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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重练低阶傀儡
    袋中傀儡不少,三阶的铁羽鹰、四阶的玄甲狼……可他刚將神识探入铁羽鹰傀儡的灵核,识海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傀儡毫无反应,反倒让他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三阶都不行吗……”王松喘著气,將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连最角落的木盒都打开查看,里面装著的最低阶傀儡也是三阶——那是他早年修炼时用的,后来嫌品阶太低,隨手丟在了袋底,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奢望。
    他瘫坐回床榻边,望著满桌散落的傀儡零件,只觉得一阵无力。
    以他现在这半残的躯体,別说炼製高阶傀儡,就算想从头做一具一阶木傀儡,都要比常人多费十倍功夫——凝聚灵力驱动刻刀都吃力,更別提绘製精密的傀儡符纹了。
    “罢了。”王松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胸口,“明日再想吧,总能找到法子的。”
    帐顶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像极了他此刻迷茫的前路。
    王松闭上眼,任由那只被操控的蚊子落在帐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怕只剩一丝神识能动,他也得在这绝境里,刨出一条活路来。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客栈窗欞照在床榻上时,王松已起身洗漱完毕。
    他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將高阶法宝仔细藏在储物袋深处,只在外层放了些零散的低阶灵石,这才拖著略显虚浮的脚步走出客栈。
    小城不大,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已有挑著担子的小贩吆喝著走过。
    王松顺著人流往前走,目光在两旁的店铺招牌上扫过,最终停在一家掛著“百宝杂货”木牌的小店前。铺子不大,门口堆著些破损的兽皮和生锈的法器碎片,看著毫不起眼。
    “掌柜的,要些一阶傀儡的材料。”王松走进店门,声音刻意压得沙哑。
    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眯著眼打量他几眼,从柜檯下摸出个木盒:“云松木、铁线、下品碎灵晶……都是最基础的,一共五十块下品灵石。”
    王松没討价还价,付了灵石便提著木盒离开。
    他又在城中转了半晌,最终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巷子租下一座小院——院墙斑驳,院內只有一间正房和一间柴房,月租只要十块下品灵石。
    他並非拿不出更多灵石,只是如今这副光景,露富无异於引火烧身。
    將小院简单收拾了一下,王松便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打开了装著材料的木盒。
    一阶云松木泛著淡淡的松脂香,铁线细如髮丝,还有几块稜角分明的下品碎灵晶。
    他拿起一把普通的刻刀,深吸一口气,將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刀身——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刻刀在木头上划出的第一道痕跡歪歪扭扭。
    “还是太生涩了。”王松皱了皱眉,將那块废木丟到一旁。熟练度面板带来的傀儡炼製技艺仍在脑中,符纹的走向、刻痕的深浅都了如指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法力在指尖时断时续,手腕的颤抖更是让刻刀难以稳定。
    石桌旁很快堆起一堆废料,有的是符纹刻错了位置,有的是法力注入时力道没控制好,直接震碎了木坯。
    王松额头上渗出细汗,却没有半分急躁,只是一遍遍调整呼吸,试著让残存的法力与手臂的动作协调起来。
    日头渐渐升高,蝉鸣声从院墙外传来。当王松刻到第三十七块云松木时,手腕的颤抖终於减轻了许多。
    他屏息凝神,刻刀在木坯上游走,时而轻描淡写,留下浅细的纹路;时而稍一用力,刻出深嵌的符点。隨著最后一刀落下,木坯上的“引灵纹”首尾相接,泛起一丝微弱的白光——成了!
    王松长舒一口气,將这块合格的躯干部件放在桌上,又拿出其他部件开始组装。
    铁线穿过关节,碎灵晶嵌入胸腔,他的动作越来越稳,指尖的法力波动虽微弱,却精准地落在每一处衔接点。
    半个时辰后,一只巴掌大小的傀儡猴出现在桌上,浑身覆盖著云松木的纹理,关节处露出细密的铁线,看起来憨態可掬。
    他从木盒里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塞进傀儡猴背后的凹槽。
    隨著灵力注入,王松催动识海中的“傀”字金篆,淡金色的神识丝线如同蛛网般缠上傀儡猴的灵核。
    “起。”他在心中默念。
    傀儡猴周身的符纹瞬间亮起,先是僵硬地晃了晃脑袋,接著两条细瘦的木腿一弯,磕磕绊绊地从桌上坐起。它试著往前走了两步,王松神识却突然一抖,就一头栽倒在桌面上,引得王松默然。
    他没有放弃,继续以神识引导,铁线关节在摩擦中发出“咯吱”的轻响。
    半个时辰后,它终於能在桌面上灵活地奔跑、跳跃,甚至能做出抓耳挠腮的动作,活脱脱一只真猴子的模样。
    “总算成了。”王松看著在桌上蹦跳的傀儡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这具一阶傀儡虽简陋,却证明了他的“傀”字金篆仍能使用。他试著加大神识输出,让傀儡猴做出更复杂的动作,直到识海传来轻微的刺痛才停下。
    他推断出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勉强能操控二阶傀儡,只是不能长时间操控,否则会伤及本就虚弱的神魂。
    夕阳西下,將小院染上一层暖色。王松將傀儡猴收好,看著石桌上的废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
    房间內,烛火被风窗缝隙钻进来的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王松盘腿坐在榻上,双目紧闭,眉心处隱隱有银芒流转。
    他的神色异常谨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识海中,那只通体漆黑的咒印蜘蛛正趴在一片未被固化的神魂角落,微微颤动著,蛛腿上还沾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灰雾——那是息烽上人的神魂残留。
    早在三天前,咒印蜘蛛就已將吞噬的那小块神魂碎片消化完毕,可王松不敢急於吸收。
    息烽上人的神魂虽残破,却承载著不少的记忆与道韵,以他如今被锁的神魂强度,强行吸收只会被记忆洪流衝垮,落得个神识崩碎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