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倒闭潮开始了
    李兆坤在海政文工团一待就是好几天，直到中秋节当关上午，才结束了最后的收尾工作，然后陪著老太太和孩子们一起回家了。
    李赵氏双手各拎著一网兜苹果，这是七一学校发的中秋福利，母子俩每人一网兜，加起来有个十来斤。
    相比之下，李兆坤的中秋福利就要丰富多了，除了一网兜苹果，另外还有一筐白梨、一个猪头、两只鸭子、三十个鸭蛋，以及两壶桂花酒。
    唯一可惜的是，没发月饼，他自己也没时间做，看来今年吃不到月饼了。
    李兆坤拎著猪头和鸭蛋，大毛和二毛抬著一箩筐白梨，三毛和四毛一人抱著一只鸭子，五毛和二丫则是各提著一壶酒。
    小傢伙们一个个高昂著头，满脸笑容，仿佛打了胜仗的大將军。
    看著这么多东西，老太太依然有些难以置信：“老三，之前端午节，也没见这么多东西啊！怎么————”
    “妈，我不是跟您说了，这几天我帮了柳团长一个大忙，这些东西都是咱们部队特地感谢我的。”
    李兆坤再次解释了一遍。
    他这几天早出晚归，辛苦自不必说了，说实话，其实这些东西也就那么回事，並不是特別的夸张。
    如今確实有困难，但对部队来说，条件要比外界好上不少，別的就不提了，光大院旁边的那个养鸭场，就足够所有住户们过个肥年了。
    李赵氏忍不住感慨道：“你这几天没白费，这么多好东西，依我看啊，起码得要一百多块钱，都能顶你两个月的工资了，真划算！”
    “妈，这次也是巧了，赶上了中秋节，下回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李兆坤隨口附和道。
    “说你傻，你还真傻，你不能把那个歌曲先写好了，然后等到节日边上再拿出来，这样不就行了？”
    李赵氏很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妈，还是您这个办法好！”
    李兆坤隨口敷衍了几句，再困难也就明年一年了，等过了这道坎，后面虽然也不宽裕，但不至於吃不上肉。
    到了停自行车的地方，他將装满白梨的箩筐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猪头放进车篮子里，两只鸭子直接掛在了车把上，其它东西由大毛等人带上了公交车，自行车已经放不下了。
    由於公交车速度慢，两边几乎是前后脚回到了四合院，小傢伙们一到家便兴奋地欢呼起来，难得有这么多好吃的，真不比过年差多少了。
    小丫看到苹果和白梨，不出意料，立马嚷著要吃。
    李兆坤从来不会让小女儿失望，当场放下了手中的活，隨后找出了水果刀，削了一个苹果和梨子。
    小丫左手拿著苹果，右手拿著白梨，啃一口苹果，再啃一口梨子，嘴里发出了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李兆坤看著桌子上的果皮，直接朝好大儿吩咐道：“大毛，过来把果皮清理一下，拿去餵兔子。”
    “爸爸，果皮也是可以吃的。”
    大丫赶忙出声阻止道。
    也就爸爸太宠小妹了，说句实在的，能有水果吃已经很幸福了，谁家吃水果还要削皮？除非果皮不能吃。
    对门三大爷家偶尔吃一回西瓜，连西瓜白都捨不得扔，留著炒菜吃。
    小丫头见大姐拿著果皮往嘴里塞，立马瞪大了眼睛，小胖脸上充满了担忧：“大姐，果皮不能吃，爸爸说果皮上有农药残留，吃了肚子疼。”
    “爸爸骗你的，苹果和梨子都洗过了，怎么可能还有农药？”大丫说完，指了指弟弟们：“你看，哥哥们都没吐皮，咱们家就你吃水果要削皮。”
    “好啦！果皮归爸爸，这样就不浪费了。”李兆坤跟著吃起了果皮。
    父女俩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桌子上的果皮一扫而空。
    小丫头非常心疼爸爸，看到爸爸吃果皮，一下子急了，立马把手上的苹果和梨子同时递了过去：“爸爸，给你吃。
    ，”
    “小丫真懂事！”
    李兆坤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然后毫不客气地挨个在苹果和梨子上各咬了一大口，反正小丫头胃口小，根本吃不完，最后还得由他来“扫尾”。
    小丫头看著少了一大块的苹果和梨子，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
    与此同时，老宅那边。
    李赵氏將苹果和梨子分成了两份，一份递给了二丫，让二丫直接带回去；另外一份，她亲自送到了老大家。
    赵荷花看到婆婆回来了，立马打了个招呼：“妈，您放假回来了！”
    一旁贺佳，赶忙帮老太太倒了一杯开水，又往杯子里舀了一大勺白糖。
    “奶奶不渴，糖水你自己留著喝吧！”李赵氏將水果放在了桌子上，隨即拉著大孙媳妇的手，关心道：“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这是他们老李家第四代第一人，老太太怎么可能不重视。
    “奶奶，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贺佳笑著回答道。
    自从怀孕后，全家人都对她很好，搞得她都有些不適应，以前还能做点家务——————————————————————————————————————————————————————————————————————————————
    活，现在根本不让她伸手。
    李赵氏仔细打量了一番贺佳，见对方气色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著隨口问了句：“耀祖呢？上哪去了？”
    “妈，耀祖今天不放假，要等到下班才能回来。”赵荷花帮著回答道。
    “不放假？为啥不放假？”
    李赵氏顿时不满道。
    那个农场归小儿子管，怎么能让外人欺负自家人，太不像话了。
    贺佳赶忙解释道：“奶奶，农场放假不能离人，耀祖负责保卫工作，他要是走了，农场出事了怎么办？”
    “妈，耀祖现在的工作很好，一点都不累，比在轧钢厂轻鬆多了，不就是中秋节不放假嘛，根本不算什么。”
    赵荷花帮著劝道。
    李赵氏隨口嘮叨了两句便停了，只要不是被人欺负，那就没事了。
    另外一边，二丫拎著水果回到了家：“妈，我回来了。”
    虎头看到姐姐手中的水果，立马跑了过去：“姐姐，我要吃苹果。”
    钱桂凤几乎是从女儿手中“抢”走了网兜，先是拿了一个苹果给儿子，然后才问道：“水果哪来的？”
    “是奶奶给的，苹果是学校发给奶奶的，梨子是老叔的。”
    二丫说完，又从书包里掏出了几颗糖果和一块芝麻糖，塞到了弟弟的口袋里，这些都是她平时节省下来的。
    她要是不带回来，妈妈肯定会骂她的，她不想看到妈妈和奶奶吵架。
    虎头看著兜里的好吃的，顿时笑得更加开心了，嘴里不停地喊著：“姐姐、姐姐————
    钱桂凤不甘心地问道：“中秋节，你奶奶就发了这么点水果？”
    “嗯，总共就一网兜苹果。”
    二丫连连点头。
    “那你老叔呢？都发了什么东西？”
    钱桂凤紧跟著询问道。
    二丫不敢隱瞒，立马掰著手指头数道：“老叔有一个猪头、一网兜苹果、一筐梨子、两只鸭子、一篮子鸭蛋、两壶桂花酒，总共就这些了。”
    “这也太多了吧？”
    钱桂凤惊呼出声。
    这当领导的，待遇也太好了吧！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也要当领导，当家的是指望不上了，不过他们家虎头打小就聪明，將来肯定能当上大干部。
    二丫紧跟著匯报导：“妈，老叔说晚上，让我和弟弟过去吃饭。”
    “去吧！记得帮你弟弟多夹点肉，你弟弟最近都瘦了。”
    钱桂凤认真叮嘱道。
    “哦，我知道了。”
    二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中午，李兆坤简单做了一顿午饭。
    吃过饭，他又推著自行车出门了，首先去的是301医院，主要是询问了一下放假的事，得知自家媳妇儿今晚不用加班，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紧接著，他去了趟小农场。
    好几天没去农场了，加上今天又是中秋节，作为农场实质上的一把手，不去露个面，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李耀祖看到小叔，立马小跑了过去：“老叔，您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李兆坤停下自行车，隨口问道：“中秋福利发了没？”
    “早上就发了，老叔您的那一份，我正准备帮你带回去呢！”
    李耀祖回答道。
    “都发了什么东西？”
    李兆坤继续问道。
    李耀祖撇了撇嘴：“厂里太抠门了，没发什么好东西，每人一条毛巾，两斤苹果，两块肥皂，就这三样。”
    “別嫌弃了，已经很不错了！临时工呢？有没有发东西？”
    李耀祖点点头：“小姑父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捆红薯杆，让他们带回去当菜吃，大傢伙都很高兴。”
    李兆坤暗自点了点头，傻柱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红薯属於粮食，如果发的是红薯，回头被人举报了，绝对交待不过去，说不定连他都要受牵连。
    “你小姑父呢？在不在办公室？”
    “不在，刚刚有人过来找小姑父，小姑父跟著对方出去了。”
    “来人是谁？你认识不？”
    “不认识。”李耀祖摇了摇头，紧接著话锋一转：“不过我记得，那人之前好像来咱们农场考察过。”
    “你小姑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
    李兆坤话还没说完，就见大侄子突然指著远方喊了一句。
    “老叔，小姑父回来了。”
    “是吗？”
    李兆坤顺著对方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发现傻柱骑著自行车回来了，自行车是刘会计的，一辆女式自行车。
    傻柱同样看到了李兆坤，立马加快了车速，很快就到了两人面前。
    “三哥，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傻柱满脸兴奋道：“三哥，一厂的养猪场快办不下去了，想从咱们这边买点红薯回去餵猪。”
    “你答应了没？”
    李兆坤不由得有些意外。
    没想到养猪热潮才持续了不到半年时间，就遇到了难题，马上冬天就要来临了，到时候估计更加困难。
    傻柱连连摇头：“三哥，您別说笑了，这么大的事，哪里是我能做主的？再说了，咱们要是卖了红薯，还怎么捡便宜？”
    “一厂那边的养猪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李兆坤好奇道。
    “我刚刚过去看过了，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傻柱卖起了关子。
    “小姑父，哪个字？”
    李耀祖连忙插嘴问道。
    “一个“惨“字，其实他们的养猪场规模不算小，总共有四头大母猪，一头大公猪，小猪大概有三十多头。
    如今倒好，大猪直接被饿死了三头，还剩两头老母猪，小猪更惨，据说大部分都被狼叼走了，我看到的不到十头，而且病懨懨的。”
    傻柱详细介绍道。
    李兆坤闻言，顿时满脸错愕道：“怎么管理的？有狼进猪圈都不知道，居然损失了这么多小猪？”
    “三哥，现在哪里还有狼啊？我估计他们是监守自盗，现在黑市上一斤猪肉要十块钱，他们不敢动大猪，於是乾脆打起了小猪的主意。”
    傻柱低声分析了一番。
    “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李兆坤微微一愣。
    这要是被抓到了，一辈子就完了。
    傻柱拍了一下大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不是明摆著吗，肯定有人给他们撑腰，他们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你是说？”
    李兆坤心头巨震。
    他一直以为这个年代，人人觉悟高，讲究一心为公，但没想到还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简直刷新了三观。
    “三哥，其实领导们的想法很简单，反正那些小猪也养不活，与其白白损失了，不如分了吃肉，那些小猪崽好歹养了几个月，二、三十斤肉还是有的。”傻柱毫不避讳道。
    没办法，如今猪肉供应紧张，领导们一样也缺肉吃。
    “唉，他们敢这么干，那咱们还能捡到便宜吗？”
    李兆坤突然没了信心。
    傻柱胸有成竹道：“肯定能，我试探过了，他们也想留几头猪过年，我觉得咱们双方可以合作，大不了年底分他们一两头猪就是了，说起来他们也没吃亏，就跟红星轧钢厂那边一样。”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李兆坤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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