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赛汀本以为像乌菟这样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傢伙,会娇气怕苦一点。
谁知道乌菟在练习上,真是有一股狠劲在。
到后来昂赛汀都怕把他练坏了,在小傢伙趴下来压腿的时候,就给他擦汗。
而且他是越看乌菟越喜欢,恨不得马上把小傢伙变成亲传弟子,带他去参加比赛。
可惜小傢伙就是卯足了劲要扑在花滑上,不能一心一意学跳舞。
算了,反正人都在他手里了,他慢慢教,难道还等不到小傢伙跟自己说要转专业那一天?
而且比起小傢伙喜欢花滑这点小事,他根本不跳舞了,才是最大的损失。
昂赛汀一个行程爆满的人,居然推了许多工作,就为了围著乌菟转,他们那些得到消息的学生,还以为又要出现什么厉害的竞爭对手了。
特別是舞蹈专业的女孩们,特地到教室外面等著看,那个让昂赛汀教授高看的女孩究竟有多厉害。
不过等小傢伙训练结束,洗了澡穿上裙子出来之后,女孩们的表情都变了。
她们从一开始的斗志昂扬,变成了仙女教母看见小白花的那种慈爱表情。
原因无他,因为乌菟太漂亮,又漂亮得太没有攻击性了。
每个见到他的人第一眼,產生念头不是他可真漂亮,而是他真脆弱,我要保护他。
女孩们几乎立刻將乌菟围了起来,嘰嘰喳喳地打探起乌菟的消息。
小傢伙最招架不了的就是这副场面,女孩们无害地一点一点將他围住,他连拒绝都没办法拒绝,就像是小咪误入人堆里,只能被迫翻起肚皮出卖自己。
还是昂赛汀看到小傢伙被女孩们rua到头髮凌乱,无助到极点的样子,才大发善心將他拉了出来。
昂赛汀:“女孩们,他是男生哦,不要这么不矜持,好吧?”
结果听到这话,女生们反而更激动了,眼神如同火炬一样,死死盯著乌菟……
乌菟嚇得找个藉口赶紧撤退,结果他一出教学楼,又撞到了罗斯。
罗斯拉住他的手:“来,走这边。”
乌菟看向罗斯:“怎么你总是知道我在哪里?”
罗斯道:“因为我一直在看著你啊。看你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乌菟嘆了口气,他一直都觉得罗斯太夸张了:“……你不需要这么关注我的,我只是顺手帮了你一个小忙。”
罗斯淡淡道:“不,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的意义是什么。”
乌菟只感受过来自家人的,亲情的关怀。
这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和他毫无关係的人,不问理由,不讲原因,这么无条件的对他好。
所以乌菟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也许罗斯也看出来了,他对乌菟说:
“我不需要你再回馈我什么,也不用觉得有负担。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我以后就不这样做了。”
乌菟:“不……我不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得的有些心乱如麻。
罗斯却只是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可以儘快跳跃起来,在冰面起舞。”
“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头號粉丝吧。”
乌菟打开一看,是一双已经被打理得非常舒適的,开了刃的冰鞋。
甚至这双鞋的细节上还根据乌菟的习惯做了调整。
这是乌菟第一次接受到別人对他的梦想的支持。
虽然爸爸他们都很爱很爱小傢伙,但是也担心他,在他滑冰的时候,温斯顿的表情总是担忧更多。
家人们害怕他受伤,他理解的。
但是乌菟也希望有人能够和他同一阵线,能够支持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和执念。
这件事,乌菟也没想到,居然是属於旁观者的罗斯注意到的。
小傢伙很珍惜地捧著那个盒子笑了:
“谢谢你。我会用这双鞋跳起来的。”
看见小傢伙的反应,罗斯也只是点点头,就好像他只在乎自己送出心意这个行为,不管小傢伙是喜欢,还是討厌,哪怕他直接丟掉,罗斯都不会泄气。
因为他送给乌菟,乌菟就有处置礼物的权利。
罗斯只是想表明自己的“虔诚”而已。
现在也是,他就这样並肩將乌菟送到赛勒斯身边,然后便默默转身离开。
赛勒斯现在又恢復了每天都看罗斯不爽的日子。
本来他之前还可以光明正大挤兑罗斯,可是自从现在,小傢伙和罗斯的关係变好之后,他就不能明面上给罗斯使绊子了。
而且,这傢伙还真有一副要明目张胆抢他弟弟的感觉!!!
赛勒斯只能死死盯著罗斯的一举一动,只要罗斯有任何一点想要碰到乌菟的举动,他就能借题发挥,以哥哥的身份让罗斯远离小傢伙。
可是偏偏罗斯又无比绅士,无比……虔诚,像守在神像面前的信徒一样,一点也不敢奢求自己碰到乌菟,只是默默守护著他。
这样赛勒斯也找不到理由发作,只能铁青著一张脸。
而他那傻乎乎的弟弟,还愣愣抬头问他:“哥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赛勒斯只能咬牙道:“没事,我们回家!”
他不著痕跡想把乌菟手里的鞋盒丟掉,可是小傢伙特別宝贝那双冰鞋,所以赛勒斯只能装作不是故意的:
“哈哈,我还以为这是谁放在这里的垃圾呢……”
乌菟还著急了:“这不是垃圾,是罗斯送给我的!他还说我以后每次比赛,他都要来现场帮我加油!”
赛勒斯听到这里,几乎把自己的一口牙咬碎。
这个该死的、油嘴滑舌的罗斯!
下地狱去吧!
乌菟还不知道他的哥哥在暗地里疯狂喷毒汁,他兴冲冲地抱著自己的新冰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冰去熟悉了。
可是,他在上次比赛受挫之后,就跟爸爸说过,不再滑冰了……
这是他第一次出尔反尔,爸爸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同意?
可是,哪怕他担忧爸爸会因此反对,但是小傢伙也不打算退缩。
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回了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敲响了温斯顿书房的门。
此时他的表情异常坚定,坚定到连温斯顿都露出了怀念神色。
因为昂赛汀已经联繫过他了。
他也听到昂赛汀感嘆:“你可真是生了个和你很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