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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 曲老现音
    “你倒是真不怕死!!”
    曲文斌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著冰冷的杀意。
    他死死地盯著蒋震,那双原本还算有神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怨毒与惊惶。
    蒋震那句“想体验得罪曲家下场”的话,狠狠烫在了他的心上。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没有人敢把“得罪曲家”当成一件值得尝试的事。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场对抗或许真的要以自己断腿收尾了。
    之前那些关於“曲老儿子”的威慑,在蒋震这副软硬不吃的態度面前,竟然像纸糊的老虎一样,一戳就破。
    可就在曲文斌心神不寧的时候,蒋震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洒脱,像是在嘲笑曲文斌的虚张声势,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绝不退让的立场。
    “呵,说句实话,我之所以敢这么大胆,本质上还是因为我不相信你们的鬼话!”
    蒋震说著,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直直地逼向曲文斌,
    “你曲文斌要是真的是曲老的儿子,身份那么金贵,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西东这种地方?早就不知道去哪个发达国家享清福去了,住豪宅、开豪车,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可你呢?跑到西东这鸟不拉屎、到处都是战乱和危险的地方,做这种见不得光的走私生意,你就不怕哪天死在乱枪之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蒋震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锋利刀子,精准地戳中了曲文斌最不愿提及的痛处。
    他之所以会来西东,哪里是自愿的?
    分明是在国內闯了大祸,把父亲曲老惹恼了,才被安排到这个鬼地方来搞军火。可这些丟人的事,他怎么可能当眾说出来?
    曲文斌的脸色瞬间从通红变成了青紫,又从青紫褪成了惨白,像是调色盘被打翻在了脸上。
    他猛地抬起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直直地指著蒋震,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怒火全都喷出来。
    可憋了半天,他也只憋出了一句带著颤音的粗话:“操!你去打听打听啊!打听打听老子是不是曲老的儿子!”
    他是真的受不了这种被怀疑、被羞辱的感觉了。
    从小到大,因为“曲老儿子”的身份,他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待遇。
    商场上的老板们对他点头哈腰,官场职员对他阿諛奉承。
    可现在,在蒋震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身份竟然成了被嘲讽的笑话,这让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蒋震烧穿。
    可他心里也清楚,光靠发火没用,眼前这个蒋震根本不吃这一套。
    一旁的托洛克全程都站在角落,双手抱在胸前,像个局外人一样看著这场闹剧。
    他听不懂中文,不知道蒋震和曲文斌在吵些什么,但从几个人的表情和动作里,他也能猜到大概的局势。
    他看著曲文斌一会儿涨红了脸怒吼,一会儿又惨白著脸发抖,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只觉得明明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跟人逞口舌之快。一会儿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一会儿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简直滑稽又可笑。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好奇王振到底敢不敢真的动手?
    他真的不怕曲文斌背后的势力吗?
    托洛克亲眼见过曲文斌一个电话,就把自卫队的小队长叫过来训话。能有这种能力的人,背后的靠山绝对不简单。蒋震要是真的动了曲文斌,恐怕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场上的气氛因为蒋震的话,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僵局。
    老陶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搓著手,眼神在蒋震和曲文斌之间来回打转。
    他之前还以为,只要搬出“曲老”的名號,蒋震就算不立刻服软,也会收敛几分。
    可现在看来,蒋震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越来越强硬,这让他彻底慌了神。
    他走到曲文斌身边,压低声音说:“曲总,要不咱们先服个软?等过了这关,再想办法报仇也不迟啊!”
    “服软?”曲文斌猛地甩开老陶的手,眼神里满是不甘,“我曲文斌什么时候服过软?他王振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服软?”
    蒋震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更为不屑。
    可是,他太了解这些官二代了,那叫一个死鸭子嘴硬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对著身后的两个手下抬了抬下巴,“別跟他废话了,按之前说的办,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虎子带著两个手下听到蒋震的命令,立刻一步步朝著曲文斌走过去。
    “你……你们別过来!”曲文斌下意识地往后退,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不怕跟蒋震吵嘴,不怕被羞辱,可他怕疼,怕真的断了腿。
    “王振!你別太过分!”曲文斌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我真的是曲老的儿子!我没骗你!你要是敢动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蒋震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手下挥了挥手。
    手下立刻加快了脚步,眼看就要走到曲文斌面前。
    “等等!等等!”曲文斌突然大喊一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有证据!我能证明我是曲老的儿子!”
    蒋震皱了皱眉,对著手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曲文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陶,急切地说道:“老陶!你的手机!快!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免提!让我爸跟他说!”
    老陶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找到通话界面。
    曲老一直在听著这边的情况,电话自然没掛。
    老陶赶紧按下免提键,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曲……曲老,您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嗯……很囂张啊……这个王振真是……很囂张啊……”
    听到这个声音,曲文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对著手机喊道:“爸!是我!文斌!这里有人要打我,还要断我的腿!他不信我是您的儿子,您快跟他说几句话!”
    蒋震眼神平静地看著老陶手中的手机,没有说话。
    他只是觉得新鲜……
    纵然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
    很早之前,在东北的时候,巩老也曾为了巩少亲自给他打来电话。
    那时候,跟这种级別的领导通电话时,內心还会有种紧张,甚至说颤抖。
    可是,而今,听到曲老的声音从老陶的手机中传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再大的领导也是人……
    尤其是面对自己子女的困境时,尤为像个凡人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