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眾席上,属於冰帝的一整片后援区域爆发出掌声。
冰帝中队坐得极整齐,神情冷静,却气势逼人。
“刚结束。”丸井低声说了一句。
“凤和宍户。”柳开口补充,“配合得很好,6:3拿下的。”
“那现在是第二场?”切原往前探头。
“忍足和向日。”仁王眯著眼看,“噢,这组合也有意思。”
不动峰那边,则是神尾和伊武站上了场。
一开局就是快节奏的底线抽击和高吊球互换,场上局势还在胶著之中。
坐在后排的他们离热烈喧譁显得有些远。
两人之间没有急著再开口,直到场上一记凌空抽击得分,不动峰扳回一局,比分变为 2:1。
幸村淡淡道,“如果我们碰上冰帝,你希望对谁出场?”
“你猜一下呢,幸村前辈?”
时昭微一偏头,看了身边的男生一眼,“刚刚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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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谈到冰帝,不难不联想到刚刚和许年的那段对话。
当然,时昭也不觉得幸村会是偷听的人,除了聊那段“队长”的问题,他们俩谁也没把声音压太低。
“一点点。”
“许年打著电话走过的时候。”
难怪呢。
他记得许年打著电话走过去之前,他们的那段聊天,其实也就那句“要帮忙”说得稍大声些,其他內容根本听不清,一整个过程都是压著声音聊的。
毕竟都是活过两辈子的人,指不定哪句话就吐露出来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中间关键內容,比如以前怎么怎么,甚至是用中文聊的。
挨著时昭的幸村这会儿顺著他点头的动作,甚至能看到他睫毛的颤动。
“跡部景吾。”
还记得时昭刚刚的问题,幸村语气平稳,接得非常自然,“你的那位朋友,也应该是希望你和跡部打一场。”
“那得看他想试什么。”
“虽然我也挺想和他华丽的招数碰一碰的。”
那天手冢和跡部的那一场,时昭看的很认真,不仅是跡部,伤好之后的手冢,他也是有点期待的。
那个领域……
不过,时昭还是没有说太多。
“这样吗?”
应了一声的幸村看向了场內,冰帝的两位刚刚拿下一局,比分来到了3:1。
“也不完全是这样吧。”
“打贏眼前的对手,再说吧。”
时昭也是看著场內说的,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最期待的仍旧是和幸村的交手,天知道除了那天那一球,他再也没看到幸村打球。
更何况,此刻的幸村在自己身边,更加期待了。
他甚至脑补过,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会是怎样的场面。
是要毫无保留地进攻,还是小心翼翼地探路。
毕竟对面站著的是幸村精市。
再一次站起来的他,时昭感觉会更强的。
说了又没说的那么透,此刻的时昭没有转头,也错过了幸村在听清的瞬间第一时间投过来的视线。
“好对手”也不怕晚,知道幸村还需要时间的时昭只是聊著当下的事情,“许年说冰帝有需要我帮忙的的地方。”
“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
不能按一般人的套路来猜测许年的想法。
特別是现在,发现训练別人是件很快乐事情的许年。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乐意帮忙。”
主动开口帮忙的幸村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带著什么调侃意味,眼神平静。
“嗯?”
时昭偏头看了他一眼,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他以为幸村会多问几句的。
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
但他没有。
“那许年可以偷著乐了。”
“这可是出动了我们的部长啊。”
幸村闻言倒是真的笑了笑,“说得我有点像很大的惊喜。”
“本来就是啊。”
这会儿心情越发好的时昭接的很快,“幸村前辈不要小看你出场的效果啊。”
“那当然。”
下一秒,一颗发尾微卷的脑袋再次出现在了时昭和幸村的中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后面一排的位置也空了出来,挪过去的切原这会儿一整个往前探著。
一只手疯狂扒拉著时昭的肩膀,很认真地说著,“我也要去帮忙。”
“我也要。”
已经习惯的时昭知道进了切原的耳朵,特別是关於网球的事情,他是一定不会放弃的。
点头的同时,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还想和许年打啊。”
“当然。”
切原贏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还不忘朝自家部长笑了笑。
“我还想和部长打,还想和你打,还想……”
听著他一个一个的报,连合宿时候藏在草丛里的前辈都算上了,时昭也是有点想笑。
“你这么数,十根手指头都不够你掰的。”
“对啊。”
认认真真想接下来的对手,生怕漏掉谁的切原顺著就接了,继续绞尽脑汁想还有谁的他一把抓住了时昭的手,“还有你的。”
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光听赤也分享了的幸村看著身边的两个人,嘴角也是忍不住上扬。
甚至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比分再次更新:【冰帝 2:不动峰 0】
忍足和向日也顺利拿下了比赛。
“哟,拿下了。”仁王晃了晃腿,语气不意外,“6:2?”
“差不多。”柳生轻声补充,“节奏没怎么被打乱。”
“那现在就是单打三了?”
在柳前辈的提醒下,把对手都点了遍名的切原坐直了些,往场內看去,“是跡部啊。”
不动峰那边,站上场的,是橘吉平。
“誒?橘吉平?”丸井挑了挑眉,“单打三居然默契的都上了部长吗?”
“他最近状態恢復得很快。”柳低声解释,“队里可能想赌一把。”
“也是,反正都打到这儿了。”仁王笑了一声,“不赌就输了。”
场馆內迎来了这场比赛最大的应援声。
冰帝中队起身鼓掌,自家网球部的成员更是整齐划一地替自家部长送上吶喊声,气场瞬间拉满。
跡部站在场中,姿態张扬,动作一如既往地瀟洒,这拋向高空的外套……
橘吉平则神色冷静,略微活动了下手腕。
哨声响起,场上的两位一交手,围观的大家就都看出了点门道。
“感觉比那一场强了不少?”
丸井嘖了一声,口香糖差点糊住,“你打他那场,那状態差得不止一点吧?”
“我觉得他多少放开了一点。”
看著场內的时昭也轻声补了一句。
那天和橘的交手,时昭是带著情绪的。
但即使不带著情绪,他觉得那天的情况也是让他有些没想到的。
是极度束手束脚状態下的“九州双雄”之一。
但上场前那架势……
时昭能感觉的出来,他压力很大很紧张,明明很想贏。
“他那天也承受著失败,队伍就止步半决赛的压力,但他明显顾虑很多。”
“想贏又不知道为什么衝上去又收手了。”
有顾虑……
打球的同时有顾虑吗?
当时的时昭也怀疑了n多分钟这位部长是不是也有伤。
但又不像。
幸村的目光一直落在场內,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在静了一会儿后道,“那天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