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抱著黄老师,沈清柔一脚油门,车子飞驰前往医院。
一路上喇叭狂响。
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沈清柔缩短了一半。
当两人將黄老师送进急救室的时候。
收到消息的叶泠雪也赶了过来。
“黄老师,陈澈,黄老师她怎么了?她...她没事吧?”叶泠雪早就嚇得六神无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陈澈强忍著心中的不安,安慰叶泠雪。
“別担心,等医生检查完没事...”
嘴上这么说,其实陈澈內心也清楚黄老师的症状应该是很严重了,否则不可能昏迷。
“我要进去!”
叶泠雪说著就要走到急救室里面,“我要救黄老师。”
“学姐你冷静点!”陈澈赶紧拉住叶泠雪。
“你要我怎么冷静!”
一向沉著稳重的叶泠雪此时就和失去理智一般,连表情管理也顾不得了。
叶泠雪红著眼睛,攥紧拳头,就连指甲嵌入肉中也丝毫没有察觉。
“叶泠雪你安分点,你现在进去只会害了黄老师!”沈清柔冷声道。
叶泠雪盯著沈清柔看了数秒,清冷的眸子被泪水占满,背过身往外走去。
“还愣著做什么?”
沈清柔挑眉,“快去看看书呆子啊!”
“哦哦!”
陈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上去。
不对,我提醒陈澈干嘛啊!
沈清柔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犯傻,顿时气得牙痒痒。
我干嘛要关心那个书呆子。
陈澈在医院的楼道里看见叶泠雪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墙角,依靠在水泥的墙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学姐。”陈澈走过去,做了个深呼吸说道:“其实沈学姐没说错,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些,一切交给医生...”
“你说,我今天要是待在家里陪著黄老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叶泠雪低著头,神情落寞,声音低沉地说著:“我要是中午抽时间回家看看的话,是不是就...”
“这不是学姐的错。”
陈澈轻声安慰道:“黄老师是乳腺癌晚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再说了,叶学姐也是为了救黄老师,若是你待在家,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所以...你就不要自责了,相信我,黄老师不会有事的!”
叶泠雪微微点头,镜片下眸子透著楚楚可怜,薄唇轻启:“你借我用一下。”
“借什么...”
陈澈话还没说完,一具柔软的身躯便將他抱住,自己甚至能够闻到叶泠雪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
“叶学姐你...”
“別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好。”沈清柔將脸蛋埋在陈澈的胸口,声音低低说著。
陈澈没则,只能靠著墙,任由沈清柔抱著。
或许抱一会儿,沈学姐就会好受一点吧。
过了两分钟。
陈澈感觉到两人贴著的地方的皮肤温度有些高,咽了口唾沫问道:“学姐好了吗?”
“嗯...谢谢。”叶泠雪抬起头,俏脸有些发红,不过显然冷静了不少。
她不敢去看陈澈,只是说道:“我们去看看黄老师的情况,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两人回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
医生正在和沈清柔说著黄老师的情况。
“医生,黄老师是怎么回事?”陈澈问道。
医生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是家属吗?”
“病人的肿瘤压迫到神经,现在需要做手术切除一部分,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叶泠雪闻言,赶紧说道:“我是家属,我来签字!”
“那你跟我来。”医生疑惑地看了叶泠雪一眼,心想这长得也不像啊。
陈澈跟著来到了签字处,等医生查完信息后脸都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闹!”
“你又不是病人的家属,在这里胡闹什么?”
“知不知道现在病人的情况很危急!”
叶泠雪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一世她的户口还没来得及转移。
现在的她与黄老师在法律意义上还是没有任何关係的。
“医生,我们都是黄老师的学生。”陈澈赶紧解释道。
医生听后,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满道:“那你们还胡闹?赶紧去联繫你们老师的家属!”
“黄老师没有家属了!”叶泠雪颤抖著开口。
医生都是被叶泠雪这话怔住。
怪不得...这个女生要说自己是老师的家属,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真该死啊!
医生眼神复杂。
但流程...算了,现在做手术还能保住一条命,再拖久一些,说不定会出事。
“行,你们签吧!”医生一咬牙,直接將手术同意书递给叶泠雪。
而他则是看都不看,直接衝进了手术室。
“贺医生,病人家属来了吗?”
一名护士凝重道:“你刚来可千万別忘记確认身份,要是出事了,这份手术同意书可是你的保命符。”
不久前他们医院刚有一个新来的年轻医生因为一念之仁选择了先救人,结果人没了,最后被逝者家属找上门,右手大拇指手筋被砍断了不说,还被取消了行医资格证。
贺钟迟疑了片刻,坚定地说道:“签了,我们快开始吧。”
......
手术进行到二十分钟的时候。
陆遥和苏瑾齐齐出现在了医院。
“陈澈,黄老师怎么样了?”陆遥小喘著跑到陈澈身前询问。
“还在手术,我也不太清楚。”陈澈看著地板,心里异常烦躁。
陆遥看了眼手术室,低声安慰:“黄老师不会有事的,陈澈別担心...”
陈澈扯著嘴角笑笑,“我知道。”
可他就是静不下心。
苏瑾则是缓步走到坐立不安的叶泠雪身边坐下。
“怎么会这么快?”
叶泠雪摇头,眼中迷茫,“我也不知道...按前世的时间,应该还有很久...”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放心將黄老师一个人放在家里。
五人就默默等在门外。
手术一直进行了三个小时,手术室门上的灯光才暗淡。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手术室。
贺钟掛著疲惫的脸出现在眾人的面前,叶泠雪第一个衝上去。
“医生,黄老师她怎么样了?”
贺钟疲惫得有些说不出话,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病人送来得及时,压迫神经的那块肿瘤已经切除,等麻药过后就会醒来,但病人还需要留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谢谢医生!”
等护士將黄老师推出来,眾人才跟著一起去了病房。
病房內除了黄老师,还有另外一个床位,上面躺著一个岁数不大的小女孩,她插著氧气管,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陈澈这边。
苏瑾跟著护士下去缴费。
叶泠雪、沈清柔两女则是帮黄老师盖好被子,陆遥拿著手机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大哥哥。”小女孩怯生生开口,声音宛若寒冬中的暖阳,有著治癒人心的神奇力量。
陈澈环顾房间,確定没有其他人,才蹲下问道:“小妹妹怎么了?”
小女孩长得很好,只是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脸蛋透著病態的红。
小女孩大眼睛看著隔壁床上的黄老师,大眼睛中充满担忧。
“阿姨是不是生病了?”
“是啊,阿姨生病了,需要在这里住院,小妹妹你也生病了?你爸爸妈妈不在这里吗?”陈澈柔声问道。
这么小的孩子,父母也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吗?
女孩的眼神暗淡了几分,“不知道...爸爸妈妈说我的病需要好多钱,他们要去给我赚钱。”
“我已经一个月没见过爸爸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