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悦开心得不行。
女婿疼女儿,自然是所有母亲都高兴的事。
南宫御剥好橘子,剥了一瓣,顺其自然塞进宋欢顏嘴里。
宋欢顏从愣神中抽离,就听到他问,“甜吗?”
宋欢顏点头,“甜。您也尝尝。”
说完也伸手就著他手里的橘子,剥下一瓣,放进他嘴里。
南宫御尝了尝,微微勾唇,“嗯,確实很甜。”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深又沉,似乎又意有所指。
不知道他是说橘子,还是在暗示人。
他总这样,明明清冷得不得了,怎么看都是顶级大佬派头,偏生…暗戳戳的似乎又撩得不得了。
昨晚两人从片场回家,刚进主臥,还没开灯,他就把她摁在墙上……
宋欢顏微微红了脸,赶紧又剥一瓣塞他嘴里,道,“甜就多吃点。”
南宫御勾著唇,“好。既然是夫人的意思,那一定多吃。”
宋欢顏脸更红了些,总觉得……这男人……老不正经了。
宋怀国和寧舒悦开心死了,小两口这互动真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舒心愉悦。
又那么自然而然,一点都没刻意地矫揉造作。
看上去感情是真挺好,这样,两老口也放心了。
大概,唯独尷尬的就是宋启程了。
他只能“被迫”看著,却插不上一句话。
他回家吃饭,是礼数上的代表,不可缺,但不代表他能融入得进去。
就算是亲大哥,此时也没什么可说的。
何况他还不是亲大哥。
他从未见过宋欢顏这样,也没见过南宫御这样。
他俩都是清冷的性子,之前两人没在一起时,都有十分自持又冷清。
宋欢顏即便在家,也是规规矩矩,清清冷冷,总是恰当好处地保持著分寸和距离。
南宫御更不用说,宋启程只在他工作时见过他。
典型的有事说事,无事退朝,绝无废话,情绪也没起伏。
没想到两个性格如此相似之人,竟也会……这般相处融洽温馨?
他也原以为,冷淡的性子一定要找个热火朝天的才好。
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这样。
两人就这么吃完了一个橘子,寧舒悦让宋欢顏带南宫御去洗手。
两人便一同去洗手了。
宋启程问佣人,“看看厨房还有多久开饭?”
寧舒悦看向他,“饿了?”
宋启程苦笑一下,道,“没有母亲。怕饿著客人。”
寧舒悦笑,”什么客人。那是你妹夫,现在是一家人。”
这话本没任何毛病,但宋启程听起来,仿佛一根刺。
不过他也点头,“嗯。”
两人洗好手回到主厅坐下。
宋启程看向宋欢顏,琢磨了好一会儿才道,“顏顏,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聊聊。”
还在认真听南宫御和宋怀国聊天的宋欢顏愣了下,转眸看向宋启程。
南宫御也停下了聊天,也看向宋启程,顺势...牵住宋欢顏的手。
宋启程没说话,就这么坐著看著两人。
“好。”最终宋欢顏点头。
她也没必要做到,爸妈都在,她也结婚了,还刻意避著宋启程。
她也不想让宋启程过分难堪。
宋欢顏站起身,南宫御的手紧了下,但最终也仰眸看她,叮嘱了句,“別太久。”
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说完,南宫御看向宋启程,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已经表示了不满。
他觉得宋启程此举有失分寸。
宋启程站起身,唇抿成一条直线,“去花园逛逛?”
宋欢顏大方的道,“走吧。”
兄妹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南宫御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想跟宋怀国提议,要不乾脆让宋启程回父母家好了。
反正宋启程父母家,哪家都不差。
但思考两秒,这话没说。
也不是...那么很妥当。
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宋欢顏和宋启程走到花园,一大片菊花开的正好。
宋欢顏裹了裹羽绒服,“大哥有什么话要说?”
她就站在菊花前,不肯再走了。
这里离主厅不远。
宋启程看向她,发现她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宋启程喉头滚了滚,“就是想问问你,幸福吗?”
宋欢顏点头,“很幸福,御爷对我很好。刚才你不也看到了?”
这话好像在说宋启程明知故问似的。
“嗯。”宋启程道,“看见了,是很好。不过顏顏...你...真要这么一直躲著我吗?”
宋欢顏愣了下,转眸看他,“大哥,我没有躲著你。”
“是吗?”宋启程道。
“是。”宋欢顏点头,“只是...我也没有事要找你,总不能,没事找事吧?”
她没事找宋启程,在宋启程看来就是躲著了吗?
“那就好。”宋启程道,“我希望,如果你有什么事,还是第一时间可以想到大哥。顏顏,我是你大哥,宋家养育了我,我对你也是要负责的,我有责任照顾好你。我希望....我们能跟小时候一样,你也把大哥当成你唯一的依靠和保护伞,好吗?”
听到这话,宋欢顏还惆悵了一下。
小时候確实,他们兄妹感情挺好。
但可能就是因为如此,宋启程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和情感。
其实她何尝不希望有个大哥可以依靠呢?
但事已至此,或许感情也不是宋启程能控制的。
她已经避嫌了好几年,现在又结婚了....
思及至此,宋欢顏点头,就说了一个字,“好。”
多的话竟是再也没有了。
这让宋启程深深愣了下,心臟忍不住地狠狠抽疼。
他跟她怎么就走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宋启程点点头。
宋欢顏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回去吧。”
说完抬脚就想走。
宋启程控制不住的著急了,忙道,“还没!”
宋欢顏顿下脚步,“嗯?您...还有什么要跟我说?”
其实....宋启程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他俩之间,仿佛就只剩下有问候和寒暄了。
可宋启程又不甘心。
他两个月没见到她了。
她或许沉浸在幸福中。
而他....却每时每刻,都想她,掛念她。
折磨得很难受。
他原以为……搬出宋宅,她也嫁人了,他肯定或者说也应该慢慢释怀,然后放手,最后一笑而过。
可他没想到的是。
从小就被他刻进骨子里的女孩,怎么可能短短两月,说忘就忘,说放手就放手?
她那么漂亮,那么美好,那么张弛有度,那么冰清玉洁,世上最美好的字眼都不够形容。
她还是京都第一美人。
从小美到大。
成年后,更是圈里大家都私下评论的京都第一清冷女神。
不是美人。
是女神。
美人...是谁都可以去戏一戏,去妄想妄想。
女神...可不是谁都敢,谁都有底气去想的。
若不是宋欢顏这清冷无比的性子,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能从京都排到国外...
宋欢顏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目不斜视,只专注自己,很少把眼光分给其余任何人。
在男女之间,分寸感掌握得更好,从不会跟不熟的异性有任何私交,连眼神都不会给。
所以...很少人敢追她。
光是她那高高在上的清冷味,都劝退了很多圈里的“凡夫俗子”。
但他还深深记得,年少时,他就像忠贞不二的骑士一样守著她,没哪个黄毛敢肖想她。
他能对那些十几岁大的臭男孩,鏗鏘有力地吼出,宋欢顏是我的……妹妹!
可现在,连话都多说不了几句...
那是他情竇初开就刻在心尖的女孩。
偏生,是他妹妹。
也好。
也不好。
好的是,他和她相伴二十多年,这大概是別的男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好的是,兄妹关係是雷池。
如果她也有意,踏了这雷池又何妨。
可惜的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意。
可他也很难瀟洒抽身,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反而是,越克制,越是...钻心蚀骨的思念。
没人...能理解,能体会到他有多么痛苦!
他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如此呵护,他更痛苦。
因为,他也想如此那般呵护宋欢顏。
如果他是那个幸运儿,能和宋欢顏在一起,那一声声哥,足以彻底融化他!
宋启程为了多跟她说几句,多和她单独呆会儿,强撑道,“还有点事想跟你说。”
“你说。”宋欢顏倒是落落大方,有事说事。
宋启程这个暗恋加单恋者就显得很侷促了。
“是……这样的。”宋启程道,“公司现在有几个我负责的项目,都是跟御皇合作的。自从……你结婚后,就……一直被压著,无法推进。”
闻言宋欢顏缓缓挑眉,而后又皱眉,道,“您,这是什么意思?宋氏不是已经併入御皇了吗?为什么还会被压著?”
上次南宫御送来聘礼,宋怀国签字后,那合约就直接推进了。
短短两月,宋氏的实力和利润都丰厚了很多,比起以前一下飞跃般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这是个很惊人的数字了。
可宋启程为什么还会说这样的话?
宋启程道,“是……是併入了,其他一切都非常好,项目也畅通无阻,十分顺利。唯独就是……我手上这几个项目一直被压著不放。这几个项目还是在你跟……御爷相亲前就敲定的。”
宋欢顏凝眉,“你这意思……是御爷故意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