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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高烧
    秋风裹挟著寒意,一夜之间便给红河村换了副面孔。
    陈才一早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院子里那口用来蓄水的大瓦缸,水面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这么快就来了吗。”
    陈才心里一沉,看了这场毫无徵兆的寒流,比自己记忆里来得还要早,还要猛。
    他立刻转身回屋,片刻不敢耽搁。
    当苏婉寧像往常一样,穿著那件单薄的蓝色卡其布衣裳走出房门时,陈才已经抱著一堆厚实的衣物等在了门口。
    “快,把这些换上。”
    他不由分说地將一件崭新的棉衣,还有一条厚实的棉裤塞到苏婉寧怀里。
    苏婉寧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怀里的棉衣厚重而温暖,带著一股阳光晒过的乾燥气息。
    “这是……”
    “我家里早就寄来的,一直没捨得穿,就等著天冷呢。”陈才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著谎。
    他盯著苏婉寧那件单薄的衣裳,很严肃地催促:“赶紧换上,这么冷的天,穿这么点是想生病吗?”
    说完,他又快步走进灶屋,很快就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飘著甜甜气味的红糖薑汤。
    “喝了,暖暖身子。”他把搪瓷碗递到她面前。
    苏婉寧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厚实的棉衣,鼻头一酸,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她没再推辞,默默地回房换上了棉衣,然后小口小口地把那碗滚烫的薑汤全都喝了下去,一点都没留下。
    甜甜的暖意顺著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陈才在小院里做了万全的准备,火炕烧得暖暖的,屋里一点寒气都感觉不到。
    除了上工的时候冻的人手冰凉。
    几天过去,整个红河村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寒流搅得人仰马翻。
    知青点那边,更是直接病倒了一片。
    村里的赤脚医生忙得脚不沾地,草药味混杂著咳嗽声,飘荡在村子的上空。
    儘管陈才把苏婉寧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她那从小娇生惯养,后来又饱受摧残的身体底子,终究还是太弱了。
    这天半夜。
    陈才正在自己屋里规划著名地下基地的下一步改造,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细碎的囈语声。
    他心里一紧,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苏婉寧的房门没有关严,他敲了敲发现无人回应后轻轻一推就开了。
    借著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床上的人影正难受地蜷缩成一团,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婉寧?”他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他走近床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惊人的热度,像一块烙铁,烫得他指尖猛地一热。
    “发烧了……”
    他瞬间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地运转。
    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太差了,高烧不退是会死人的!
    不能送去赤脚医生那里,那里的药不一定有用,只会耽误时间。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空间里的药!
    陈才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將烧得迷迷糊糊的苏婉寧连人带被地抱了起来,快步走回自己的主屋。
    “砰”的一声,他反脚將门踢上,然后插上了厚重的门栓。
    他小心翼翼地將苏婉寧放在自己温暖的床铺上,用厚实的被子將她裹好。
    心念一动,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绝对仓储空间。
    空间里,一排排整齐的货架上,药品区码放著各种来自现代的特效药。
    他迅速找到一盒阿莫西林和一板布洛芬。
    广谱抗生素加上退烧药,这是最快最有效的组合。
    他没有丝毫迟疑,抓起药盒就回到了现实。
    回到屋里,他將药片抠出,用碗底细细地碾成了粉末。
    每一个动作都快而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隨后他倒了一碗温水,將白色的药粉化开,然后端著碗,坐到床边。
    “婉寧,婉寧,醒醒,喝药了。”
    他扶起苏婉寧绵软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苏婉寧在半昏迷中,难受地蹙著眉,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什么,小脸烧得通红。
    陈才像哄一个孩子一样,一边轻声呼唤著她的名字,一边用小勺子,將微苦的药水一点点地餵进她乾裂发烫的嘴唇里。
    餵完药,他又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条被灵泉水浸泡过的毛巾不断帮她擦拭。
    整个晚上,他彻夜未眠,就这么守在床边。
    他一遍又一遍地为她擦拭著滚烫的额头、脖颈和手心,进行著物理降温。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起效后舒服了一些,苏婉寧偶尔会从昏沉中醒来片刻。
    她像是寻求温暖的小猫一样,无意识地把脑袋往陈才的怀里拱了拱,嘴里含混不清地呢喃著什么,谁也听不清。
    陈才的心,被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撞得又软又疼。
    他只能更紧地抱著她,希望能分担她的一些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从深黑转向鱼肚白。
    天快亮的时候,在现代药物的强大作用下,苏婉寧的体温终於奇蹟般地退了下去,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还有些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水雾。
    她只看到陈才那张布满倦容的脸,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顶著大大的黑眼圈。
    还有……他那只紧紧握著自己不放的手,温暖而有力。
    她隱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喝下了一碗很苦但效果神奇的药,还有一只温暖的手,一直在为她擦拭著滚烫的额头。
    她虚弱地看著陈才,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化不开的困惑与依赖。
    然后,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手。
    好像生怕一鬆开,眼前这个能给她带来无限安心的男人,就会消失不见。
    好舒服,好温暖,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她心中喃喃自语,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莫名升起了许多情绪。
    她发现自己好像是……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