落她抬指,摘下了另一边的白玉珍珠耳坠,放到他掌心,“滚吧,我累了,让琥珀进来伺候我。”
    顾津元怔愣了一下,
    目光在沈星染沉静的侧脸上流连片刻,才带著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慢慢踱步离开。
    死寂的静,连同那无处不在的腐朽气味,瞬间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
    沈星染在门合上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了。
    她不能软弱,不能认输。
    “王妃!”琥珀推门而入时,见沈星染耳垂出血,嚇了一跳。
    “他竟然伤了您!?”
    “无恙。”沈星染压住琥珀的手。
    琥珀惊觉,她的掌心汗湿一片,且隱隱颤抖,“王妃,您——”
    一语未尽,沈星染突然捂住嘴。
    噗一声。
    一口黑血从手指缝中渗出。
    “王妃!”琥珀脸色骤变,自幼跟在沈星染身边,吐黑血她见多了,这儼然是中毒了!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绢为她擦拭黑水,一双杏眸已是通红。
    见她小脸被嚇得一片惨白,沈星染连忙安抚,“別慌,我吃了解毒丸。”
    正因为吃了解毒丸,才会口吐黑血,將残毒排出。
    琥珀拍了拍心口,喘著大气道,“王妃可把奴婢嚇死了!”
    似又想起什么,她勃然大怒,“姓顾的居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毒,简直无耻!”
    “他无耻,我们也不是今日才知道。”沈星染望向窗外细密的雨丝,不知不觉想起临风苑的落梅。
    至今两个时辰过去了,他应该发现她不见了吧?
    还好今日蕊初提前跟著宋子尧去书院了,若是让那丫头知道,一定要担心得食不下咽。
    “琥珀,你可知道梅归尘被关在哪里?”
    “奴婢打听过,但是他们的嘴巴跟被缝了针一样严实,不过奴婢猜测,应该是在柴房。”
    沈星染敛眉,“只要活著就好,这些天你也收敛些脾气,儘量將周围的环境摸熟,没有我们的下落,殿下和阿寂一定会盯紧四个城门,顾津元为了避嫌,最近不会过来的。”
    “奴婢知道了。”
    见她要把抹了黑血的手绢扔掉,沈星染连忙阻止,“先別忙,待会你將这个东西交到门外看守的人手中,就说我半夜毒发吐血,要见顾津元。”
    琥珀会意一笑,“王妃是想藉此將他引过来,他匆匆出京,兰统领他们定会有所警觉。”
    沈星染比了个噤声手势,催促,“快去吧。”
    琥珀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一道黑影从窗口掠入。
    房门闔上的吱呀声盖过了窗棱摆动的声响。
    沈星染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坐到榻上,闭眼休憩。
    顾津元的毒药有些霸道,虽用隨身携带的解毒丸化去,可近半个月之內,大抵是不能用劲了。
    正因如此,她更要稳住顾津元才行。
    思绪紊乱地想著,她在一片昏沉中闔上了眼,迷迷糊糊间,有温热的呼吸喷在耳际,她颤抖了下,在榻中缩成一团。
    睁开杏眼,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
    “你说那贱人至今未归?”曲若鱼坐在妆案前,透过铜镜一脸惊喜看著婢女。
    “奴婢打听了几次,这回绝对不会有错!听说靖王殿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萧统领都被赶了出来!”
    曲若鱼慢悠悠放下手中的木梳,似想起什么,又问,“以沈星染之名送给玫姬的那些东西,她都用了吧?”
    奴婢頷首,“玫姬那没见过世面的,瞧见王妃那几套上好的头面,还不得高兴得天天轮著戴。”
    闻言,曲若鱼俏目波光流转,“让她戴吧,多戴几回,也省得我出手了。”
    待她一死,皇长孙定要恨透那贱人,不愿记在她名下,到时,她便赚了个便宜儿子。
    即便王爷不愿到她屋里来,也会因为这个便宜儿子而对她高看几眼……
    思及此,曲若鱼催促,“快些帮我梳头,我要去劝慰劝慰王爷才行。”
    “可是,万一殿下还在气头上……”
    “別废话,把前几日寧远侯夫人给我调的玉春香拿出来!”
    好不容易逮到那贱人不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