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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知晓一切的人
    “不错。”
    江歧终於开口,声音很轻。
    “我没能留下那段记忆。”
    可盲女竟產生了一种错觉。
    诡异的血腥味正从他口中不断逸散。
    江歧合上了记事本。
    左眼深处的青雾渐渐隱没。
    “但有知晓一切的存在,替我记住了。”
    不可能!
    这是盲女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连萧橙橙以命换命的观测,都只能宏观看到外圈和门的变化!
    记忆和情报?
    怎么可能从其他人的能力中,获取未来自己的记忆?
    这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可江歧身上那股死寂的压抑感却又无比真实,让她有了一丝动摇。
    “提前掀开底牌。”
    她试探性开口,声音竟有一丝紧张。
    “结果......怎样?”
    两人的对话没有压低声音。
    通过七席的频道,清晰地传到了外圈每一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风吹过荒原,发出呜呜的声响。
    过了很久。
    “我输了。”
    沙哑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林砚和姜眠心头同时一紧。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歧抬起头,看著昏黄压抑的天空。
    他轻声重复著记事本上最后的句子。
    “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江歧的声音愈发冰冷。
    一股被死死压抑的疯狂,开始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所以......”
    他的声音通过同步器传达到七席耳中。
    “现在,准备同步信息。”
    眾人刚集中精神。
    滴。
    第一条消息已经发送到了七席每个人的同步器中。
    姜眠点开图片,呼吸瞬间停滯。
    外圈详细的分布图!
    昏黄压抑的底色上,十六个光点清晰无比。
    甚至连每一个敌人的具体方位,都在上面標註得一清二楚!
    而在这些光点之间,是如汪洋般密密麻麻的阴影。
    “这怎么可能......”
    姜眠的声音乾涩得发紧。
    在这步步杀机的外圈,江歧究竟是怎么做到把所有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的?
    没等她回过神,同步器再次剧烈震动。
    紧接著,是一条近千字的长信息!
    姜眠迅速滑动屏幕,逐条扫过江歧已经整理好的情报。
    三位人形种!
    改变空间,於山巔驱使噬界种浪潮。
    【咏唱家。】
    门扉的源头,外圈背后真正的操纵者。
    【窃门人。】
    以及......
    看到最后几行字,姜眠彻底放缓了呼吸。
    能量,血液,痛苦,尸骸。
    【掠夺一切的新王!】
    七席认知里最艰难的门之战,竟是一场骗局!
    门內死斗不过是贯穿整个外圈,巨大献祭的冰山一角!
    【门是活的!】
    【绝不能陷入重伤!】
    ......
    直到此刻,看著屏幕上一行又一行冰冷残酷的文字,姜眠才对家族典籍里那些虚浮的描述有了切身的体验。
    污染区的主宰,王庭!
    力量,资源,布局。
    全面凌驾於人族之上!
    擅长玩弄人心的超级天敌!
    另一边。
    阅读完全部消息的林砚,终於结束冥想站了起来。
    “阳谋。”
    他彻底读懂了王庭的计划。
    “所有战斗,无论胜负。”
    “碰撞產生的每一分力量都会成为新王甦醒的养料。”
    林砚看了一眼时间,声音带著怒火。
    “即使知晓一切,可这阳谋如何能破?”
    “人族三方的恩怨纠葛,已然决定了根基......”
    “不得不杀!”
    哪怕明知道每一次挥刀都是在为新王充能,可当刀锋逼近脖颈时,谁能不反击?
    “没错!”
    姜眠立刻接话。
    “江歧,就算我们把一切摊牌,另外两方也只会觉得是我们的缓兵之计!”
    “根本没有商討的余地!”
    荒原上,江歧静静听著频道里的声音。
    “余地?”
    他扫过诺梵的名字,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塔议会领袖,原始神灵后裔。”
    江歧平静地拋出了另一颗重磅炸弹。
    “她最终的目的,是把我活捉回去。”
    “为此,她甚至对人形种允诺。”
    “愿意献祭所有同伴,让新王甦醒。”
    频道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姜眠和林砚的所有话,都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根本无法迴避!
    深深调整呼吸后,姜眠不再问。
    四方乱局,层层算计......
    她早已看不清楚。
    但毫无疑问,绝无退路!
    人族三方中,仅有一人能在未来落笔!
    此刻,同步器中冰冷的声音就是唯一的希望。
    “下令吧,江歧。”
    “要怎么做。”
    “林砚。”
    江歧先叫到了另一个名字。
    “我在。”
    江歧停了几秒。
    究竟是什么,让命女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在自己与林砚之间犹豫?
    这傢伙身上,一定有某种不可复製的唯一性。
    此刻,江歧直白问出了长久以来的疑惑。
    “藏拙了吗。”
    此话一出,频道那头的姜眠一愣。
    这都什么时候了,江歧竟然在问这种问题?
    可林砚的回答来得极快。
    “嗯。”
    “那么,萧橙橙交给你了。”
    江歧的语气不容置疑。
    “帮我守住他。”
    “好。”
    两人的对话极简,没有半个字多余。
    “姜眠。”
    江歧点到了下一个名字。
    “我只知道你掌握极远距离的攻击能力。”
    在姜眠开口前,他加快了语速。
    “一旦和纯血者接触,我要你放弃防御。”
    “把全部力量用在进攻上。”
    “以最快最强的手段,找到敌人的战力薄弱点,一击必杀。”
    “五族嫡系......能做到吗?”
    姜眠瞬间意会了江歧的意思。
    不能拖!
    一旦全面接触,战局陷入焦灼,拉锯战只会给新王提供更多的力量!
    这疯狂的战术,最大限度地降低了战斗能量的溢散,却也將自己置於险地!
    姜眠看了一眼头像已经暗下去的萧橙橙,只回了一个字。
    “......好。”
    江歧身边,盲女轻声开口。
    “我呢。”
    江歧偏过头看著她。
    “不是你。”
    “这次,是我们。”
    盲女一愣。
    江歧看了一眼同步器上的时间,距离门扉开始匯合只剩最后一分钟。
    “你没说错。”
    他的声音在荒原的风中显得格外森冷。
    “有太多外界意志的碰撞,都集中在了这里。”
    “第一个掀开底牌之人,必定出局。”
    盲女看著江歧。
    她总觉得眼前的人彻底变了。
    “诺梵会先找上咏唱家。”
    “距离泽世殿堂入场,还剩十分钟。”
    江歧再度伸手,握住了灰门的把手。
    “在那之前......”
    嘎吱。
    灰门被他重新推开一条缝隙。
    “走吧。”
    江歧率先迈了出去。
    “歼灭四孽。”
    “完成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