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睡在两个房间里的人都一夜无眠。
他们用最喜庆的方式將两人绑在一起,却又不肯互相低头。
王菁裹著被子,望著窗外发呆。
肚子突然有些难受,她赶紧起床衝进洗手间。
反反覆覆几次之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走出房间去敲主臥的门。
连浩齐正靠在床头看杂誌,听到敲门声,並不理会。
王菁肚子痛得想哭,但连浩齐不开门,她也没办法。
作为医生,肯定会在家里备药。她只好自己去翻找医药箱。
她才发现客厅里的储物柜都做得很高,这是为了显得连浩齐个头高,还是为了防老鼠?
她踮著脚尖都够不著,只好將餐椅挪过来。
连浩齐听著客厅传来的动静,不悦地蹙眉。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睡觉,大半夜的在干嘛?
他实在是受不了那种翻箱倒柜的声响,起床拉开房门走出去,看到王菁踮著脚尖在翻柜子,冷著声说道,“你有病吗?大半夜的吵人睡觉?”
“啊!”
王菁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在椅上没站稳,尖叫著往地上摔去。
连浩齐脑子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脚已经自发地衝上前,伸手一把抱住王菁。
王菁见自己落在连浩齐的怀中,尷尬得很,“谢谢啊。”
连浩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著王菁,他鬆开手。她扶著餐椅站好。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肚子痛,想找止痛药吃。”
王菁刚说完,肚子又开始绞痛,她急忙钻进洗手间,一泻千里。
连浩齐听著动静,蹙起眉头。王菁这状况明显是肠胃炎。中午在酒店吃的基本都是海鲜,她大概是对哪种海鲜过敏了。
他走到柜前,拿出医药箱,拿了对症的药,又去厨房烧开水了。
王菁捂著肚子从洗手间出来,脸色苍白得很。
“药在桌上。一次三粒。”
连浩齐將杯子递给王菁,她接过,喝了一小口,將药吃了。
“谢谢。”
王菁没想到连浩齐会关心她,还给她倒水找药。
“我只是出於一名医生治病救人的本能,不会眼睁睁看著你拉得脱水去医院。你去医院了,耽误的是我的时间。”
连浩齐进房间去了,懒得再搭理王菁。
王菁默默地將水喝完,吃了药,她確实觉得肚子不会那么痛了。
想到她刚才差点摔倒,被连浩齐抱住,他又给她找了药吃,她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虽然很討厌她,但还没有对她见死不救。
嘆了口气,她將杯子放到茶几上,进房间去了。吃了药,再睡一觉,她应该又生龙活虎了。
……
翌日一早,王菁走出房间,看到主臥的房门打开著,连浩齐已经走了。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除了饮料,没有食材。
她打算等去完医院,再去超市买些食材好了,总不能顿顿吃外卖吧。
手机铃声响起,王菁四处找手机,才发现茶几底下有个手机,显然是连浩齐的。
她捡起手机,见屏幕上闪烁著『许辉』的名字,迟疑了一下,按开接听,许辉的声音响起,“连总,会议半小时后开始,您可以及时赶到吗?”
“你好,连浩齐的手机忘在家里了。”
王菁打断许辉的话,他愣了一下,才说道,“好的,明白了。”
掛了电话,王菁看著手机,纠结了半晌,决定给连浩齐送过去,就当是回报他昨晚帮了她。
她打车到了正新集团,向前台说明来意,“你好,我找连浩齐。”
“请问你和连总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见他。”
前台看著王菁,王菁如实摇头,“没有。”
“抱歉,那你不能上去。”
前台不放行,王菁鬱闷得很,但也不会硬闯。万一这事闹大了,难堪的还是她自己。
“你好,我和连总预约好了九点见面。”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来到前台,递上自己的名片。
王菁眼尖地看了眼名片,知道女人叫阮媛,很好听的名字。她记得读书时,老师说过『媛』就是美女的意思,这个女人確实长得很美。
“连总正在开会,麻烦你到会客室稍等。”
前台带著阮媛走向会客室,王菁迟疑了一下,追上前,“那个……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阮媛看著王菁,有些诧异,“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
“这是连浩齐的手机,麻烦你见到他时,转交给他。”
王菁將手机递给阮媛,阮媛微眯著眼睛看著她,“你和连总是什么关係?既然来了,为什么你不亲自拿给他?”
“我是他……室友,对,室友。我暂时住在他的公寓里。”
王菁胡乱替自己编了一个身份,她哪里敢说出真话?她要是说她是连太太,一定会被人笑死。哪有老婆见个老公还要有预约的?
“室友?”
阮媛打量著王菁,並不相信她的话。
连浩齐是什么身份,公寓怎么可能租给別人住?
“確实是。”
王菁將手机塞到阮媛的手中,转身走了。反正她是將手机送来了,其它事她才懒得管。
半小时后,连浩齐来了,他走进会客室,坐到阮媛面前,“你是决定要签合同了吗?”
“我考虑过了,和连氏合作,利大於弊,我没有理由不签字。况且我们老同学一场,你也不至於坑我。”
阮媛笑了笑,將手机递给连浩齐,“这是你室友托我给你的。”
“室友?”
连浩齐转念一想,就知道阮媛口中的室友指的是王菁。他没有让她送手机来,她真是多事。
“连总这是金屋藏娇吧?”
阮媛试探的话语,让连浩齐不悦,“我们只是工作上谈合作,你这是对我的私事有兴趣?”
“嘖嘖,你不要生气。我无意冒犯。”
阮媛笑了笑,“一起吃午餐如何?就当老同学敘敘旧。”
“我还要开会。”
连浩齐拒绝了阮媛,“我会让许辉跟进这个合作案,以后你有事和他对接就好。”
“好吧。”
阮媛无所谓地笑了笑,“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坐下来好好敘敘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