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弹四起,根本让人无法分清是从哪个地方射下来的。
现场的宾客手无寸铁,又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瞎冲乱撞,被打倒在地的不少。
顾慎言小心翼翼地护著susan,借著桌子的遮掩慢慢往前移动。
眼看他们俩就要撤出这一片危险区域了,顾慎言的额头却被一只黑洞洞的枪口顶著,一个蒙面男叫囂著,“出来!”
“好,你小心別走火。”
顾慎言將susan压进桌布里面,举著双手站起来。
以他和susan的身手,硬拼不是不可以,但硬拼的下场,很可能会被人射成马蜂窝。
susan躲在桌子底下,咬著唇,看著顾慎言的脚慢慢往前移动,显然是被人带走了。
“你们听著,马上让eric出来和我们谈判,否则我就杀了他!”
蒙面男大声叫囂著,顾慎言配合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轻举妄动的后果。
他还要保护susan,绝不可能掛在这里了。
eric就是新郎,他揽著新娘透过视频,轻蔑地看著他们,“就凭你想我谈判?”
“给我一架直升机,外加一亿美金,让我们离开,这件事就算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追杀你。否则我就杀了这个人!”
蒙面男的自以为是,让eric嘲讽地笑了起来,“你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鱉,我放你们走,我岂不是傻瓜?我就是借著婚礼,要把你们这些人一网打尽。”
eric的目光转到顾慎言的脸上,笑著摇了摇头,“至於他,他算什么东西?犯得我救他吗?你愿意杀就杀了吧。”
站在eric身边的新娘也跟著笑了,讥誚地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愚蠢,还想要挟eric?今天你们谁也別想离开这里,你不杀了他,他也一样活不了。”
顾慎言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不只是暗盟的人接到任务来了,还有其他几个流派的人也来了。
也许发出任务的人就是eric和眼前这个蛇蝎女人。
“你就不怕我们结盟?”
蒙面男蹙眉,要是他们先拋开个人恩怨结盟,不一定会死在这里。
“结盟?呵呵……”
eric笑著更是阴险,“你们抬头看看,这里到处是我的人,会给你们机会结盟吗?”
他抬起手,口中发出『砰』的一声,“埋伏的狙击手一人送你们一发子弹,就可以解决得乾乾净净。”
蒙面男恼怒地举枪击中视频,eric的身影消失了。
突然间警笛声响起,警车呼啸著撞破大门冲了进来。
顾慎言趁著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警车吸引,快速地往后一跃,躲了起来。
蒙面男已经顾不上找顾慎言了,赶紧带著手下找地方躲藏,和警方展开激烈的火拼。
顾慎言悄悄潜回susan躲藏的地方,却发现她不见了。
“该死的!”
这种时候,susan还要乱跑,简直是让顾慎言急死了。
他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马上赶过去,看到susan被两个男人缠著脱不了身。
他直接从他们的身后偷袭,將两人放倒后,带著susan躲藏起来。
“你知不道你这样乱跑很危险?”
顾慎言有些气急败坏,susan蹙眉,“我怎么可能躲得住?”
她想去救顾慎言,没想到会被那两个男人缠住。
“现在又加了警方进来,我们得想办法脱身。”
顾慎言想了想,又说道,“这个山庄靠海,我们潜到海岸边,从水路离开。”
“好。”
susan没有意见,眼下状况不明,他们绝不能落在警方的手中。
这还是她出任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地离场。
两人动作迅速地往海岸边潜去,却被人发现了,一拨人追了过来,“站住!”
“快往前跑。”
顾慎言用身体护著susan快速往前跑,眼看著他们就要跳入海中,susan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以及子弹穿过身体的声音,知道顾慎言中弹了。
“大卫,你没事吧?”
susan侧过身,看到顾慎言嘴角在往外流血。
“別停,快跑。”
顾慎言知道这一刻绝不能停下,他强忍著疼痛,护著susan一起跳入海中。
追杀他们的人见状,也顾不上查看他们死了没有,又转变方向往另一边跑远了。
也算他们倒霉,正好被这帮人看到他们在跑,才会被击中。
“大卫,你怎么样?”
susan第一时间查看顾慎言的伤势,发现他后背中弹,靠后心的位置很近。
“我没事,我还能坚持。”
顾慎言咬紧牙关,和susan一起往前游。
茫茫大海中,只见两人奋力游著,离海岸越来越远。
海水浸泡著顾慎言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不能让susan觉得恐慌。
“大卫,你还能坚持吗?”
susan看到顾慎言的脸色发白,心里很担心。
她四处看了看,看到不远处有座荒废的岛屿,瞬间激动起来,“我们游到那边,暂时躲藏一下。”
“好。”
顾慎言勉强点头,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迷糊,硬是咬牙坚持著。
susan架著他的手臂,带著他一起游过去。
在他的体力快要完全透支的情况下,他们终於狼狈地爬上了那座荒废的岛屿。
“我坚持不住了……”
顾慎言知道他们暂时安全了,这才鬆了一口气,陷入昏迷中。
他想再陪susan坚持下去,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大卫!大卫!”
susan见状,心急地拍著顾慎言的脸,忍不住掉了眼泪。
他已经失去知觉了,听不到她焦急的声音。
她四处看了看,咬牙將他架起,搀扶著他走向一处小山洞。
现在只有她是清醒的,她必须先替他將子弹取出来,不然怕他会死了。
好在他们隨身携带的防水包里面装有各种工具和药,她將包打开,取出能用得上的备用。
顾慎言的脸已经惨白如纸,伤口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胀,他能坚持这么久,令susan对他刮目相看。
这得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忍痛坚持这么久。
“大卫,你忍著点,我要先给你处理伤口。”
susan將毛巾裹成条状,放到顾慎言的嘴里咬著,这是防止手术过程中他突然痛醒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扶著他趴在她事先铺好的草上,这样他能舒服些。
他已经昏迷不醒,只能任由她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