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遵命!”
李守才压下心中思绪,与周通齐声应道。
“事不宜迟,速去。”
紫霄真君挥挥手,又补充了一句,
“此去以解围、保地为先,若事不可为,
保全自身,及时传讯。”
“是!”
两人退出大殿,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形化作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殿內一位面白无须的老者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真君,青嵐山情况不明,对方可能有金丹后期,
只派他们两人……是否太过冒险?
不如让老夫带两人前去更为稳妥。”
紫霄真君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深邃:
“无妨。金羽之前传来密讯,
怀疑魂衍宗的血影真君可能已陨落在那片区域,
此事极为蹊蹺。
本君也想看看,这玉甲峰的两位客卿长老,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若他们真有能耐击退甚至斩杀金丹后期,
那便是我万兽宗之幸,区区一个青嵐山,
丟便丟了也值得。
若他们只是侥倖逃生,实力平平,那折在那里,
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
殿內几位长老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紫霄真君此举,既是对人才的试探,
亦是对其实力的残酷检验。
修仙界便是如此,没有相应的实力,
便不配拥有相应的关注与资源,甚至……不配活下去。
……
八百里的距离,对全力飞遁的金丹修士而言,並不算遥远。
李守才和周通都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沿途儘量避开可能有埋伏或巡查的区域。
“周长老,看来紫霄真君已经起了疑心。”
李守才传音道,语气平静。
“嗯。”周通回应简短,“此番不必再藏拙。
既要展露实力,便乾脆利落些,也好省去后续麻烦。”
李守才点头。
他明白周通的意思。
一味隱藏实力,在宗门高层眼中可能就是心怀叵测或不堪大用。
適当展露锋芒,既能贏得尊重和资源倾斜,
也能震慑一些宵小,比如主峰那些可能还在打小算盘的人。
当然,核心底牌如冥凤、阴阳宫殿、无常火等,仍需谨慎。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山峦间已能看到灵光闪动。
青嵐山到了。
两人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只见原本笼罩山体的淡青色风壁阵法已经破碎大半,
只剩下几处残存的灵光在勉力闪烁。
山上多处建筑起火,灵田被践踏摧毁,
廝杀声、妖兽咆哮声、法术爆鸣声不绝於耳。
魂衍宗五名金丹修士正带著数十名筑基弟子,
与青嵐山的守军混战在一起。
守军明显处於绝对下风,
那位金丹初期的王家长老已然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
仅剩的那位金丹中期长老,
正驾驭著一头伤痕累累的三阶初期的铁甲犀王,
与一名魂衍宗金丹后期修士以及另一名金丹中期苦苦周旋。
其余筑基、炼气弟子更是死伤惨重,防线濒临崩溃。
魂衍宗修士显然打算速战速决,抢掠一番后便迅速撤离。
“动手!”
李守才低喝一声,不再隱藏。
“吼——!”
碧水蛟身影率先衝出灵兽袋,
发出一声震天龙吟,携带三阶圆满的恐怖妖气,直扑战团!
它张口便是一道极寒水柱,
將两名正追杀万兽宗筑基弟子的魂衍宗筑基修士冻成冰雕,
隨即尾巴一扫,又將数人抽飞。
紧接著,琉璃晶龟龟壳显现,
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那位岌岌可危的王家金丹长老身前,
替他硬生生扛下了魂衍宗金丹后期修士的一记重击。
“什么人?!”
魂衍宗那名金丹后期的黑袍老者猛地转头,惊怒交加。
他感应到碧水蛟那三阶圆满气息,
以及隨后出现的李守才、周通二人,心中顿时一沉。
对方竟有援军,而且这妖兽……气息好强!
“玉甲峰李守才,周通,奉命诛魔!”
李守才朗声道,声音传遍战场。
他身形不停,烈焰蛟枪已然在手,
枪尖赤金光芒吞吐,直取一名距离较近的魂衍宗金丹中期修士。
周通则更显从容,他並未放出灵兽,
而是袖袍一甩,那柄赤红飞刀、山形印璽以及一面新祭炼的青色小旗同时飞出,
各据一方,隱隱成阵,
直接笼罩向那名金丹后期黑袍老者以及其身旁的另一名金丹中期。
“三阶圆满妖兽?还有这么多法宝?”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
他能修炼到金丹后期,眼力自然不差,
瞬间判断出对方绝非普通金丹!
那头巨蛟和晶龟给他的压力极大,
而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操控多件法宝的青袍修士,
气息更是沉凝得可怕。
“抢掠已不可能,速退!”
他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同时祭出一面黑幡,
喷出滚滚浓烟,试图逼退琉璃晶龟和周通的法宝,
自己则抽身欲退。
“现在想走?晚了!”李守才冷笑。
他的对手,那名魂衍宗金丹中期修士见他枪势凌厉,
又见碧水蛟凶威滔天,早已心胆俱裂,转身就逃。
“青魂焰,去!”
李守才左手虚握,一缕虚幻的青色火焰后发先至,
悄无声息地没入那逃遁修士的后背。
“啊!”那修士身形一滯,发出惨叫,
只觉神魂如被针扎火燎,护体灵光瞬间涣散。
李守才抓住机会,烈焰蛟枪如龙出洞,
带著气浪与凌厉枪意,
一枪穿透其护身法宝的光幕,刺入后心!
枪身一震,狂暴火属性灵力灌入,瞬间摧毁其心脉丹田。
一名金丹中期,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