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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红灯
    红灯会,以贩卖情报为生,乃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组织,首领自称大师兄。
    他们的武力並不太强,就算是红灯会的大师兄,也不过是初入通玄。
    之前红灯会现任大师兄尚未突破的时候,甚至连一个通玄都无。
    不像金风细雨楼三大通玄,山中老人一派两大通玄。只是如今老金去后,金风细雨楼的通玄也只剩两位了。
    但红灯会极强大的消息网,支撑起了自身的地位。
    用九学派中,红灯会的地位也极为独特。相当於一个桥樑和血管,將金风细雨楼和山中老人一派连成一个整体。
    不然,金风细雨楼偏居西北,山中老人一派地处东南,两方联络都十分费力。
    如今掌柜被隔离起来,若想获得消息,只能找分布最为广泛的红灯会了。
    夜间。
    陈武与王九渊一起,到南门外分钟寺门前,点起了一个孔明灯。
    这孔明灯灯呈八角,顏色大红,隨著火焰燃烧冉冉上升,在这夜空之中飘荡不定。
    “红灯高掛吉时到——”
    忽然间,夜幕之中传来一声诗號。
    王九渊当即回应:“金风徐拂瑞雨来。”
    一位身著黑色夜行衣的人在夜幕中突兀出现,只露出两个眼睛,当先行礼。
    “原来是金风细雨楼的朋友!”
    王九渊和陈武也回礼致意。
    那人继续问道:“朋友有何贵干?”
    “麻烦帮我查个人。”
    “谁?”
    “破阵枪白德佑。”
    “要查什么?”
    “此人生活习惯,作息规律。”
    “明白了,这人怕是活不久了。”那人点点头,“三天后可以拿到消息。还是送给京师的联络人吗?”
    “嗯,你送到他手上便是。”王九渊道。
    “就这么定了!”
    那人抬头看一眼天上的孔明灯,这灯已经燃烧到尽头,开始徐徐落地。
    “红灯落地星火散!”那人又是一声诗號。
    王九渊知道,这是时间到了,当即行礼,告一声有劳。
    那人也回了一礼,飞身而走,消失於茫茫夜幕之中。
    “红灯会都这个做派吗?”
    陈武还是第一次见,看得津津有味,之前还以为武成义那种人才是红灯会的风格。
    “这是他们的传灯人,有些类似咱们的联络人,行事隱秘一些。”王九渊道,“若是他们的杆子,却不是这种做派。”
    现在陈武已经明白,所谓的杆子,都是些武功高手,他们是出任务的主力。
    陈武点点头,不再询问。
    ………………
    太子长史,戴府。
    “长史——”坐在客厅的白德佑大声道,“今日那帮人又来找我了!我全都骂了回去。”
    坐在白德佑对面之人,若是陈武在此,一定认得出来,这人是和乔继盛一起分过赃的戴衢亨。
    戴衢亨全无在乔继盛面前的拿腔拿调,反而陪著小心:“此番辛苦白山长了。太子不好直接反对皇上的意思,全靠白山长挡著。”
    “哼——”白德佑不屑,“那帮土鸡瓦狗,都是些插標卖首之辈。我哪里放在眼里?”
    “太子今日去哪里了?为何我去太子府不见太子?”
    “太子进宫去了,皇上正要和他商討一番,如何裁撤老五营呢。”戴衢亨回道。
    “皇上还不死心吶!”白德佑道,“我看皇上这事,做得太伤人心,將来都要指望著太子呢。”
    “放心。皇上最要面子,只要白山长做出一副要哭陵的姿態,皇上定然不敢轻举妄动。”戴衢亨说道,“就是怕那些人狗急跳墙,要对白山长不利,不可不防。”
    “我还怕他们不成?若真来了,我这破阵枪,可要好好见见血!”
    白德佑丝毫不放在心上,戴衢亨看在眼里,心中摇头。
    嘴上却发挥出自己状元之才,一顿奉承,只说白德佑此番豪气,不亚於古之尉迟,威武神勇,嚇得小鬼胆战心惊,不敢上门。
    直说得白德佑哈哈大笑,心满意足而去。
    临走时,白德佑拉著戴衢亨,大拍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那帮小人得逞。
    戴衢亨点头,礼送白德佑而出,方才又回到客厅。
    这客厅主位上又坐了一个人。四十来岁,穿一身便服,面容忧虑。
    “太子,”戴衢亨行礼,“已送走白山长了。”
    太子点点头:“辛苦了。孤不能直接见这人,倒是麻烦你替我鼓动此人出头。”
    “臣分內之事!”戴衢亨道。
    “哎,这事本应我去劝諫父皇,可我在鄂省之事,尚未收拾妥当,实是不敢再触父皇霉头。”太子更加忧愁,“一见到父皇的脸,我就不敢说话了。”
    “太子殿下莫要自责,这事臣等做的不好,却连累了太子殿下。”戴衢亨连忙说,“好在眾安票號已將钱粮补回川省,此事即將过去。”
    戴衢亨知道这太子被鄂省之事打击得不轻,已无復之前的意气风发,变得消沉无比,却是不敢再加重太子忧虑。
    太子没有回话。
    ………………
    接下来两日,陈武再也没去和王九渊见面,只是安心种著豌豆,练著敛息秘法。
    直到第三日。
    “今日有人投书!”
    马车夫打扮的联络人,给王九渊递上一封信。
    王九渊接过信件,拆开一看,当即失笑:“哈,看来那白德佑拒绝了。”
    陈武一看王九渊这说法,便知是武德宫那边的人。
    “是武德宫的信吗?”
    “正是!”王九渊道,“昨日武德宫的人又去找了白德佑,可他再次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这番解决不了问题,只好解决有问题的人了。”陈武也是语气讥讽。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此番一定要让著老五营废掉!”王九渊附和道,“老五营本是大顺最死硬的保皇派,皇帝嫌自己的龙椅太稳当,主动拆了这条腿,我们用九学派,当然要顺水推舟。”
    “你別说,咱们才是皇上的忠臣,大顺的忠臣吶!”陈武愈发阴阳怪气,衝著紫禁城拱拱手。
    “哈哈哈——”王九渊大笑,又从联络人手中接过另一个册子,这是红灯会送来的。
    只是王九渊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你看看吧!”王九渊递过册子,陈武接过一看,也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