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金之意境在虚空中凝为实质!
一併散发著莹莹白光,明明看上去很是温和,却又透露著无尽杀伐之意的长剑骤然而成。
同时,这天地间仿若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白须看著垂眸,慈爱的看著李承心。
与此同时,圣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密密麻麻的金色链条不知如何而成將他牢牢困住,他不仅挣脱不得,那锋锐的金气,竟然在侵蚀他的木之根基…
而那白色长剑…已经直直的衝著他的眉心刺了下来!
“李承心!你听我说!”
圣帝急忙开口。
李承心:“不,我不听。”
“你他妈!!”
“噗嗤!!”
不可一世的圣帝就死在了这一术之下。
他自己都想不到他能载在这儿!
“李承心!!”
圣帝最后的怒吼犹然在耳。
“老子和你没完!!!”
虚脱在那儿的李承心揉了揉被震的发疼的耳朵。
你他妈那啥和我妹完啊!命都丟了!
可…承心想不到的是。
在一方灵炁甚至仙气都极为充裕的世界,犄角旮旯。
一个老头儿满脸杀意的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那双目睁开之间满目的不可置信。
“我…我居然真的回来了?”
“可是,这…这是何处?”
圣帝!这才是他真正的本体!
若非他在渡劫时被另外的强者暗算,李承心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可他没想到,他还真能回来?
他更没想到!他这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洞府中,不远处就有一个穿著好像是道门鹤氅的老头儿,架著一个古怪的丹炉,也不知道在炼什么。
圣帝警觉道:“道友为何会在本帝的洞府中炼丹!”
“等你啊。”
老人笑呵呵的露出了两排白牙,一颗都没缺。
“等我?”
圣帝懵了一下,他翻遍记忆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和这个傢伙有过渊源。
“道友等我作甚,等等!你这…你这不是要炼丹!你要干什么!?!”
就这一瞬间!圣帝直接就麻了!
不可能!这不是灵界该有的力量!这是…
而那老人,笑呵呵道:“你这螻蚁还有些眼里,不是炼丹,当然是练你啊。”
圣帝…或许做梦也想不到吧。
刚刚回家啊,还没来得及出去看看。
就被人一把提溜起来扔进炼丹炉里给炼了…
而这时她才彻底反应过来,这老头儿身上的气息,和李承心…极为相似!
妈的!本帝这一辈子,毁你们师徒俩手上!我踏马招惹他干啥啊!小的都打不过,还来老的!
什么啊这是,他特么还带跨界护犊子的…
毁灭吧,真他妈累了。
圣帝的意识…在那道火之中彻底消散了。
唯老人取出一棵小树苗,有些鄙夷的扒拉了一下。
“这种成色的东西,也配欺负贫道的弟子?炼你都浪费啊…”
…………
景国。
圣帝的那些手下被李承心挨个儿用雷劈死。
至於被圣帝蛊惑的大景军队,则同样被李承心唤醒。
除了那些真心投靠圣帝的被封了个“爵”以外,其他的全部拉去做苦力。
这点儿逼意志力也配当兵?
这下子!海州府的发展真就有了!
而那层层阶梯上,一身盛装的景帝跌跌撞撞的降阶,来迎李承心。
当那只枯瘦的手抚摸到李承心的脸时,景帝…原本无神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了无比明亮的光芒。
“好,好!为父…都看不透你了,长高了,也没瘦。”
“儿臣李承心,拜见,父皇。”
李承心重重下跪,叩首。
他,早已经明白了一切。
是景帝,是太上们!用命,拖住了圣帝。
如今的景帝…其实,早就殯天了。
他是强撑著这么一口气啊…
“回来就好,这回…就別走了。”
借景帝已经没有力气再返回上京了,他只在北新城的行宫中,见到了他梦见了不知多少次的儿子。
从前,他摸李承心的脸,摸的,可能是那早早替他而去的皇后。
可这一次,他摸的,是他的儿子。
自那日之后他的意识从来没有这般清楚过。
他拉著李承心絮叨著从前的事,还说著李承心小时候的糗事。
说到高兴时,便爽朗的笑,中气十足。
“你啊,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没给我丟人!”
景帝举杯,杯中,是他极少饮的烈酒。
“父皇…”
“兔崽子!叫爹。”
景帝哈哈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真就很奇怪,明明你就是你,为什么还能有两个你?不过…”
景帝笑的洒脱:“不问了,都是我儿子。”
李承心如何看不出来?
如今的景帝…他,早已消化不了入腹的酒。
他的心臟,早就已经停了,他,如今是一个活死人。
可,他还是醉了。
“老四,爹…是个好皇帝。”
他目光迷离:“不就是打仗不行吗?瑕不掩瑜。”
“你看,我没有刚愎自用,我把你定下的国策,推行的很好!咱们大景,咱们李家的天下!现在,多好啊…”
“就是,明白的有些晚了。”
“百姓,才是载舟的水,是你让这水,心甘情愿的载舟而行,而不去兴那覆舟之浪,老四,你做的很好。”
“我若是早早把皇位交给你,我还能再逍遥几年,累,真累啊!我哪儿是那么勤政的人?”
景帝一杯接著一杯。
他开始听李承心说东倭国的事儿,目中,讚赏之色更浓。
是啊,这个孩子,其实…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如果如果他不是皇帝,他们。该是一对多么合拍的父子。
“老大那个孽障,还活著??”
“死了,妖人吸净了他的生机,救不回来了。”李承心的声音中带著平静。
“嗯,到底是我这个当爹的给他赎了罪。”景帝苦笑:“老四啊,爹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我跟您睡吧。”
李承心轻轻搀起景帝。
如今,景帝身上,最后的一点温度,正在消逝。
从见到李承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放弃了对盛世国运的裹挟。
放弃的,心甘情愿。
“多大的人了,你几岁了?都十七八岁了吧,一个人谁还怕呢?”
景帝笑骂。
他…已经认不出来现在的李承心了。
可他又认得李承心,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儿子。
最有出息的小儿子。
“行,那…你跟爹一起睡,有爹在,什么也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