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看著赵美静那张因欲望而染上红晕的脸,没有回答她那个露骨的问题。
他只是后退了半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先送阿姨回客厅休息。”
赵美静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怒反笑。
她扭著腰,主动走在了前面,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
“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掛著山水画的长廊。
就在即將走出阴影,踏入客厅光亮区域的前一刻,赵美静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猛地转身,纤细的手臂一伸,直接拦住了苏辞的去路。
“小苏,等等。”
她的身体靠了过来,那股熟透了的水蜜桃香味瞬间变得浓郁,几乎要將苏辞包裹。
“你看你,领口的扣子都歪了。”
她说著,伸出了那只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借著整理衣领的名义,身体整个前倾。
旗袍的布料被她身体的曲线绷紧,胸前惊人的弹性隔著两层布料,就这样直直地压在了苏辞的手臂上。
她的指尖很凉,带著玉石的触感,划过苏辞的锁骨。
苏辞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低下头,能看到对方因为前倾而愈发深邃的事业线,还有那颗在锁骨下方若隱若现的红痣。
“谢谢美静阿姨。”
他开口,声音平静,刻意加重了“阿姨”两个字。
赵美静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隨即又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这个男人,是在用辈分提醒她,也是在挑衅她。
她忽然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到了苏辞的耳廓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侧,带著一丝痒意。
“小苏,以后叫我美静姐就好。”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带著长辈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苏辞没有动,甚至没有侧开头。
赵美静很满意他的顺从。
她嘴唇微动,气息吹进他的耳朵里。
“之前和阿姨的秘密教学,怎么样了,有长进吗?”
“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她的手指顺著他的锁骨缓缓向下滑动,最终停在了他胸口的第二颗纽扣上。
“隨时可以来找阿姨,我给你开小灶,再次手把手地……指导。”
“指导”两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媚。
苏辞感受著耳边的热气,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对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的动作。
他的脑子里一片清明。
离婚证已经到手,他隨时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以前需要顾及姜琉璃的感受,需要扮演一个贞洁的人夫。
现在,没必要了。
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极品美妇,不要白不要。
苏辞下定了决心。
没有任何预兆。
他突然伸出双手。
那双手穿过赵美静柔软的腰侧,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然后,用力向自己怀里一按。
“啊!”
赵美静完全没料到他会有如此粗暴的动作,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喉间溢出。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拽入陷阱的蝴蝶,不受控制地撞进了苏辞的怀里。
旗袍那光滑的丝绸布料与他笔挺的衬衫紧密贴合,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赵美静的脑袋一片空白。
现在,这个一直表现得像小白兔的猎物,却突然变成了野兽。
苏辞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將脸深深地埋进了她胸前那片惊心动魄的柔软之中。
属於赵美静的体香,混杂著高级丝绸的独特气味,瞬间將他包围。
赵美静浑身一颤。
一股电流从两人紧贴的部位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苏辞的手臂,来维持身体的平衡。
走廊里安静极了。
苏辞能清晰地听到怀中女人逐渐变得急促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像是擂鼓。
他就这样保持著拥抱的姿势。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就在赵美静的身体从僵硬变得绵软,呼吸也开始紊乱的时候,苏辞果断地鬆开了手。
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让人沉溺的香气和柔软的触感瞬间消失。
赵美静因为失去支撑,身体晃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抬起头,脸颊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总是含著风情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眼神迷离地看著苏辞,带著一丝惊魂未定和一丝茫然。
苏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伸手,帮她理了理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弄乱的鬢髮。
“额额天晚了,我先上楼收拾行李了。”
他微笑著,转身,迈开长腿,大步朝著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脚步稳健,没有丝毫留恋。
赵美静扶著冰冷的墙壁,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腿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她身体一软,顺著墙壁滑坐到地上,墨绿色的旗袍下摆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动静,“啪”的一声熄灭了。
黑暗中,只能听到她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弄皱的旗袍。
刚才苏辞那粗鲁的拥抱,那埋首的动作,那带著侵略性的气息,一遍遍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这个男人……
他怎么敢?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赵美静咬著下唇,眼神里满是混乱。
有被冒犯的羞恼,有计划被打乱的错愕,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慄和兴奋。
她靠在墙上,缓了很久,才扶著墙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客厅,直接瘫软在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仰躺著,看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依旧有些涣散。
“哎……小苏……”
她抬起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混杂著无奈和嘆息的低语。
“刚刚真的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