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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鸡蛋(感谢云旋墨赠送的灵感胶囊)
    车队在谷地中停留的第三天清晨。
    天光微亮时,所有物资全都已整顿完毕。
    许肆现在不能睡在车顶了,“涅磐”暗红色的车顶上鼓囊囊的蜡质行李箱装得满满的,像一头负重的巨兽。
    其他车辆也或多或少装载了额外的红薯干,气氛比来时轻鬆许多。
    车队所有人不仅休整到了最佳阶段,而且还额外收穫了不少物资。
    尤其是车队加入了一个能够周期性收穫物资的方式,这才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穫。
    豆豆站在溪边,小手轻轻抚摸著已缩成书包大小的涡牛硬壳。
    那壳此时呈现彩虹般的涂装色,螺旋纹路依旧清晰,触感温润,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却远非之前那楼房般的巨物可比。
    豆豆將它小心地抱在怀里,用一块粗布包好。
    卫夫子、豆包和烤肠则围在她身边,辛奶奶在不远处看著。
    “我们还在同一个车队啊!又不是分开了,烤肠你不是一直想做大车吗?还有豆包,卫夫子。你们两个,帮我照顾好辛奶奶!”
    因为物资分配的原因,豆豆只能坐邵兵的救护车,而邵兵的救护车只有副驾驶一个位置。
    所以豆包三人都要上塔山的大巴车。
    塔山的大巴真的快成旅游大巴了,一共33个位置,如今带上几个小傢伙已经坐满了大半。
    “豆豆姐!”烤肠有些不舍!
    “放心等遇到其他车队我给你换烤肠吃!”这种画面让豆豆的鼻子软软的,眼睛热热的。
    ……
    “都上车,准备出发。”
    傅驍剑的声音透过车顶的喇叭传来,沉稳依旧。
    引擎相继轰鸣。
    卫夫子最后看了豆豆一眼,搀著辛奶奶上了大巴!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矫情,更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
    所有人的心智都在被快速催熟。
    许肆坐进“涅磐”驾驶座,星瞳透过前挡风玻璃,最后扫过这片给予车队喘息和惊喜的河谷。
    那些奇异的植物仅仅剩下贴著地皮的根茎,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长出来。
    许肆心念一动驾驭著【惩罚之剑】在峭壁上写下『薪火相传』四个大字。
    “豆豆姐!照顾好自己啊!”烤肠趴在大巴后窗,朝豆豆用力挥手。
    刚刚坐上救护车副驾还没来得及和邵兵打招呼的豆豆连连挥手示意。
    “邵兵叔叔,以后请多多关照!”
    “哈哈,也请你多多关照!”邵兵一个人行车也挺无聊的,有个性格好好的小丫头跟著也算是调剂,就像王虎那样,他有时候还挺羡慕的。
    车队缓缓驶出谷口,重新攀上那条狭窄险峻的山道。
    许肆操控著“涅磐”,感受著车身因额外负重而略显不同的反馈。
    但“全时掌控”特性让这一切依旧如臂使指。
    他分出一缕意识沉入序列深处,星锚缓缓旋转,贪婪汲取著血日洒下的能量。
    车队在山道上蜿蜒前行,速度不快,也不稳。
    偶尔还有山石滚落,不过並没有给车队造成什么威胁。
    许肆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周围的峭壁上,如果再出现牛牛这样的傢伙也不至於被打个措手不及。
    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简短的路况通报,或是焦娇和豆豆几个孩子隔著车辆、用对讲机进行的、充满杂音却兴致勃勃的交谈。
    豆豆几人则一刻不停地看著外边的世界,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失望。
    气氛在琐碎的交谈中,难得地鬆快。
    对讲机里,焦娇正兴高采烈地向豆豆描述之前车队遭遇的各种“大场面”,当然少不了添油加醋。
    豆豆抱著怀中书包大小的涡牛壳,听得一惊一乍,时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呼。
    “娇娇姐,你知道今天几號吗?”豆豆突然问道。
    她感觉好像快到她的生日了。
    “……”车队对讲机里一阵沉默,大家一直在逃亡谁还记得日期。
    许肆想了想,还是没有將水果手机拿出来,那玩意停机了两次,时间早就错乱了。
    “2036年2月14日,或者说末世2年更合適,距离末世过去了127天!”傅驍剑突然插话道。
    自10月10日到现在,每过去一天他便记录一天,从未断绝。
    车队对讲系统再次陷入,而且是长久的沉默。
    127天。
    原来,世界崩塌、文明焚毁,至今也不过四个多月。
    他们感觉却像熬过了半生。
    如果没有末世大家应该在做什么呢?
    会是买花送给心上人吧?
    会是都在精心准备著彼此的惊喜吗?
    一共过去了127天吗?
    坐在涅磐中的许肆也是一愣,原来都已经四个多月了吗?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2月14日啊……是情人节呢。”过了许久焦娇喃喃地重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她没过过情人节,也还没收到过花,更没有体会过爱情。
    窗外掠过的嶙峋山石在她身上投下快速移动的暗影。
    没有人接话。
    山风从车窗外灌进来,既不觉寒冷也不觉温暖。
    阳光明明晃眼,落在皮肤上却没有多少温度。
    自末世以来,似乎所有的节气都已经彻底混乱。
    “娇娇姐!情人节是什么?”豆豆同样没有过过情人节。
    “那是情人才过的节,正常人谁过情人节啊!”焦娇批判道。
    豆豆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將怀里冰凉的涡牛壳抱得更紧了些。
    她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小时候家里没成年的孩子每次过生日都会煮上一锅鸡蛋。
    几岁便煮几个,过生日的人就会把这个鸡蛋分给家里人。
    但后来家里边只剩下她和奶奶,鸡蛋越煮越多,能分的人却越来越少。
    记忆里没有情人节,只有奶奶攒下的一颗颗鸡蛋,只有妈妈和她的一次次视频通话。
    车队在山道上继续前行,嶙峋的石壁在车窗外拉成模糊的灰色剪影。
    对讲机里短暂的沉默后,傅驍剑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稳:“都打起精神,注意路况。前面5公里有一段塌方区,减速慢行。”
    晋升序列3以来,有了『未知捶拓』的傅驍剑,开路似乎更加精確了。
    “收到。”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