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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调查
    大宗正死的太不是时候。
    这常信大师刚刚上任,大宗正便遭“玉面杀神”陈武刺杀於大雄宝殿之中,一时间不由得议论纷纷。人都说岭山寺这地,风水怕是出了问题。
    不光信眾如此议论,陈武还在一些小沙弥嘴里,听到了这般离谱言论,可见谣言深入人心。
    陈武无心观察此事,只是一早离了灵山寺,来到晋亨钟錶行。
    老刘见陈武进来,赶忙上前,拉住陈武的手。
    “你的表修好了,隨我来。”
    说著,便將陈武带上三楼。又拿出一张《延河日报》。
    “你看看吧!”
    陈武打眼一看,头版又是自己的通缉令。延安府不愧是大顺中都,有些达官贵人往来,这次画师似乎水平较高,画的没有那般抽象,只是看起来和昨天那人颇有点相似之处。
    除了画像,陈武的赏格也是涨了一截,跳到了一千五百银元。
    陈武哑然。
    “托那人的福,你现可以光明正大出来走动了。”老刘也笑了起来。
    陈武也不知道是哭是笑:“那人之事,你可有线索?”
    “这人行动縝密,没留下太多线索。”老刘道,“只有一条,那人手里那把剑,也是一把能发出剑鸣的宝剑。我托人问了相熟的工匠,最近確实有人买走了一把类似的宝剑,这剑是在延安府打造的。”
    “你可从这方面入手。”
    陈武点头:“那剑是哪位师傅所制?”
    “你可去南门外,延河边上,找李铁匠。”
    “好——”
    ………………
    “好剑!”
    李氏工坊的李铁匠,摸著陈武的宝剑道。
    “我这剑有些钝了,还请师傅给我磨一磨。”
    陈武的宝剑,与李长庚金瓜锤对碰一阵,锋刃早有些损伤,此番顺便磨一磨剑,好恢復如初。
    “好说!”
    李师傅叫来一个徒弟,让徒弟上手磨剑。
    工坊內不知何处,哐哧哐哧的声音颇大,那徒弟一时没听到,气的李师傅一脚踢了过去。
    徒弟赶忙接过剑,卖力打磨。
    就在这时,哐哧声一时停了,工坊內突然安静下来,李师傅更加生气,破口大骂。
    “南边那些奸商,祖宗十八代都给狗吃了,早晚一头撞死在他爹的坟头上,我特么就知道不能信!”
    “怎么了?”陈武好奇。
    “tmd!”李师傅仍未消气,“之前一个奸商向我推销,说什么最新式的蒸汽机,只要用了,保证省时省力又省钱。”
    “我信了他的迷魂汤,真买了一套。没想到,三天两头出事,这用的时间,还没坏的时间长。我想找他理论,却不想人都不见了!”
    陈武表示同情,但还是继续问道:“李师傅,除了磨剑,我还有一事想打问。之前您这里,卖出去一把带剑鸣的宝剑,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日之前。”
    十日?陈武的通缉令,是六日之前才刊登在《延河日报》上的,此人十日之前就准备了宝剑,看来是从更西边而来,走得比报纸消息更快。
    陈武来到延安府,乃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北面来。这人估计是直走官道,从西快马加鞭而来。
    那这排查范围就缩小了。
    只是,自己並非官府中人,没办法大规模排查各种嫌疑人员。
    该怎么办呢?
    徒弟已经將剑磨好,陈武道谢,拿了宝剑,又问了一句:“是何人买的剑?”
    “一个和尚。”
    ???
    陈武只感觉自己之前的思维陷入了误区。他一直以为,那刺杀者扮作一个沙弥模样,乃是掩人耳目,从来没想过这人真是个和尚。
    也对!能混进那大殿里,就算假扮,也得对佛门事务极为了解,方能不漏马脚。
    一个来自西边的游方僧!这便是那人的真实身份。
    这人为了踩点,说不定曾经混入过岭山寺,应该回岭山寺问问才对。
    ………………
    “施主,你为何这样说?”明澄和尚不解。
    “我觉得那陈武,既然如此顺利混进大殿,说不得之前扮成和尚来此踩过点。”陈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所以我想请师父帮我打问一番,这月上旬,有没有什么陌生僧人掛单,然后这几日忽然离开的。”
    “小僧懂了!”明澄和尚恍然大悟,“小僧这就去查。”
    明澄和尚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
    “知客僧说了,这月上旬,有三个外来和尚符合施主所说。”明澄和尚道,“但两个年纪对不上,只有一个年纪合適,但小僧问了见过他的人,都说和陈武不像。”
    “而且,那人还和常信大师、不对、是常信方丈认识,有人见常信方丈曾和那人交谈。”
    这傢伙嫌疑最大!陈武当即做出判断。
    长得不像,可能是他乔装打扮了。但与常信方丈交谈,反而加重了这人的嫌疑,若有常信帮助,这人混进大殿会更顺利。
    常信方丈,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
    陈武没有直接去找常信方丈,而是托老刘找了另外一人。
    《延河日报》的编辑,路远途。
    路远途脸庞圆润,鼻架眼睛,手端一杯清茶,说起话摇头晃脑:“阁下找我有何事?”
    “请长话短说,我还要赶稿,没多少时间。”
    啪——
    陈武不语,只是拍出一张银票。
    路远途手一抖,茶都差点洒了出来:“我从来不做干犯律法之事。”
    啪——
    陈武又拍出一张。
    “太难的事我也帮不了。”
    啪——
    又是一张。
    “你说吧,啥事?”
    完全不出意料,陈武当即询问起来。
    路远途如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陈武。
    ………………
    夜深人静。
    方丈室依旧亮著灯。
    自从当上方丈,常信大师便迫不及待搬了进来。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不管不顾,推门而入。
    “是谁?”常信方丈惊慌发问。
    “方丈莫慌!千万別叫人过来,不然你的事可要露底了。”
    陈武蒙著面,声音瓮里瓮气。
    “我漏什么底?”常信方丈镇定下来。
    见这傢伙嘴硬,陈武当即拋出大料。
    “常信方丈,你把永延大师私生子之事,捅给《延河日报》,莫非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