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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追捕聋老太太!
    五分钟前,那个被称为赵阿贵的中年男人提著灰色布袋,左右张望后走进了熟食店。
    小陈记得王队的吩咐,重点监控购买量异常、前往郊区的顾客。
    赵阿贵符合条件,熟食店老板事后证实他买了两只烧鸡、大量酱牛肉和烧饼,理由是儿子带工友回来。
    但小陈跟踪赵阿贵到了西郊废弃纺织厂附近时,发现此人行为异常,他没有进入任何居民区,反而绕到厂区后院的废料堆附近,消失了一段时间。
    小陈没有打草惊蛇,立即上报。
    此刻,王建国带著一支精干小组,已经悄然包围了这片废弃厂区。
    “王队,赵阿贵已经被控制。”民警急忙跑路来,“他交代食物是送给一位躲事的老太太,就在厂区地下的旧防空洞里。“
    ”但他不知道老太太具体犯了什么事。”
    王建国蹲在一堵断墙后,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昏暗的厂区。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也给搜索带来了困难。
    这片纺织厂倒闭多年,占地面积不小,厂房破败,杂物堆积,地下还有复杂的老式防空洞系统。
    赵阿贵只说了个大概位置,具体入口、內部结构、是否有其他出口,一概不知。
    “行动小组分成三队。”王建国低声下令,手指在简易地图上划出区域,“一队从赵阿贵描述的废料堆入口进入,那是主入口。“
    ”二队封锁厂区所有外围出口,包括可能的通风口、下水道口。“
    ”三队跟我,搜查地麵厂房,寻找其他可能的隱蔽入口或出口。“
    ”记住,目標极度危险且狡猾,可能持有武器。“
    ”首要任务,確认目標位置,儘可能活捉。”
    “是!”
    队员们无声散开。
    王建国带著第三队五人,率先进入一栋黑黢黢的纺纱车间。
    “搜仔细,注意地面痕跡、灰尘异常、近期有人活动的跡象。”王建国一边说,一边用手电照射地面。
    他们沿著痕跡来到车间最里侧,这里堆著一些破损的木箱和废弃零件。
    王建国示意队员停下,自己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这里有女人的小脚印。”王建国用手电光圈住几个几乎被灰尘掩盖的浅痕,“很浅,说明此人很轻,或者有意放轻脚步。“
    ”脚印朝向……”
    铁门锈跡斑斑,但门把手附近的锈痕有细微的、新鲜的摩擦痕跡。
    “开门,小心。”
    两名队员上前,轻轻搬开堵门的杂物。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混凝土台阶,一股更浓郁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不是防空洞主入口,是车间通往地下的检修通道。”王建国判断,“留两个人守住这个门,其他人跟我下去。”
    台阶很陡,手电光下能看到台阶上有新鲜的泥土和湿脚印。
    地下室另一头还有一扇门,虚掩著。
    王建国轻轻推开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横向通道。
    通道很黑,手电照进去,能看到尽头似乎有拐弯。
    “王队,主入口小队报告,已进入防空洞主干道,正在向前搜索。”民警传来消息。
    “注意交叉火力识別。”王建国说完,打了个手势,带头进入横向通道。
    通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王建国蹲下看了看饼子,又用手电照了照拐弯后的通道。
    前面出现岔路:一条继续直行,略微向下倾斜;另一条向左拐,更窄。
    “直行通道有新鲜脚印,朝向深处。”一名队员低声道。
    王建国没有立刻选择。
    “她可能故布疑阵。”王建国指了指左侧窄道,“留一个人警戒岔路口,注意两条通道的动静。其他人,跟我走左边。”
    窄道確实狭窄,需要稍微侧身才能通过。
    走了十几米,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堵砖墙。
    但王建国注意到,砖墙右下角的一块砖头有鬆动的痕跡。
    他示意队员后退,自己用戴著手套的手轻轻抵住那块砖,缓缓用力。
    砖头向內陷了进去。
    “暗门。”王建国眼神一凛。
    洞口后面是一个更小的空间,像是个储藏间,里面有一些散落的麻袋和木箱。
    王建国轻轻掀开麻袋,下面是一件半旧的藏蓝色女式外套,正是之前赵阿贵描述中老太太穿的外套。
    外套旁边,还有一个灰色头巾。
    “人已经跑了。”王建国沉声道,“衣服是故意留下的,可能想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她还躲在这附近。“
    ”也可能……是金蝉脱壳,她换了装扮。”
    他用手电仔细照射这个小空间的地面和墙壁。
    地面灰尘很厚,除了他们进来的脚印,只有一组很浅的、朝向对面墙壁的脚印。那面墙看起来是实心的砖墙。
    王建国走到那面墙前,用手电一寸寸照射。
    墙砖很旧,缝隙里满是灰尘和蛛网。
    他伸手按住那块区域,用力一推。
    墙砖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又试著向左右推拉,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判断错了?
    “王队,看这里。”一名队员指著墙脚靠近地面的位置。
    王建国蹲下身,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那几块砖。
    “下面是空的。”他示意队员,“小心,可能是个出口。”
    他们小心地撬开那几块砖,后面果然露出一个向下的、仅容一人蜷缩通过的狭窄洞口。
    “是逃生通道,通往更深处或者厂区其他地方。”王建国说道,“各小组注意,目標可能已通过隱蔽通道转移。“
    “报告王队,我们正在防空洞主干道中段,这里发现一个较大的空间,有居住痕跡!“
    ”有简易床铺、煤油灯、食物残渣,还有这个。”民警及时赶来,“一个布包袱,里面有一些现金、票证,还有一个小木盒,盒子里有……一些奇怪的符號纸张和几个小瓷瓶。”
    “保护好现场,不要乱动瓷瓶,可能有问题。”王建国立刻道,“那个空间有没有发现其他出口?”
    “正在搜查……等等,这里!煤油灯后面的墙壁有个裂缝,可以推开,后面是个向上的狭窄管道,好像是旧通风管“
    ”管道口有新鲜的攀爬痕跡!”
    王建国的心一沉。
    又是通道!这个聋老太太简直像只地老鼠,把这里打造成了四通八达的迷宫。
    “能判断管道通往哪里吗?”
    “管道是向上的,角度很陡,具体通往哪里不清楚。需要攀爬查看。”
    “先不要贸然进入。”王建国阻止,“目標可能在里面设置了陷阱,或者管道另一端有危险。“
    “二队那边怎么说?”王建国问道。
    “二队报告厂区外围所有可见出口均已封锁,包括三个大门、五处破损围墙缺口。“
    ”未发现有人离开厂区范围。但我们发现厂区西北角,靠近老锅炉房的地方,地面有一个被杂草掩盖的铸铁井盖,井盖边缘有新鲜摩擦痕跡,怀疑是地下管网出口。”
    “盯死那个井盖,设置观察点,但先不要打开。”王建国快速思考。
    现在看来,这个废弃纺织厂地下,很可能有不止一条通道连接著防空洞、车间地下室、甚至可能连接著厂区外的地下管网。
    聋老太太提前准备了多条逃生路线,一旦某个藏身点暴露,她可以像水银一样通过这些暗道迅速流窜到下一个点,甚至溜出厂区。
    “主入口小组,留两人看守居住点,其他人尝试从居住点向其他方向搜索通道,但务必小心,注意陷阱和岔路標记。
    “二队,加强厂区西北角井盖及周边区域的监控,同时扩大地面封锁范围,排查厂区內所有可能的地面出口,包括窨井、通风口、排水口。“
    ”三队,跟我从这个墙脚洞口下去看看。”
    王建国率先钻进那个狭窄的墙脚洞口。
    “是旧的厂区排水管道,或者其他管道。”一名队员判断道。
    管道向前延伸,漆黑一片。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向上的铁爬梯,爬梯上方是一个铸铁井盖,和之前二队描述的那个很像。
    但这里不是西北角,根据方向判断,应该是厂区偏南的位置。
    井盖边缘同样有新鲜摩擦痕跡。
    “上去看看,小心。”王建国低声道。
    一名队员轻轻顶开井盖,露出一条缝隙,向外观察了片刻,低声道:“外面是厂区南墙根,杂草丛生,没人。”
    他们依次爬出井口。
    “目標可能从这里出来过,也可能只是预设的出口之一。”王建国环视四周。
    二队传来消息,“王队!西北角井盖有动静!我们听到下面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在水管里行走!”
    “盯住!不要惊动,我们马上过来!”王建国精神一振,立刻带人朝著西北角方向快速但隱蔽地移动。
    然而,当他们赶到西北角老锅炉房附近时,只见二队几名队员正围著一个已经被撬开的铸铁井盖。
    井盖旁边,负责监控的队员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回事?”王建国问。
    “我们一直盯著,听到下面有声音越来越近,就在井盖下方停下了。“
    ”我们以为目標要出来,就埋伏在周围。等了大概两分钟,没动静,我们就慢慢靠近,发现井盖边缘有新撬动的痕跡,但里面没人。“
    ”我们打开井盖,发现井壁上用粉笔画了个箭头,指向下面管道深处,还写了两个字……”
    “什么字?”
    那队员犹豫了一下,说:“『傻狗』。”
    王建国脸色一沉。这是赤裸裸的嘲弄和挑衅。
    “她还在戏耍我们。”王建国咬牙,“这说明她不仅熟悉地形,而且心態依然狂妄,甚至有余暇玩这种把戏。”
    “王队,现在怎么办?她可能已经从我们不知道的出口跑了。”二队队长问道。
    王建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应该还没跑出厂区。”王建国判断,“如果她已经安全离开,就不会多此一举画箭头写字挑衅。“
    ”她是在示威,也是在拖延时间,扰乱我们的判断。“
    ”她可能还躲在厂区地下某个我们还没发现的、更隱蔽的角落,或者在等待某个时机、某个人。”
    他看了看手錶,凌晨三点。
    距离发现赵阿贵买熟食,已经过去了近六个小时。
    天快亮了,天亮后,搜索的难度会降低,但目標逃逸的风险也会增加。
    “调整策略。”王建国下定决心,“一队,继续守住已知的几个主要出入口和发现的居住点。“
    ”二队、三队,停止深入地下通道搜索,太危险,容易中埋伏。“
    ”改为控制地面关键节点,同时……”他顿了顿,“联繫局里,调两条受过训练的警犬过来,要嗅觉最灵敏的。“
    ”再调两盏大功率探照灯,把厂区几个关键区域照亮。“
    ”另外,查一下这个厂最老的建筑图纸,特別是地下管网和防空洞的原始设计图,看看有没有我们没发现的隱蔽结构或者废弃通道。”
    “是!”
    命令下达,队员们再次行动起来。
    聋老太太確实狡猾,准备了迷宫般的藏身和逃跑路线。
    但她不是神,她需要吃喝,需要呼吸,会留下气味,会疲倦,会犯错误。
    只要她还在这个区域內,就像落入一张虽然有空隙、但正在不断收紧的网。
    警犬和图纸,是从物理和情报两个层面,对这张网的加强。
    他走到那个被画了箭头和傻狗字样的井口边,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井壁。
    除了侮辱性的涂鸦,井壁潮湿,长著滑腻的苔蘚。
    王建国猛地抬头,手电光射向井口上方。
    井口上方是老锅炉房破败的外墙,墙面是红砖砌成,斑驳不堪。
    乍一看,没什么异常。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而是更仔细地观察。
    距离井口大约两米多高的墙面上,有几块砖头的顏色似乎比周围的略深一点,像是长期受潮或者……经常被手抓握?
    他后退几步,调整角度。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
    “拿个梯子过来!快!”王建国低喝道。
    梯子很快拿来,架在井边。
    王建国亲自爬上去,靠近那几块顏色异常的砖头。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向其中一块。
    砖头微微向內凹陷!
    不是实心的!后面是空的!
    他用力一推,整块砖连同周围大约半平方米的墙体,悄无声息地向內旋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方形的洞口!
    洞口边缘光滑,显然是精心设计的暗门!
    洞口里面,隱约有微弱的空气流动,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灰尘之外的气味?
    像是……很淡的、残留的食物气味?还有一丝……老年人身上特有的、混合了药膏和体味的气息?
    王建国的心臟猛地一跳。
    找到了。
    真正的、更深层的、连接著井道但並不在井道下方的藏身之处。
    聋老太太,很可能就在这面墙的后面,或者曾经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