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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等你成年,把自己给你
    林荒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晴梔。
    只觉得她如今的变化確实翻天覆地。
    曾经的她善良柔软。
    哪怕遭遇挫折,眼神深处也总藏著一丝隱忍与迷茫。
    而此刻,她言语中的那份斩钉截铁,对血缘亲族的处置,近乎残酷。
    但这种变化,却奇异地让林荒感到……熨帖。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身和真正在乎之人的残忍。
    晴梔能如此果决的做出决定,很好!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直接转向趴在沙发上啃灵果的栽楞?
    “栽楞,去林家一趟,找我的母……”
    他猛的顿住,一个称呼在喉间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换了称呼:“萧琦。”
    说完,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方才那一瞬,“母亲”二字几乎要脱口而出,竟无多少滯涩。
    是从何时开始,他心底已悄然认可了萧琦那个生母的身份?
    或许是在林家时,看到她近乎哀求的眼神。
    或许是她每次望向他时,那藏不住近乎卑微的关切。
    罢了,既已如此,顺其自然便是。
    他本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他摇了摇头,將这点微妙心绪挥散。
    继续对竖起耳朵的栽楞吩咐:“跟她说,晴家之人,一个不留。”
    接著,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內部似有火焰流动的水晶,递给栽楞,
    “把这个交给她,就说……是这几次出手相助的报酬。”
    这是一门火系地品高阶的荒技传承水晶,得自阿爸的收藏,正適合火系的萧琦。
    栽楞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点头。
    一口叼住水晶,含糊传音:“放心吧大哥!包在我身上!”
    隨即它跳下沙发,身形在跃出別墅门的瞬间膨胀,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光,朝著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別墅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林荒与晴梔两人。
    晴梔的目光一直落在林荒身上。
    她听说了林荒的家世。既为他找到家人而高兴,同时也尊重他的任何选择。
    晴梔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林荒,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绝了?”
    她侧著脸看他,长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们……毕竟在血脉上,是我的家人。”
    林荒转回视线,对上她看似平静却暗藏一丝紧绷的眼眸。
    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篤定:“不会。”
    在他看来,这甚至算不上一个问题。
    那些所谓的“家人”,从他们决定剥夺她天赋,牺牲她性命的那一刻起。
    便已自动划归到了“敌人”的范畴。
    对敌人,何来狠绝之说?
    听到他如此乾脆的回答。
    晴梔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明亮、更加灼热的东西。
    她忽然动了。
    原本与林荒並肩坐在沙发上的她。
    毫无徵兆地翻身。
    左膝跪压在柔软的沙发垫上,身体前倾,右手“啪”地一声,撑在了林荒身侧的沙发靠背上。
    动作流畅而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瞬间將刚鬆了口气,毫无防备的林荒困在了她与沙发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林荒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去,脊背抵住了沙发。
    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近乎呆愣的错愕。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中自己放大的倒影。
    以及她瞳孔深处跳跃的,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晴梔微微低下头,额前几缕碎发扫过她的眉梢。
    她的目光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牢牢锁住林荒有些躲闪的眼睛,红唇轻启,再次问道:“真的?”
    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沙哑和追问的执拗。
    林荒被她这样近距离地盯著,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草木清甜与一丝凛冽的气息,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但他从不说谎,尤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但还是肯定地“嗯”了一声,点了下头。
    得到再次確认,晴梔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扬起。
    那笑容不再是单纯的甜美。
    竟糅合了几分肆意与……嫵媚。
    她眼中跳动的火焰更盛,左手缓缓抬起,伸出纤长的食指。
    林荒看到她抬手的动作,下意识又想偏头躲开,。
    可身后是沙发背,侧边是她撑著的胳膊,竟是无处可躲。
    那带著微凉温度的指尖,就这样轻轻落在了他的下頜上。
    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的脸稍稍转了回来,迫使他的视线重新与她交匯。
    “林荒弟弟……”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柔得像掺了蜜。
    眼神却带著明目张胆的挑逗,“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林荒只觉得被她指尖触碰的下頜皮肤一阵发麻。
    那声“弟弟”更是叫得他心头莫名一跳,喉咙有些发乾,竟一时语塞。
    不等他组织出任何语言,晴梔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他罕见的窘迫:
    “姐姐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了,家没了,亲人……”
    她嗤笑一声:“也没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缓缓低下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林荒的耳廓,最后,她柔软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
    用一种气音,带著一丝惑人的甜香,轻轻吹了一口气。
    “要不……”
    林荒浑身骤然一僵。
    那只被“袭击”的耳朵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一阵酥麻的痒意夹杂著陌生的悸动,从耳尖窜遍全身。
    “……等你成年,姐姐便把自己给你,好不好?”
    带著笑意和无限旖旎的轻语,如同带著鉤子的羽毛,轻轻搔刮过他的鼓膜,直抵心尖。
    林荒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里,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只有那泛红的耳朵和陡然加速的心跳,昭示著他並非毫无所觉。
    晴梔说完,並没有立刻退开。
    而是就著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偏头,去看他的表情。
    看到他罕见的呆愣和那通红欲滴的耳垂,她终於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脆又带著得逞的欢快。
    她终於直起身,收回了困住他的手臂和膝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但那双向来明媚的眼眸。
    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与专注。
    只映著沙发上那个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白髮少年。
    林荒在她起身后,才仿佛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有些尷尬地抬手,揉了揉依旧发烫的耳朵,试图驱散那残留的痒意和异样感。
    为了掩饰这从未有过的慌乱,他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晴家那边……处理的时候,你要亲自去看看吗?”
    晴梔闻言,脸上的笑意未减,却缓缓站了起来。
    她依旧在笑,可那笑容却並未抵达眼底深处。
    眸底反而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芒,如同深潭下潜伏的杀机。
    她看向林荒,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当然要去。”
    “身为晴家女……”
    她歪了歪头,语气甚至带著一种天真的残忍,
    “总要亲手『埋『了晴家人,才不算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