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
张渊本想询问青霄染尘界有无大事发生,奈何崔元夕几月未曾出门,情报能力约等於一块成年石头,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哦不对,如果是小石在这里的话,或许还真有情报。
“是因为我不关心这些啊,当然也就不知道哦。”
崔元夕眨了眨眼睛,无辜道。
张渊问道:“那元夕姑娘都关心什么去了?”
崔元夕低头佯装思考,隨后抬起眸子看向张渊,认真道:
“当然一直在关心张道友啊,我在想张道友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饱喝好,有没有危险。”
“那倒是得多谢元夕姑娘关心了,我能顺利回来,想来也有元夕姑娘的功劳。”张渊笑著回应道。
崔元夕轻轻頷首,眼神狡黠。
萧缘君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有古怪。
崔元夕有问题,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像情话呢。
嗯,还有之前那次,崔元夕说小两口,现在想想,不也是情话嘛。
崔元夕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是知道点事的,听说汶国又和诸国打起来了,脚下的凌国就是汶国的目標之一。”
汶国、景恆国、卞国还有敖国,四国將目光放在了其他诸国,欲要先瓜分诸国,然后再决出胜负。
其中汶国、敖国都想將凌国吞了,不过对比武力入侵的汶国,敖国秉持怀柔政策,態度要好上不少,与凌国算是盟友关係。
此次过来,就是崔问山提前得知消息,前来搭救凌国太子。
至於她嘛,其实就是来走个过场,游玩一圈。
现在诸国各家打的热火朝天,崔元夕又成功铸就道域,出门已经没有多大危险了,就算各家仍想要除掉崔元夕,也得等到诸国打完仗,才能腾出手来。
张渊陷入思索。
诸国都打起来了,这背后定然有著真君授意,之前那一场由汶国、琊国在內的几国混战,草草收尾,这一次再打起来,估计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虽然琊国也有五姓七望琊东崔氏,但是琊东崔氏只是五姓七望之末流,底蕴和其他几家都没得比,估计也是率先被吞併的目標之一。
而且根据秦解语所言,上次混沌大难和琊东崔氏真君斗法,拼了个两败俱伤,现在琊东崔氏真君状態是有问题的,否则琊东崔氏也不会只是五姓七望末流之位。
琊国多灾多难啊,也不知道崔且哲能否扛得住。
张渊微微摇头,瞥了眼外面还在下著的小雨,思索雨晴之后,先回一趟琊国,找崔且哲了解了解情况。
……
琊国京城,崔府。
崔照微盘膝坐在房中,忽然睁开眼睛,起身向著书房走去。
书房仍然亮著灯,崔且哲坐在书案前,提笔写著一封信。
“父亲,有信要我送吗?”崔照微问道。
崔且哲看著书案上刚写好的信,奇怪道:“確实有一封信,不过照微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才收到真君传信,张渊从山海玄黄界归来,他正要派人给张渊送一封信,没想到信刚刚写完,崔照微就过来了。
崔照微如实说道:“嗯,天地关隘的第三关到了,是【信使关】,需要亲自给张公子送一封信,所以就来问问父亲,有无信件要送。”
崔且哲恍然大悟,脸上浮现出喜色。
崔照微天人三关的前两关,过得很快,然而这第三关,自打张渊走了之后,就迟迟没有到来,现在几个月过去,总算是到了。
“既如此,这信就由你去送吧,张小友此时应在凌国边境,若是途中有什么危险,可唤你娘亲,对了,此信因果甚大,切记莫要拆封。”
崔且哲將写好的信递出。
“好的父亲,我这就去。”
崔照微轻轻点头,將崔且哲的嘱咐记下,小心翼翼收好信封,手指屈指一弹腰间佩剑,长剑出鞘,破开雨幕,御剑而去。
……
卞国境內。
李厚瑾隔空扼住一个青年的喉咙,腰间身份令牌突然闪烁一瞬,一道传音从令牌內响起。
“那张渊回来了,先不用管那些天外之人了,先去把这最大的天外之魔镇压,莫要让他回到卞国,迎娶钟霜。”
是卞东李氏现任家主李厚诚的声音。
李厚瑾目光微动,捏碎了青年的喉咙,打散三魂七魄,手一挥將青年身上的天外气运尽数收拢。
大势將至,天外混沌以及青霄染尘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这几个月以来,青霄染尘界附近的小世界、小天地,已经开始融入青霄染尘界,这就是青霄染尘界变大了的原因。
当然,不是所有小世界、小天地都会融入青霄染尘界,必须得拥有一定的位格,位格不够的,天地份量太低的,压根融不进来。
而隨著这些小世界、小天地融入青霄染尘界,跌落下来的天外之人数量剧增,甚至有一城,乃至一国跌落青霄染尘界的情况发生。
跌落青霄染尘界的天外国度,自然有青霄染尘界诸国收拾,而偶尔身负气运的天外之人,就要派出专人收拾了,將这些不安分的天外之人镇压,亦或者暗中操控,收入麾下。
死在李厚瑾手里的青年,正是一位小世界的天人之人,还有著境界在身,相当於外道筑基,来到卞国之后惹出来不少乱子,且还不愿意归降卞东李氏,最关键的是还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为了卞国的安定,李厚诚只能叫人给他杀了。
顺便还能收一点天外气运。
“【归真天人】张渊……”
李厚瑾目光微凝,冷哼一声:“杀我卞东李氏之人,还想迎娶我家金丹种子,当真是痴心妄想。”
说来也怪,张渊和卞东李氏有婚约的消息,不知怎的就在青霄染尘界开始流传,外界还说是卞东李氏放出来的,纯属放屁。
张渊一个天外来的,就算运气好证了天人,又有何德何能迎娶卞东李氏之女?
何况还是卞东李氏年轻一辈唯一的金丹种子。
为此,李厚诚找他杀了张渊,倒是也可以理解,而且自己也与张渊有仇,走上一趟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