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9章 梦想家
    第109章 梦想家
    夜色如墨,山谷中的晚风带著凛冽的寒意。
    王涛双腿叉开,稳坐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忍不住紧了紧衣领,低声咒骂著这该死的夜班。
    作为3號哨塔配套的暗哨守卫,他既没有待在拥有遮风棚的3號哨塔里,也没有守在距离哨塔二十米外的標准暗哨岗位上。
    而是选择了这棵不起眼的大树作为潜伏点——这是王涛身为职业哨兵的素养体现。
    营地安保条例规定:明哨(3號哨塔)必须配备暗哨作为保险,防止被敌人第一时间拔除。
    但王涛心里清楚,暗哨就绝对安全吗?
    答案当然是不!
    如果敌人有计划地清除哨位,必然会连同暗哨一併算计。
    真正的安全,在於超出敌人的预料。
    只有像他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移动哨位,才能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王涛望向远处那个標准暗哨岗位—一—岗位上,另一个“王涛”正一丝不苟地执行著警戒任务。
    他是一名“幻术师”,暗哨上的那个自己,是他用幻术异能造出来的假象。
    任何人试图偷袭那个暗哨,都会立刻发现那只是个一戳就破的泡泡,而真正的王涛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入侵者。
    至於他自己藏身的这棵大树,早已被他的幻术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即便有人拿著望远镜仔细扫描这片区域,也绝对无法发现他的踪跡。
    凭藉著一手精湛的“幻术”异能,王涛成了59號营地公认的王牌哨兵,他对自己的业务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瞥了一眼腕錶:夜间9点整。
    已经在树上熬了三个小时,再坚持一小时就能换岗。
    “下岗之后,今晚玩哪个试验品呢?1932號真的不错,可惜明天就要被处理了,让我玩玩也算是没有浪费资源。”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里浮现出1932號那娇嫩雪白的肌肤和青涩的面容,腹部不由得一阵燥热。
    营地里,未经苦痛仪式的试验品受到严格保护,心理状態是重要变量,绝不允许他们碰触。
    可一旦完成仪式,这些试验品就进入了“处理”倒计时。
    而在被最终处理前,往往会被允许“再利用”一下,算是给守卫们的福利。
    王涛作为王牌哨兵,虽然优先顺位靠前,但也足足等了三天才轮到。
    一想到今晚终於能享用1932號,他的等待变得愈发难熬。
    “小姑娘多好啊!”他暗自腹誹:“真不知道那帮人为什么更喜欢男的?不管了,站好这班岗,自己开心最重要。”
    他嘟囔著,举起望远镜例行公事地扫视著下方的林地。
    一切都和过去的无数个个夜晚一样一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他甚至能隱约听到河流的潺潺水声。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的密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动静细微得几乎融入了夜风的节奏,但王涛长期值守练就的直觉却让他心臟没来由地猛地一跳。
    他瞬间调转望远镜,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白,急切地扫视著刚才异动的大致区域。
    然而高倍镜片中只有被夜风吹拂的灌木丛在轻轻摇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眼花了?”他用力揉了揉因长时间保持警惕而乾涩的双眼,再次屏息凝神地仔细观察。
    视野中依然只有那片寂静的树林,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光影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真是见鬼了——”
    “算了,”他试图自我安慰,低声嘟囔著,“就算真有什么情况,首当其衝的也是3號固定岗哨,或者那些藏在暗处的移动哨。我只要及时发出警报就好————”
    这份侥倖心理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放下望远镜,下意识地將手伸向口袋,想摸一颗提神的薄荷糖来镇定一下紧绷的神经,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就在这一剎那,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徵兆地袭上他的后颈—一那感觉清晰得如同有人紧贴在他身后,对著他的皮肤轻轻吹了一口寒气。
    王涛的全身肌肉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凝固。
    他所在的这根粗大树枝离地超过九米,想要悄无声息地攀爬上来而不被他察觉,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如同被电击般猛地转身,步枪隨著熟练的肌肉记忆瞬间抬起,枪口指向身后一然而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空旷的夜色。
    刚才————真的只是个错觉?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王涛,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顺著太阳穴滑落,渗入衣领。
    他的食指死死扣在冰冷的扳机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住哨位周围的每一个阴影、每一片树叶,甚至连眨眼都不敢,眼球很快因乾涩和紧张而布满血丝,阵阵酸涩不断袭来。
    也许真是自己太紧张了?毕竟这个营地自从建立以来,还从未出过任何事————他试图用这个想法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臟。
    然而,就在他精神稍有鬆懈的剎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足以让他血液冻结的景象:
    一道模糊的、几乎融入夜色的人影,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距离之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王涛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就在他体內的肾上腺素飆升,试图做出反应——无论是扣动扳机还是大声示警之前,那道人影动了。
    动作快得完全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能力,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记精准如外科手术般的手刀,以雷霆之势劈在他的喉结上。
    一阵粉碎性的剧痛瞬间爆发,彻底剥夺了他所有的发声能力。
    王涛像一袋失去骨头的肉袋般瘫软在冰冷的树权,拼命地张大嘴巴,却连一丝一毫的呜咽都无法挤出。
    极致的痛苦和窒息感淹没了他,但比肉体痛苦更强烈的是心中那两个巨大的、无法解答的疑问:
    袭击者究竟是怎么识破他精心布置的视觉幻术,並精准找到这个不断变换位置的移动哨岗的?
    他又是如何如同幽灵一般,完全无视了物理规律,无声无息地来到自己身后的?
    王涛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所依仗的幻术虽然能欺骗人眼,但在高空无人机搭载的热成像镜头面前,他的体温信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显眼。
    他更不可能知道,在“信息霸主”全方位、无死角的战场信息引导下,林晓想要利用他的感知盲区和环境噪音,精准地摸到他身边,简直如同喝水般轻鬆隨意。
    在王涛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几秒,他涣散的自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到了更令他绝望的一幕:
    下方漆黑的林地中,足足十个同样装束,如同復刻般的身影,正在以一种非人的、绝对寂静的方式协同移动。
    他们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在复杂的林间穿梭,时而完美地融入浓重的阴影消失不见,时而又如同没有实体般直接“穿透”茂密得连兔子都钻不过去的灌木丛。
    而与此同时,在他视野可及的范围內,营地周围其他几个固定哨塔上,完全相同的“剧情”正在同步上演。
    没有一声预兆性的警报,没有一声象徵抵抗的枪响,什么都没有。
    这座营地自詡固若金汤、遍布明哨暗岗的最外层防御体系,就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夜晚,被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底地、无声地瓦解碾碎了。
    王涛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战斗与对抗————这简直像是高等文明对原始部落发起的————降维打击。
    在5號哨岗冰冷的木质地板上,林晓轻轻放下最后一具哨兵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
    就在这时,黄灵昭冷静的声音通过意念连结清晰地传来:
    ——
    【外围所有哨岗已確认清除,共计耗时三分五十二秒。】
    【三步走计划,第一步完成!】
    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那么现在,该进行第二步了————
    【全体注意!】林晓的意识指令在共享频道中迴荡:【立即向营地中央的宿舍区通道闸口集合。】
    刚才为了高效清除分散的哨位,整个小队化整为零。
    此刻,十名幻影如同收到统一指令的猎犬,从不同的阴影中无声地显现,与从另两个方向抵达的林晓、黄灵昭和苏婉在厚重的钢铁闸门前匯合。
    这里是通往数百名试验品居住区的唯一咽喉要道,门前冰冷的灯光见证过太多的惨剧,让人感到发自內心的不舒服。
    【按原计划,在此兵分两路。】林晓的目光扫过两位同伴:【你们带领所有幻影,负责控制並守住整个宿舍区通道,同时封锁所有可能的外逃路线。你们的任务是確保人质绝对安全,並阻止任何营区人员逃脱。】
    他顿了顿,看向中控室的方向:【我独自前往中控室,破坏那台唯一的无线电通讯设备。】
    这个分工是早已敲定的最优解。
    黄灵昭与苏婉的任务至关重要且压力巨大,她们需要稳固防线,应对可能发生的混乱和衝击,因此林晓將十名拥有四级战力的幻影全部交由她们指挥。
    而针对中控室的突袭贵在速度和精准,林晓凭藉“信息霸主”的感知和能力,单人行动反而更加灵活隱蔽。
    然而,就在眾人即將分头行动的瞬间—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冰锥般猛地刺入三人的意识海!
    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信息霸主”传来的最高优先级数据洪流,带著令人心惊肉跳的红色视觉標记: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能量源!】
    【受未知特殊干扰场影响,无法精准锁定目標方位!根据能量频谱强度分析,判定为五级异能者概率超过99.9%!】
    【疑似高位单位异能特徵识別:梦幻系!】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所有人动作一滯。
    黄灵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立刻在频道中回应,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紧绷:
    【情况有变!最糟糕的情况可能发生了————守卫这片核心营地的,竟然是金宝来摩下十二强者中,排名第四席的“梦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