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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跟他走吧
    “你知道你还——”
    “但那又何妨,”温崇衍说,“父亲,您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您选的继承人就是这样自私的人,抱歉,家族和荣誉我现在都管不了,但除非我死——否则,我就是要得到她。”
    “你、你以为我不敢是吗?!”
    “杀了我,偽造成枪击案,这里比国內方便太多。”
    “……”
    温老爷子一口气吸不上来,直接掛了。
    温崇衍抬眼看著面前几个男人,淡淡说,“这是最后一次,我看见你们在她家门口打转。”
    几个男人低著头不敢说话,走了。
    温崇衍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往外走。
    街头很空旷。
    他停下脚步,看著前面的街道。也有人在推车卖东西——像是一年前,把自己脸裹起来,冒充阮小翠在那里摆摊的阮稚寧。
    他起初並不屑於去查一个绿茶拜金女,后来她消失跑到温哥华,他调查她的踪跡,才顺手查了她的资料。
    她父母早亡,她姐姐没有读书,尽全力供她考了大学。初高中的时候,她应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她那么喜欢钱。
    温崇衍对钱其实没有太多概念,一千万和一个亿对他来说差別不大,他並不会花时间去关注钱。
    但这一刻,他想。
    如果他不姓温。
    如果他和阮稚寧一样,18岁来到京市读大学,带著重病的姐姐,身无分文,一个人站在这车水马龙的街头。
    那么,他会过怎样的生活,要怎么去最快赚到钱。
    那是她的来时路。
    ……
    阮稚寧去甜品店监工了装修,出来时,接到一通电话。
    她摸出自己手机发现没响。再一看,响的是温崇衍的手机。
    她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说著温哥华本地英语口音,问他什么时候来拳馆。
    ?
    阮稚寧说,“您是找谁?”
    对方说出温这个字,她一愣,“他在打拳吗?”
    对方反问,“你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我是他,呃,”她顿了下说,“您是哪家拳馆?”
    对方报了个名字,阮稚寧根本没听过,找殷见航一问才知道,是一家地下黑拳馆。
    殷见航震惊不已,“……那里是会死人的,签生死契的,上个月clay有个朋友在那被人打死了。你確定你没接错电话?”
    “?”阮稚寧嚇了一跳,“不是,真的吗?”
    其实温崇衍要干什么,和她是没有任何关係的。他想打什么都是他的自由,但是——但是——
    409亿。
    四百、零九、亿。
    亿!
    哎。
    阮稚寧咬著下唇,最终还是说:“你忙完了吗?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好的富婆,小的去接你。”
    殷见航开车来接她。拳馆位置非常隱蔽,绕了一大圈,最终在一处废墟口停下。
    殷见航把口罩给阮稚寧,带著她往下走。
    拳馆里空气浑浊,充斥著血腥味。殷见航说,“慢点,地上有血。”
    阮稚寧抿紧了唇。她一路走到最里面,看见最中央的台子上,站著两个正在对著打拳的男人。
    其中一人是白人,极其壮硕,手臂比大腿还粗。而对面……站著是一个高大俊美的亚洲男人。
    是温崇衍。
    他穿著白色短袖,黑色长裤,腰身劲瘦,手腕缠著好几圈绷带,脸上和身上露出来的地方都有伤,他微微眯眼,嘴角有血痕。
    现场打得极其激烈。拳拳到肉,那个白人很壮但显然不是温崇衍的对手,被他踢到膝盖撂倒在地。
    温崇衍用嘴咬掉拳击套,转身往下走,阮稚寧这才看见,他胸口的白衬衫全湿了。
    ……都是血。
    阮稚寧瞪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他、他在干什么?
    她侧头看向殷见航,殷见航表情也遮不住的震惊,“…我佩服和他对打的那个人,知道自己打的是谁会嚇死的吧。”
    “……”
    温崇衍下台后喝了几口水,阮稚寧一看,几块钱一瓶的水。
    又想到劳斯莱斯上两千多一瓶的水。檀园几百万的净水系统。
    然后,她就看见温崇衍解开手腕绷带,腕部全是道道血痕,他嘴角是,脖子上是,手臂上是……
    他解开后重新缠上绷带,缠的过程中满手都是血,他那么洁癖的人,竟然就只是擦了一下,然后重新被人叫上台。
    他是不是疯了?
    这里打死人是不需要负责的!
    他想死在温哥华吗?他知不知道会闹出多大事?
    阮稚寧立即走过去,“温……”她深吸口气喊,“温先生。”
    温崇衍脚步一顿,回头,看见是她,他一张俊脸顿时冷下来。
    又向看看她身后的殷见航,他眼神更冷,“这什么地方,你带她来?”
    阮稚寧蹙眉,“这什么地方啊,你你,你在干什么啊。”
    温崇衍淡淡说,“赚钱。”
    ?
    阮稚寧简直难以置信。她忍不住又朝他走近几步,
    “不是,你现在是缺钱……”
    她说出这句话,有种倒反天罡的感觉,缓了缓才说得下去,“你需要钱用的话,我可以……”
    “不需要。”温崇衍说著,极其剧烈地咳嗽了一下,整个上半身微微弯下去。
    他右手手臂上有一大块血肉模糊的伤口,血是从那流下来的。
    是真的血!
    阮稚寧嚇得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伸手就扶住他,“你…我们去医院吧,现在马上去。殷见航有车。”
    “不用。”温崇衍被她扶著,似乎就不太能站稳了,他整个人半靠在她身上,手臂搭著她的腰,只觉得软。不可思议得软。
    他在这里打了一上午,8个小时,期间没有休息过,不累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似乎不觉得累了。
    阮稚寧哪里扶得动他,朝殷见航招手,“你过来帮个忙呀……”
    殷见航走过来,才伸手扶住温崇衍的手臂。
    温崇衍高大的身形却倏地动了下,他像是被推的转过身,伸手重重扶住了墙壁。
    手腕的伤口极重地摩擦在墙上,血痕十分刺目。
    阮稚寧嚇了一跳,驀地看见殷见航,眼神带著不解——
    殷见航:?
    他反应过来,咬牙看著温崇衍,可来不及说话,就听温崇衍淡淡说,“殷先生不喜欢我,很正常,我也不喜欢他。”
    殷见航重重咬牙,“你——”
    温崇衍看向阮稚寧,一张俊脸上满是血跡,“我说过,信託已经成立,我是动不了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忧,更不需要因此来这里找我,”
    顿了下,他就这么盯著她看,一字一字说,“而且——他的车,我不坐,你跟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