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市,研究院后山那片绿意盎然的菜地里。
陆烬正穿著一身沾满泥土的旧衣服手里拎著一把小锄头,专心致志地给苏青禾种的那些宝贝黄瓜苗除草。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不远处苏青禾正坐在一把藤椅上一边喝著果汁一边用平板电脑看著最新的时尚杂誌偶尔抬头看一眼在田里“辛勤劳作”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唉这该死的安逸生活。”
陆烬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看著自己那双用来操控世界法则的手,此刻却沾满了泥巴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
“老大別嘆气了,来活儿了。”
耳机里传来键盘那幸灾乐祸的声音“索马利亚那个叫巴布鲁的傻大个真的劫了咱们的船。现在全世界都在看咱们的笑话呢赌盘都开出来了赌您是准备派航母过去,还是直接天降正义给他来个雷劈套餐。”
“雷劈?”
陆烬撇了撇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悠閒看风景的苏青禾,摇了摇头。
不行。
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为了这么个小虾米就打雷下雨的万一嚇到老婆怎么办?
“那就……换个文明点的方式吧。”
陆烬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准备回到地下基地动用一下那个已经很久没用过的【全球因果律】。
比如让那个巴布鲁將军在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噎死或者是在擦枪的时候恰好走火把自己给崩了。
简单高效还环保。
然而。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
键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丝的……崇拜?
“我操!老大!不用您动手了!”
“什么情况?”陆烬愣了一下。
“您快看全球军事频道直播!”
陆烬皱了皱眉隨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面巨大的虚擬屏幕凭空出现悬浮在菜地上空。屏幕上正是索马利亚海域的实时卫星画面。
画面里战火纷飞,爆炸声震天。
但战局却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
“吼——!”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咆哮十几台足有五米高的黑色外骨骼机甲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巴布鲁將军那简陋的港口阵地上。
它们手里提著的不是步枪,而是小型化的电磁轨道炮。
“咻——咻——咻——!”
蓝色的电弧在空中划出死亡的轨跡。
巴布鲁手下那几艘引以为傲的破巡逻艇,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钨合金弹丸精准地击穿了驾驶舱当场炸成了一团团火球。
“那……那是……”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个冲在最前面、一拳就把一座碉堡砸塌了的黑色机甲,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狂暴的战斗风格,那標誌性的咆哮除了陈默那个战爭疯子,还能有谁?
“是『蚩尤』特战旅!”
键盘在那边兴奋地解说著“默哥亲自带队!他们是从三万米高空的空天母舰上直接轨道空降的!这帮孙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老家就被偷了!”
画面一转,切到了另一处。
巴布鲁將军正躲在他的地下金库里试图通过秘密网络转移资產。
但他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巨大的、正在啃著鸡腿的熊猫头。
“嘿,孙子。”
键盘模仿著陆烬的语气,通过电脑扬声器,在那间密室里阴惻惻地说道“想跑?问过你键盘爷爷了吗?”
下一秒屏幕上所有的银行帐户余额瞬间归零。
“啊——!我的钱!我的钱啊!”
巴布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还没等他从破產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轰隆——!”
金库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被一只巨大的机械铁拳硬生生地从外面砸穿了。
陈默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狰狞笑脸出现在了破洞后面。
“找到你了,小老鼠。”
……
半小时后。
战斗结束。
没有悬念。
在装备著跨时代武器的“蚩尤”特战旅面前,巴布鲁那群拿著ak47的乌合之眾简直就像是一群拿著弹弓的小屁孩。
被俘的大夏国船员被成功解救。
巴布鲁將军本人,则被陈默亲手打断了四肢像条死狗一样扔在了甲板上等待著国际法庭的审判。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海云市研究院后山。
陆烬默默地关掉了虚擬屏幕重新拿起了地上的小锄头。
他看著眼前那几棵绿油油的黄瓜苗突然感觉一阵索然无味。
这算什么?
自己这个当老大的还没来得及出手甚至连因果律的按钮都没按下去。
手下那帮小弟就已经开著高达,唱著歌顺手把boss给秒了?
而且从头到尾都没人来请示他一下。
仿佛这点小事根本不配打扰他种地一样。
“滴——”
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
是陈默。
那头传来了他那瓮声瓮气、充满了邀功意味的大嗓门。
“老大!搞定了!”
“那个叫巴布鲁的傻大个已经打包好了我顺便还把他那几艘破船给开回来了您不是说后山缺个鸡窝吗?我看这铁皮就挺合適。”
“干得不错。”
陆烬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嘿嘿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兵!”
陈默在那边得意洋洋丝毫没有察觉到陆烬语气中的那一丝丝幽怨。
“对了,老大。”
陈默突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极其体贴的语气说道:
“这种连给您提鞋都不配的小虾米以后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
“您就在家好好陪著嫂子种种菜养养花。”
“外面的这些脏活累活我们顺手就给办了。”
“嘟——”
电话掛断。
陆烬站在菜地里手里拎著锄头,看著远处那片蔚蓝的天空。
风吹过有点凉。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时代拋弃了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苏青禾端著一杯柠檬水走过来看到他那副悵然若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陆大神仙?”
苏青禾调侃道“是不是感觉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神功还没来得及施展小怪就被徒子徒孙们给清光了?”
陆烬嘆了口气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这帮小兔崽子,翅膀硬了。”
“连个装逼的机会都不给我留。”
他看著手里那把只能用来刨地的锄头又看了看那片再也没有敌人的天空,发出了来自强者的、最凡尔赛的感慨:
“唉。”
“无敌是多么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