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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共生契
    王松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不是一直想有个身体,好好感受一下这天地灵气、日月星辰吗?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什么?!”符牌上的狼头纹猛地亮起,银獠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他的魂体在符牌里剧烈翻腾,连符牌都嗡嗡震颤起来,“你放心!只要你给我一具躯体,哪怕只是凡俗肉身,我也有办法用妖力淬炼!不消三月,定能恢復到筑基后期的战力,足够护你周全!快告诉我,躯体在哪里?是不是藏在哪个储物袋里?”
    说著,他的魂识还在房间里胡乱扫著,急不可耐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去占据那具躯体。
    被困在魂体状態太久,他早就忘了有血有肉的感觉——指尖划过实物的触感,呼吸时灵气流过喉咙的温润,甚至是伤口传来的疼痛……这些对他而言都成了奢望,哪怕知道王松必然有所图谋,他也顾不上了。
    王松看著符牌上躁动的狼头,慢悠悠地笑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嗯?”银獠的魂识顿了顿,先是扫过房间角落的傀儡,又掠过桌上的玉简,最后才迟疑地、带著几分不可置信地將“目光”落在王松身上。
    “你说的……该不会是你这具肉身吧?”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正是。”王松点头,眼中戏謔更浓,“不愧是银獠道友,一点就透。你不是覬覦我这具躯体很久了吗?当年在秘境里,你盯著我的眼神,可瞒不过我。今日给你机会,怎么反倒迟疑了?”他放声大笑,笑声在隔绝阵法里迴荡。
    “你这该死的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老子开涮!”银獠气得魂体都在发抖,符牌上的狼头纹路都扭曲起来,“你当老子傻吗?你这具肉身蕴含裂隙银狼的精纯血脉,当年老子要是能夺舍,早就动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他当年之所以被王松收服,就是因为覬覦这具肉身的潜力,却被王松的元婴威压死死压制,连靠近都做不到。
    如今王松修为大跌,可这具肉身的根基还在,魂脉坚韧得惊人,以他现在的残魂状態,別说夺舍,怕是刚靠近就会被神魂的本源之力撕碎!
    “不不不,银獠道友,我这次是说真的。”
    王松收敛了笑意,语气陡然认真起来,“论契合度,这世间怕是只有我这具蕴含裂隙银狼血脉的躯体,能让你最快恢復实力。你想想,若换了別的躯体,光是魂身匹配就得耗上数年,再想融合血脉、適应灵根,没有几十年根本不可能。可我们有那么多时间吗?”
    他指尖敲击著桌面,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化灵咒日夜侵蚀我的神识,玄鸟阁的水又深不可测,別说几十年,若出点意外,我就得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到时候你这残魂,也只能跟著我一起消散。”
    银獠沉默了。符牌上的狼头纹不再闪烁,显然是被说动了。他確实急著恢復实力,也確实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过了半晌,他才闷闷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自在,显然是在给自己找补:“呃……呵呵,刚才我说『三月恢復』,確实是吹了点牛。但……但只要有合適的躯体,五十年……不,三十年!三十年我肯定能恢復到三阶妖修的实力,真的!到时候別说护你,就算在抢块地盘都没问题!”
    王松看著符牌,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他要的,可不止是银獠的保护。
    这头老奸巨猾的妖狼活了那么久,对妖修与修士的融合之术,定然知道些不为人知的门道。
    “三十年太久,我们等不起。”王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有个办法,既能让你儘快拥有躯体,又能让你我实力互补,而且还能互相信任,只是……风险不小。”
    银獠的魂体瞬间绷紧,符牌上的狼头纹再次亮起:“什么办法?”
    王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主峰,那里藏著玄鸟阁最深的秘密,也藏著解开化灵咒的可能。
    “你听过『共生契』吗?”他缓缓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们缔结契约。”王松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虽只是最基础的魂契,却能达成神魂共享身体的效果。到时候我將自身神魂暂时收起,你便可借我的躯体行动,虽然不是永久使用,却也足够你体验久违的肉身之感,更能让你以最快速度適应这具蕴含裂隙银狼血脉的躯体。”
    “呸!呸呸呸!”符牌上的狼头纹瞬间变得狂躁,银獠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又愤怒,“你想都別想!老子当年肯屈尊待在这破符牌里,就是因为你没逼我认主!別说你当时是元婴中期,就算你现在只剩炼气巔峰,想跟我签魂契?做梦!”
    他的魂体在符牌里剧烈衝撞,连带著符牌都在桌面上蹦跳起来:“魂契说好听是共生,说白了就是主僕!老子是堂堂上界真灵血脉,当年也是一方霸主,岂能做他人的魂仆?主死仆灭的鬼契约,你也敢提?”
    王松早料到他会抗拒,平静地摇头:“不是主僕契,是平等契约。在你我原有共生咒的基础上缔结,藉助契约之力,你可以暂时掌控我的身体,我的神魂会退入识海深处,不会受到任何损害。而且每一次附体,都需要你我双方同意,绝无强制一说。”
    他拿起符牌,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狼头纹,语气诚恳:“你我都清楚,当初的共生咒不过是权宜之计,你若想脱离,隨时可以拼著魂体受损强行破开。可如今情况不同,没有深度绑定,你我如何信任彼此?我若给你躯体,你恢復后反戈一击怎么办?你若不肯全力相助,我又怎能放心带你接触我躯体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