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洪见是郑伦,眉头紧蹙。但想到这是巫明兰和郑伦之间的私事,他不好插手,只好站在一旁等著。
“明兰,我有话要和你说。”
郑伦上前去拉车门,嚇得巫明兰將车门死死拽住,“我和你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明兰,你对我还是有误解,我可以解释的。”
郑伦恬不知耻地求著巫明兰,“我和那些女人真的断绝关係了,我以后也不会和她们再来往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从我身上获得金钱去填你欠的那些烂帐?”
巫明兰透过半开的车窗,一脸嘲讽地看著郑伦,“学长,你变了。不,也许你根本就是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你快滚,我不可能再相信你的话。”
她要是再相信郑伦,她就是傻子。被骗一次不够,还要再被他骗。
郑伦大概也是用和黄洪一样的办法,才能知道她今天回来。
所以他这次是抱著鱼死网破的决心来堵她的?
“我……”
郑伦突然发了怒,用力拽著车门,想將门拽开。
黄洪见不对劲,马上上前阻止郑伦,“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吗?快点滚。”
“这是我和明兰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郑伦转身就给了黄洪一拳,巫明兰嚇得惊叫一声音,“啊!”
黄洪没有任何防备,被郑伦一拳正好打在脸上,血顺著嘴角流了出来。
巫明兰顾不上躲郑伦了,拉开车门下车,去查看黄洪的伤势,“你没事吧?”
“没事。”
黄洪將口中的血水吐掉,看向郑伦,“你最好快点滚,否则我不客气了。”
“你对我不客气?抢我女朋友,你他妈去死吧!”
郑伦挥著拳头朝黄洪打来,黄洪伸手来挡,他却虚晃一招,一把拉过巫明兰。
“放手!”
巫明兰要甩开郑伦的手,他抓得很紧,“明兰,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个惊喜要给你。”
“不,我不要跟你走。”
巫明兰气极了,挣扎著不肯走。
“想带她走,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黄洪挥拳打在郑伦的后背上,郑伦踉蹌了一下,鬆开巫明兰,她趁机躲到黄洪的身后。
“你上车呆著。”
黄洪挡著郑伦,不让他靠近巫明兰。
“明兰,你不许上车,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郑伦显得气急败坏,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朝黄洪扎过去。
“啊!”
巫明兰嚇得尖叫,郑伦一定是疯了,他这是想杀人吧?
好在黄洪避开了,一把夺过匕首,將郑伦按压在车头,“你哪来的自信,以为一把匕首就可以对付我了?”
“放开我!放开我!”
郑伦用力挣扎起来,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过来堵巫明兰。
他指望著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一笔钱去將高利贷还了,否则他也是会被那些人砍死的。
巫明兰颤抖著手指拨打报警电话,將位置告诉对方。
警车很快就到了,郑伦不甘心就这样被抓走,拼尽全力一把推开黄洪,跑进小巷子里去了。
“刚才是谁报警?”
警员上前询问,巫明兰降下车窗,应道,“是我。但郑伦已经跑了。”
“你有证据证明他持刀伤人吗?”
警员的话,让巫明兰愣了一下,刚要摇头,黄洪接话道,“有。我的车头装有行车记录仪,应该拍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行,交给我们取证。”
警员给巫明兰和黄洪分別做了笔录,带著行车记录仪走了。
黄洪坐进车里,看著巫明兰,“抱歉,让你刚回国就受到惊嚇。”
“我没事。”
巫明兰摇头,“郑伦真是疯了。现在警方介入了,他根本跑不掉。”
她眼尖地看到黄漆的手掌有血跡,顿时有些慌,“你受伤了?”
“小事儿,就是刚才抢匕首的时候,被刀刃划了一下。”
黄洪抽过纸巾將掌心的血跡擦掉,才看到刀口有些深。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受伤。”
巫明兰很自责,黄洪要是不来接她,也不会被郑伦伤到。
“我很庆幸自己保护了你。”
黄洪笑了,“若是你自己打车,很可能无法顺利从郑伦手上脱身。”
巫明兰知道黄洪说得对,郑伦要堵她,不管她坐什么车,他都会堵上来。
“你的伤口还是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免得感染了。”
巫明兰不想欠黄洪太多,他笑著点头,“你陪我去医院,我就去。”
“好吧。”
巫明兰也不可能就这样丟下黄洪,打车回老宅。
黄洪重新发动车子,单手开车上路。他倒是要感谢郑伦,要不是郑伦突然来这么一出,他和巫明兰之间的关係还得不到缓和。
等车子开走了,郑伦才从巷子里走出来。他知道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会被警方抓到的。
“黄洪,巫明兰。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俩逍遥快活的。”
郑伦一脸阴冷,他必定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就算他活不了,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
到了医院,医生给黄洪的伤口进行消炎后缝合。
巫明兰站在边上看著医生一针一针像缝衣服一样缝著黄洪手上的伤口,顿觉头皮阵阵发麻。
黄洪看到巫明兰的脸色有些发白,对她说道,“小巫总,你先到外面等我吧。”
“好,我在外面等你。”
巫明兰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又可怕又噁心。
她逃难似地拉开医生办公室的门走出去,直接去了洗手间,拍了些冷水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郑伦的事,给了她一个警醒。这个男人太偏执了,他堵她一次不成,难保不会堵第二次。
她该怎么办?
黄洪处理好伤口,走出医生办公室,看到巫明兰站在走廊上发呆,上前说道,“走吧,我送你回老宅。”
“嗯。”
这次巫明兰没有再拒绝了,她看到黄洪的掌心缝合的位置就像一只丑陋的蜈蚣,轻嘆口气,“会留疤痕吧?”
“我是男人,留疤就留疤,无所谓。”
黄洪並不在意掌心的伤口,他在意的是巫明兰的態度。
一道疤,能换来她的关心,也挺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