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赵运豪带人离开,赵灵霄才开始了手中的动作。
抬手朝著腰间的灵兽袋轻轻拍了两下,只见一道黄褐色的流光从中顺势遁出,
黄壚螝螣那一丈多长的身躯便出现在了矿洞之中,
刚一落地,便闷著头朝著旁边的墙壁撞去,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不错不错,还蛮靠谱的嘛!”,看著黄壚螝螣这副积极的模样,赵灵鳶满意的点了点头,
递给了赵灵霄一个傲娇中带著些许肯定的目光,
“我这次可是从执法阁里领取的运凛族祖的任务,这次可是足足有五十个贡献点吶!”,
赵灵鳶伸出五根手指在赵灵霄的面前晃了晃,
“哼,老规矩,我六你四。”。
“嗯。”,沉默的赵灵霄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应,
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垂著眸子看著自己的黄壚螝螣,像是在低头沉思。
“哧!”,察觉到赵灵霄的敷衍,赵灵鳶也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耳边响起了山石碎裂的咔嚓声,黄壚螝螣的利口像极了搅石机,
如同饮水般將碎碎石连同那土元灵宝一同吸入口中。
“快快快,”,赵灵鳶的眸子亮了亮,显然是对黄壚螝螣的速度颇为认可,
“灵霄,快让它把灵宝炼化了,只需要九块炼化过的玄岳磐石髓,我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看著面前的墙壁凹陷去了一大块,赵灵鳶连忙开口催促。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赵灵霄才有了些许回应,
抬起脚,轻轻拱了两下黄壚螝螣的身躯,和声细语的开口,
“喂,该吐了。”。
听著自家主人的呼唤,黄壚螝螣才不紧不慢的退出身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相比於赵灵霄的冷淡,赵灵鳶则显得颇为热情,
挤过身去,满脸欣喜的蹲在黄壚螝螣的面前,
伸出了那双如软玉般细腻的小手,明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期待。
黄壚螝螣没有立刻吐灵,而是微微翘起一侧扁平的甲壳,像是抬眸瞥了一眼赵灵鳶,
隨后收回目光,弓身,吐丹一气呵成。
一颗散发著明黄色的温润玉珠从其口中飞出,精准的落在了赵灵鳶的手中。
一瞬间,赵灵鳶的目光都跟著亮了许多,
看向黄壚螝螣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依旧保持著之前的姿势,默默等待著。
然而面前的黄壚螝螣也只是慵懒的伸了伸身子,
瞪著两对无辜的大眼睛,再次歪头瞥了一眼面前的赵灵鳶,
隨后便傲然甩身,继续胡吃海喝了起来,只留给她一个欢快扭动,颇有节奏的身躯。
赵灵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唇逐渐下抿,握著灵珠的手也不由得攥紧成拳。
吃了这么多,竟然就只炼化了一块,莫非是觉著我傻?!
感觉到旁边凝聚的低气压,赵灵霄本能的往旁边挪了挪,
撇过头去,再次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
与此同时,赵家大殿之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端坐在大殿的左前列,身著青白色的衣裳,中年模样,举著下巴上的短须,面露笑意。
不是別人,正是凤家家主,凤沉九!
“赵家主,好久不见啊,自那日一別,你我二族结为同盟,说来也有三年了。”,
凤沉九的声音率先响起,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不知,凤家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相比於凤沉九的热情,赵千均面色却依旧如常,不温不冷,
端著茶盏轻轻吹去上面的热气,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容。
“从此南行数万里,便有一坊,號之空灵,二州一域之地,仙门大族,无不往之。”,
凤沉九没有立刻说明来意,而是將话题引到了空灵坊之上,
“此坊繁盛,近来又逢百年难遇的拍卖之会,
届时二州一域的结丹世家都会前往交易,
不知要有多少件闻所未闻的天材地宝,赵家道友,何不去寻个热闹。”。
凤沉九的声音戛然而止,捋著下巴上的鬍鬚,似笑非笑的望著穿坐在高台之上的青年。
听到空灵坊三个字,赵千均心中不由得慢了半拍,
虽然內里有些思量,可面上却波澜不惊,
慢条斯理的將玉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他才缓缓抬眸,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灵光,
“虽是热闹,可这灵宝恐怕不会轻易示人吧?”。
“赵家主思虑果真周到。”,凤沉九似乎並不惊讶於赵千均的询问,显然是不止一次遇到过这般的问题,
他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道来,
“呵呵,各族无需负宝而去,届时只需派人交谈,
若有何意之人,便只须各自立下誓言,再商议地点进行交易即可。”。
说到这,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捋了捋下巴长的鬍鬚,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空灵坊,乃是那乾空夏家、灵钟胡家所建,有其二家背书,定叫我等无忧;
坊中禁止爭斗,这两家又背靠灵剑山,坊中,只结丹后期修士便足有五人之眾!”,
凤沉九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艷羡之意,
“莫说那寻常结丹世家,就是那南宫、月家之流,也不敢胡作非为。”。
“原来如此,”,赵千均微微頷首,心中有了思量后便也没有再推辞,
“不知凤道友何时前往,可方可是想与我赵家同行?”。
“呵呵,老夫確有此意。”,凤沉九捋著下巴上的鬍鬚,露出了些许思索之色,
“不如就定在七之后,赵家主以为如何?”。
“可。”,赵千均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那便这般说定了。”,凤沉九抬手合礼,语气郑重,
“我这便回族,与族中言备。”。
说著他便准备踏步离去,刚站起身来,只见他面色一怔,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忽的转身开口询问,
“不知赵家主,可知那沉鼎项家之事?”。
他的语气认真,显然是在思量询问。
“沉鼎项家……”,赵千均装作思索的样子,微微皱眉,
“倒是略知一二,不知凤家主询问此族所为何事?”。
“哦,不过是隨口提一句罢了。”,凤沉九的话音一转,轻笑著摇了摇头,便大步转身离去。
看著凤沉九那渐行渐远的步伐,赵千均若有所思,在口中低声呢喃了一句,
“沉鼎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