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震听著徐老的话,那颗悬著的心已经灌满了正义的鲜血,而后便慢慢沉稳了下来。
还是徐老看得透彻,还是徐老看得明白,还是徐老才能有这种布局现在与未来的能力啊。
蒋震不敢想像没有徐老的情况。
倘若没有徐老,自己不可能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倘若没有徐老,自己也不会对现实社会了解到如此深刻的地步。
徐老说,这个社会藏著太多险恶用心之人,藏著太多欲望无法满足之人,藏著太多的偏执之人。
社会之复杂,就是在於此。
就是在於——人心难测,人性难断。
“我让你给我回电话,就是想要告诉你,越是到了现在,越是要勇猛地往前冲!绝对不能有一丝的妇人之仁!倘若你心软,那你这把利刃就不再是利刃,就成了一把钝刀!”徐老警告说。
蒋震听后,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来到加拿国之后,因为各种陌生、因为对前面巨大问题看得越来越严重之后,便產生了一种迷茫和无力感。
这,是非常致命的。
“您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蒋震很是认真地说。
“蒋震啊……”徐老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再有什么犹疑、闪失,错过这次重要的政治舞台表演,那你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我知道,倘若我做不好这件事情,我可能就要被处分了。”蒋震说。
“高层在控制著暂时不让你的“死”暴露到明面上,但是呢,你的“死”都已经传到我耳朵里来了,国內的官场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此重大的隱瞒,甚至说欺诈,是非常具有侮辱性的!倘若最后,你能交上一份满意答卷,那所有的质疑声都会消失,你的缺点会变成优点!但是,如果你无法交出满意的答卷,那就只能让你的优点全都变成缺点来对待。”
蒋震听著顾老的话,內心之中的压力就慢慢上来了。
“记住,”徐老又说:“兵贵速不贵久,你是中央扫黑组的组长,你的假死对於帮您隱瞒的领导们是有巨大压力的……所以,这件事情,必须速战速决,切勿拖得太长。”
“我知道不能拖。可是,我觉得国家是想要把这些钱弄回去的,数额真的太巨大了……这是我们国家多少年的財富积累啊!”蒋震激动地说。
“来不及了。”徐老嘱咐说:“在其位谋其职,你现在是扫黑组组长,不是调查组组长。你的职位摆在那里,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能操刀的!而且……”
徐老顿了顿说:“……而且,就你现在的能力层次和眼界来看,你根本处理不了这些棘手的事情,至少你不知道这些钱该怎么弄回去。”
“確实……”蒋震认同说:“我现在连他们具体是怎么弄出去的都不知道,何谈让这些资金回流呢。”
“以后,你会懂的。”徐老说:“现在,做好你份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小青会去处理。好了,就这样。”
徐老说罢,当即掛断了电话。
蒋震嘴巴上说不清楚,內心里其实也並非一点儿都不知道。
至少,他知道徐老那猎人的目光,已经瞄准了穆家在国外的银行与金融平台。
接下来,一把利刃刺破穆家的防线之后,亚米国际会紧隨其后对穆家的国外资產进行收割。
如此一想,便觉得徐老当真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亚米国际也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存在啊。
好的武器永远是好的武器,就看这武器攥在谁的手里了。
——
当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刘香安排人將七亿打到了蒋震指定的帐户上。
而后,当天晚上蒋震立刻宴请穆海涛和刘香。
想想这事儿是真他娘的心狠,十亿里头吃掉三亿,这真不亚於狮子大开口!
可是,没办法啊……
受制於人啊……
自己如此,国內其他的官员何尝不是如此呢?
清醒的人常有,有能力的人也有,但是,身处高位的人不需要清醒和能力,他们握住权力就如同握住了真理。
看著此刻举杯高谈阔论的穆海涛,蒋震对其狂妄的態度,就心生憎恶。
而他旁边刘香的口吻,更是充满了一种让人反感的自我优越感。
“王新啊!说实话,你也就是碰上了我们!”穆海涛说:“不仅是加拿国,你就是去米国,也未必能找到像我们这么有能力的群体。除非什么?除非你找米国人来做!可是,米国人你是知道的,他们得要你百分之八十的资產!甚至更多!”
“谢谢谢谢!”蒋震赶忙端起酒杯走到穆海涛跟前,恭敬碰杯说:“我是发自內心地感谢你们!今天我也没閒著啊……我转完帐之后,这心里呀,一直忐忑难安,就联繫了国內的朋友打听了一下!不打听不知道…真的,不打听不知道您的尊贵、穆家的尊贵啊!能够认识您,我真是太荣幸了!”
“甭这么客气!呵,你要是早点儿认识我的话,你父亲的官位我都能给他保住!呵,来,干了!”
“乾杯!”蒋震赶忙与穆海涛碰杯之后,一饮而尽,而后端著酒杯问:“那个,咱们…咱们什么时候回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