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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抢你肉身,榨乾神魂,让你给我打工刷经验!
    那不是新鲜的血腥,而是成百上千年的杀戮积淀下来的陈腐气息,渗进了每一块阶梯石砖的缝隙里,仿佛整座地宫都是用血浆和泥砖一层一层糊出来的。
    但在这股令人作呕的血气中,却突兀地夹杂著一股极其浓烈的奇楠香。
    那种淡雅而又昂贵的香气与地宫的腐臭格格不入,像是有人在地狱的入口处摆了一只仙界顶级的香炉。
    陈宇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出幽暗的通道。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战战兢兢的云鹤仙君,还有一个步履僵硬、穿著破烂老头皮套的身影,正是被陈宇强行镇压在“一气化三清”分身识海中的雷极。
    雷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脚底踩过石砖的温度变化。
    越来越冷,越来越湿。
    那是他当了几千年看守的地下深处,是他亲眼看著无数生灵在这里化为血雾的地方。
    现在,他以囚徒的身份,再一次走了进来。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座由黑铁浇筑的环形地宫。地宫中央深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斗兽坑。坑壁上满是乾涸发黑的血跡和爪痕。
    看台边缘,铺著一张雪白的凶兽皮。
    一个身披緋色薄纱的女人斜倚在兽皮上。她双腿修长,赤著足,薄纱根本掩不住傲人的曲线。十阶的灵力波动在她周身流转,化作丝丝缕缕的粉色雾气。
    长生殿十二镇守仙君之一,赤鳶。
    这女人专修合欢大道,骨子里透著不加掩饰的媚意。
    赤鳶身后,笔直地站著两个身高一丈有余的壮汉。两人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八阶巔峰的气息。仔细看去,这两人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活人的神采,眉心处都烙印著一枚暗红色的血印。
    陈宇只扫了一眼便明白过来。
    这是往届血印试炼活下来的魔族获胜者。
    洗白?保送进入各大仙宗当真传?
    全特么是放屁。
    这群从底层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魔族精锐,很多根本没有进入其他大教,而是直接被抹去神智,练成了给长生殿高层端茶倒水、甚至用来採补的耗材。
    资本家看了流泪,黑中介看了沉默。
    “雷极,你这老东西动作可够慢的。”赤鳶捏著一颗灵果塞进嘴里,声音慵懒,像猫爪子在挠,“上面拆家呢?动静那么大,我还以为你被下界的螻蚁反杀了。怎么,还带了个下界的老头当战利品?”
    赤鳶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陈宇身后的“老头分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八阶初期而已,在十阶仙君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蚂蚁。
    陈宇停下脚步。
    他顶著雷极那张粗獷满是胡茬的脸,目光没有任何闪避,直接冷硬地对上赤鳶的眼睛。
    没有同僚的寒暄,没有客套。
    “你在教我做事?”
    陈宇的声音极其低沉,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暴戾。这四个字砸在地宫里,仿佛夹杂著实质化的雷霆威压,连空气中的粉色雾气都被震散了。
    赤鳶嚼著灵果的动作停住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陈宇,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平日里的雷极虽然暴躁,但只是个四肢发达、性格莽撞的蠢货。今天这感觉完全不对。雷极的眼神太具侵略性了,那种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压迫感,甚至让她產生了一瞬间的心悸。
    “咯咯咯……”赤鳶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薄纱从香肩滑落,露出一片雪白,“雷极,你转性了?今天怎么这么霸道。”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猩红的嘴唇,眼神直接拉丝。
    “等这批耗材清理完,去我洞府坐坐?我身后这两条狗都快被我抽乾了,木訥得很。就你今天这股子野劲儿,咱们俩好好论道一番,保准让你满意。”
    跟在陈宇身后的云鹤,嚇得脚下一个趔趄,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这荡妇不要命了!
    她竟然当面调戏六欲魔主转世?她是嫌自己的骨灰不够扬的吗?!
    陈宇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根本懒得接这女人的骚话。他目光越过赤鳶,直接投向了下方巨大的黑铁深坑。
    坑底。
    九十九个魔族精锐被手臂粗的锁链锁著。
    他们衣衫襤褸,披头散髮。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极其纯正的魔气和杀意。像一群被饿了十天的野狼,互相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打量著同伴。有七阶巔峰,也有几个半步八阶。
    但在坑底最边缘的角落,靠著一个面色极其苍白的少年。
    他闭著眼睛,周身没有任何暴虐的气息,甚至看起来有些羸弱。但在他周围三尺之內,没有任何一个魔族敢靠近。
    所有人都在本能地畏惧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他叫梵天。六欲魔主唯一的亲生儿子。魔界真正一人之下、万魔之上的六欲圣子。
    为了避开仙界天道的死角扫描,梵天不仅极其屈辱地扒下了一个下界七阶修士的皮囊套在身上,更是强行封印了自己八阶巔峰的本源,混进了这批偷渡队伍。
    此刻,梵天靠在冰冷的黑铁墙壁上,內心正在疯狂咒骂。
    “幽泉!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
    梵天肺都要气炸了。幽泉魔主在仙界布置的到底是什么狗屁內应?说好的有长生殿高层接应呢?说好的直接洗白身份进入太虚仙宗当真传呢?!
    从飞升上来那一刻起,他们就被当成牲口一样赶进了接引池,现在更是被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洞里。
    更让他感到噁心的是,他刚才清清楚楚听到了上面那个荡妇的话!
    活下来的那个获胜者,根本不是被保送,而是要被那个女人做成炉鼎榨乾!
    “本圣子堂堂六欲一脉正统传人,绝世天骄。要是今天在这里贏了,还得被迫去伺候上面那个低贱的老女人?”
    梵天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不怕打架,但这架打贏了比打输了还噁心!
    “等本圣子解开封印联繫上父尊,一定要亲手把长生殿这帮杂碎的皮全扒下来点天灯!”梵天在心底咆哮,继续闭眼装死。
    上方看台。
    陈宇收回了审视坑底的目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实现利益最大化。
    这具雷极的十阶肉身確实好用,抗揍,爆发力强。但有个极其致命的短板:这肉身不是系统给的“一气化三清”神通演化出来的。这意味著,这具肉身斩获的经验、修炼的感悟,根本无法跨越空间同步给远在下界月神仙境的本尊。
    他套著十阶的满级神装,本尊却还在八阶原地踏步。
    不能同步经验,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陈宇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了身后那个被他用意念死死压制的“老头”身上。
    这是他“一气化三清”的本体分身,修为处於八阶初期,身上套著青玄界太上长老的皮套。
    好消息是,这具分身的识海里,正关著雷极那十阶的残魂!
    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在陈宇脑海中形成:
    现在雷极住进他的分身里,如果想活命,就得乖乖用他十万年的战斗经验和法则感悟,来操控这具八阶初期的分身去打生打死。
    用十阶大佬的满级意识,开著八阶初期的號去鱼塘局打怪练级,这刷经验的效率,绝对爆表!最后经验还能百分之百同步给本尊!
    黑心资本家?不存在的。这叫员工剩余价值的深度再开发。
    “雷极,看什么呢?”赤鳶见陈宇不理她,有些不耐烦地用白皙的脚趾踢了一下黑铁护栏,“这群底层耗材有什么好看的。”
    赤鳶伸出戴著蔻丹的手指,指向坑底那个闭眼装死的苍白少年。
    “我看了半天。九十九个人里,只有那个白脸小子骨相绝佳。虽然气息掩饰得极好,但那种內敛到极致的魔性,最適合做成炉鼎。”
    赤鳶眼光確实毒辣,能在九十九个人里一眼挑出封印了修为的真圣子。
    “这届试炼,我看好他。”赤鳶娇笑道,“別耽误时间了,赶紧把阵法开了,等他把其余九十八个废物全杀了,我好直接把人带走。”
    陈宇转过身,双手撑在黑铁护栏上。
    “他贏不了。”陈宇声音平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赤鳶柳眉倒竖,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哦?那你今天长眼了?你看好谁?”
    陈宇没有回答,而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分身。
    他打了个响指。
    覆盖在分身上的躯体禁錮瞬间解除了一半。那具八阶初期的老头躯壳僵硬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看台的最边缘。
    皮套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爆发出极其复杂的恐怖神采——屈辱、愤怒、绝望,那是雷极十阶仙君的残魂在疯狂咆哮。
    “你……”被困在皮套里的雷极刚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砰!”
    陈宇二话不说,直接一脚重重踹在分身的屁股上。
    “下去干活。”陈宇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雷极连句完整的骂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十丈高的看台上直直栽了下去。
    “啪嘰”一声。
    皮套脸朝下,狠狠砸在坑底的污泥里,溅起一摊黑水。
    整个斗兽坑安静了一瞬。
    九十九个魔族精锐齐刷刷地转头,盯著这个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白髮老头。
    加上他,刚好一百人。
    看台上,赤鳶瞪大了美目,像看个疯子一样看著陈宇。
    “你丟个八阶初期的下界老头进去凑数?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赤鳶冷笑出声,“八阶初期確实比下面那群耗材高一点点,但在血印试炼里,这种被扔进狼群的老弱病残,只会第一个被集火撕成碎片!”
    “我赌他贏。”陈宇指尖在护栏上轻轻敲击,俯视著坑底那个刚刚挣扎著爬起来的狼狈身影。
    “一百方极品仙源。”陈宇转头看向赤鳶,眼神极具挑衅,“敢接吗?”
    赤鳶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后合,胸前波涛汹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雷极,你今天真的是来给我送钱的。”赤鳶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好,我接了!这老头要是能活著爬出来,一百方仙源,我一分不少给你!要是他死了,以后长生殿的巡逻苦差,你替我包办五百年!”
    坑底。
    雷极顶著八阶初期的老头皮套,满脸泥污地站稳脚跟。
    他周围,九十九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他。在魔族精锐眼里,这个突然空降、看起来格格不入的老头,就是个极好的破局突破口。
    角落里的梵天也微微睁开了一线眼皮。
    “八阶初期?这老头身上的气息好生奇怪……”梵天心中暗自嘀咕,“明明躯壳是八阶的强度,但那种一闪而逝的元神波动,怎么给我一种面对十阶老怪的心悸感?”
    而此时的雷极,抬头死死盯著上方。
    看著那具属於自己的魁梧躯壳,看著陈宇那张居高临下、冷漠无情的脸。
    他现在的躯壳只有八阶初期!虽然修为稍微压过周围的大部分魔族,但他现在是被孤立的一方,面对九十九个如狼似虎、擅长合击的同阶杀人机器,稍有不慎就会被拖死在泥潭里。
    最恐怖的是,他感受到了那个“魔主转世”传达给他的绝对指令——不仅要贏,还要用最完美的战斗方式去贏。
    想活命?
    那就必须燃烧神魂,用他十万年的战斗经验、用最极致的走位和法则微操,去帮这个该死的“资本家”打工,去疯狂收割战斗经验!
    “我堂堂长生殿镇守仙君……”
    雷极的残魂在皮套內发出极其悽厉的无声哀嚎。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別人抢了身体,现在还要开著这个八阶的破號,给这个魔族怪物当苦力打百人黑拳?!”
    “老天爷!这他妈是什么天理啊!”
    看台上。
    陈宇可不管下面员工的心里是不是在滴血。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指尖重重扣在护栏上。
    “开阵。”
    百条手臂粗的铁链同时从脚踝上脱落,砸在黑铁地板上,碰撞声匯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交响。
    猩红的血光从坑底的阵纹中冲天而起。
    光芒刺目到了极点,將九十九副面孔的阴影全都投射在坑壁上,拉成了扭曲变形的黑色剪影。
    血光升至半空,迅速凝结成一道巨大的穹顶笼罩在斗兽坑上方,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穹顶之內,一切感知信號被彻底隔绝。
    没有退路。
    没有援军。
    没有规则。
    只有杀。
    血印试炼,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