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打扰,让这个毛妹心里有些不满。
她迅速將烟和酒收进自己隨身的小皮包里,脸上恢復了那种带著距离感的专家式从容,朝李大炮微微頷首,示意自己不会干扰。
李大炮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谁这么会挑时候?
“进来。”他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门开了,龙文章一脸严肃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袋。
“处长,梁师傅把东西做好了。”他隱晦地瞥了眼莎拉波娃。
梁师傅,全名梁铁城,就是当初打造钢炉模型的那个收废品老人。
李大炮为了发挥他的手艺,专门成立了一个小车间——工业造型。
梁铁城被任命为主任,至於员工,他自己招。
只要有手艺,有天赋,人品好,轧钢厂都要。
经过近两年的时间,整个车间已经有了20名手艺惊人的老师傅,40名有天赋的年轻人。
他们上班就一件事,打造模型。
不得不说,识货的人是真多。
光那个钢炉模型,都预定了好几百个。
按照他们现在精益求精的工作效率,得排到65年以后。
本来李大炮还打算弄几个送人,这下子直接没戏。
为了增强轧钢厂员工归属感,李大炮让梁铁城设计一个徽章。
必须有那位的神韵,还得有轧钢厂的元素。
梁铁城耗时一个多月,终於把物件儿模型弄好了。
李大炮打开牛皮纸袋,一个直径五公分、红银相间的徽章映入眼帘。
徽章上半部分,是那位的半身挥手,下半部分是李大炮带著一群昂首、自信的工人,两边是钢炉的模糊轮廓。
最让李大炮满意的,是最底下那五个金色楷书文字——听**的话。
就凭这一句,那个思想高度立马登顶。
当著毛妹的面,李大炮嘴角慢慢咧到耳后跟,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哈哈哈哈…
好,很好,非常好。”
此时,一束阳光正好照在徽章上,上面那位跟李大炮的面容居然接近真人。
“我糙…”他爆了粗口。
“文章,去,告诉梁师傅,就按这个模板做。
另外,通知財务,奖励梁师傅100元。今年的先进必须有他。
对了,让广播室中午好好宣传宣传。
咱们轧钢厂,从来不亏待有本事的人。”
龙文章看傻眼了,根本没听清李大炮的话。
他僵硬著身子,呼吸越来越重,胸膛急剧起伏,目光中只有那个徽章。
轧钢厂工人要是人人佩戴,那绝对引起很大的轰动。
以后这些工人不管去哪,都能被人一眼认出来。
如果有人想对他们起坏心思,比如小偷、混混、敌特啥的,先好好考虑考虑能不能承担得起李大炮的报復手段。
毕竟,那头东北虎护犊子,可是出了名的。
莎拉波娃被俩大男人不同寻常的举动勾起了好奇心。
她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微微俯身,湛蓝色的眼眸望向那枚徽章。
这一看不要紧,那张饱满诱人的红唇慢慢张开,小声惊呼道:“李,这…这是图腾吗?
马列在上,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居然会这么精致!”
龙文章被毛妹给惊醒,浓烈的雪花膏味让他打了个喷嚏。
这小子就跟个童子鸡似的,脸“唰”地红了,忙退到一边。
李大炮把徽章收进牛皮纸,仔细包好,递给龙文章。
“行了,忙去吧。”
“啊?处长,忙啥?”
“你踏马?”
“嘿嘿,刚才太入神了,没听到。”
李大炮又跟他说了一遍,把人打发走,这才用毛子语跟莎拉波娃聊起来。
“娜塔莎,等你从国內回来。你会看到我的工人,胸前都会佩戴上那个徽章。
那上面,有我们的信仰。”
说这话的时候,他从抽屉(空间)取出那厚厚的一摞不记名支票。
莎拉波娃还没来得及感嘆,眼珠子立马黏了上去。
不到一米的距离,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带著特殊银行的水印纹路。
“这…这是…”她眼里划过一丝贪婪。
李大炮眼神平静,清明,甚至是亮的嚇人。
他抽出最上面那张,用手指轻轻一弹,支票像一张扑克牌般,滑过桌面,精准地停在莎拉波娃面前的空处。
莎拉波娃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她几乎是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捏起了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
支票!
真正的、不记名的银行支票。
面额:us$1,000,000.00。
花旗银行的標识,复杂的防偽花纹,还有那串令人眩晕的零……一切都显示它是真的。
这种规格的支票,她只在父亲极为机密的文件里见过模糊的影印件。
一百万刀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推过来了?
李大炮慢慢站起身,右手轻轻地勾起她线条优美的精致下巴,声音带著些许轻佻。
“娜塔莎!
回答我!这一张,能买你们多少套先进的机器跟它们的配套零件。”
莎拉波娃眼神艰难地从那张支票,不,还有桌上那厚厚的一沓支票上挪回目光,跟李大炮那双深邃的眼神对视著。
她发现,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谜团。
就跟一个漩涡似的,吸引著她去探寻。
“李!那些…都是面额100万刀乐的支票?”
不怪她这么失態。
换成大多数人,当你眼前摆著一笔巨额財富,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那种,都很难保持冷静。
什么良心?什么道德?有多远滚多远!
李大炮这个犊子装的很成功。
他把莎拉波娃手上那张支票轻轻抽出来,递到人家的红唇边。
“娜塔莎,这…就是我的诚意。
先钱…后货。”
这个毛妹下意识地做出吞咽动作,软舌抿了抿嘴唇。
紧接著,她含住那张支票的边缘,后退一步,整个人彻底回过神,將支票取了下来。
“李,你这个魔鬼。
我的理智告诉我,你很危险,提醒我拒绝你的一切要求。
可…我的身体,却违背了大脑。”
她忽然发出自嘲的笑意,好像看起来有点儿又当又立。
“达瓦里氏。
也许,你会在心里嘲讽我,嘲讽我背叛了林寧导师,背叛了自己的阶级。是一个贪婪的女人!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
她把支票小心地放进內兜,眼神慢慢变冷。“那个世界,终归只是理想,不可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