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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斩!斩!斩!
    三道强悍的遁光从分舵之中冲天而起,裹挟著浓烈杀意,朝著命简指示的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八百余里不过是两炷香的时间,所以没多久之后,三道裹挟著煞气的遁光疾驰至那片荒芜的山峦上空,正是副舵主张楚恆与其带来的赵、钱两位筑基长老。
    这已经是四名精英弟子的陨落区域,三人按落遁光,悬浮於半空,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仔细搜寻著任何可疑的痕跡与气息。
    “分散探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发讯示警!”
    命简只能確定一个大致的范围,一眼未曾发现什么的张楚恆沉声下令,指挥另外两人分散开来搜寻。
    赵、钱二位长老应声称是,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小心地拉开距离,同样以神识细细探查。
    张楚恆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隼,低空飞驰,神识全力四散开来,寻找著蛛丝马跡。
    筑基后期的神识覆盖范围最广,近乎千丈,细致地扫过下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不一会的功夫他就搜查过十余里。
    正当这时,一处低矮荒山之中,飘来一丝隱隱约约的血腥气与法力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当即吸引了他的注意。
    张楚恆眼神骤冷,身形一动,朝著矮山降落,很快就找寻到了一片可疑之地。
    只见一座矮山之上,血跡点点,七零八落散落著四具早已冰冷的无头尸骸,身上的服饰无比清晰的表明那正是分舵的精英弟子。
    散落的人头,刚刚凝固的血跡,一切都印证著此处不久前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残酷的战斗。
    “果然是在此地遇袭了,岂有此理.......”
    张楚恆心中怒意更盛,目光冰冷扫视四周:
    “姜波寒那废物,难道连信號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人生擒了?”
    “亦或者,他们是落入了什么人的陷阱,遭到了不止一名筑基修士的围攻?”
    “之所以没当场击杀姜波寒,是想將之生擒下来拷问秘密?”
    瞬息之间,种种念头便冒了出来,帮助他拼凑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然而就在此时。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凌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衝击,毫无徵兆地跨越虚空,瞬间狠狠斩入了张楚恆的识海!
    “啊——!”
    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这一刻张楚恆也猝不及防,身躯剧颤,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痛吼之声,只觉得神魂仿佛被万千钢针同时穿刺、搅动,意识都出现了剎那的溃散与空白!
    而就在他神魂遭受重创,护体灵光因主人心神失守而剧烈波动的同一时间——
    錚!
    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超越了思维反应的暗银色剑光,如同从虚无中迸发的雷霆,带著斩破一切的决绝杀意自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骤然迸发,仿佛洞穿了空间的阻隔般直取其心臟要害!
    【玄光瞬杀大法】!
    正是搜魂完的陈钧预料到星煞宗必然会派人前来探查,所以折返回来凭藉幻魔面具完美隱匿气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潜伏在侧,直到此刻施以雷霆一击!
    “不好!”
    强烈的死亡阴影如同冰水浇头,让神魂剧痛的张楚恆瞬间惊醒,汗毛倒竖!
    到底是筑基后期的资深修士,斗法廝杀经验丰富无比,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强韧剧痛瞬间激发了贴身收藏的保命之物。
    只见瞬间,他怀中先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流光溢彩、铭文璀璨的金钟光影,將他周身牢牢护住!
    轰隆!!!
    斩星剑所化的狂烈惊雷,悍然斩击在煞气盾牌与金色光罩之上!
    巨响轰鸣,法力激盪,恐怖的锐气激烈如海啸爆发,瞬间削平了一座矮山的山头;
    而张楚恆身上,那金钟光影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炸裂,凝练的剑光去势稍减,但依旧狠狠地斩在了他的护体法罩之上!
    光罩剧烈扭曲,明灭不定,表面灵光疯狂闪烁,最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破碎开来。
    而因为这两重阻隔,斩星剑斩杀之势大降,张楚恆借著这宝贵的缓衝,强忍神魂撕裂般的剧痛疯狂催动法力向后暴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最先激发的那道金钟光影乃是一件消耗型上品防御法器,激发一次形成的金钟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然而方才金钟光影一击而破,说明这名袭杀者同样也是筑基后期修士!
    虽凭藉保命之物勉强挡下了那必杀一剑,但神魂受创、法力激盪之下,骇然无比的张楚恆身形已是狼狈不堪,气息紊乱,他正欲强提法力,祭出攻伐宝器与这神秘强敌周旋,並且呼唤不远处的赵、钱二位长老——
    然而,身形未现的神秘袭杀者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张楚恆暴退的瞬息之间,一道高大强横的身影如同鬼魅突然在其身侧不远的虚空中显现,並以远超寻常筑基修士遁速的恐怖速度,骤然欺近!
    其身影周身並无耀眼的法力光华,但肌肤之下隱隱有琉璃宝光流转,一股纯粹、霸道、撼山震岳的磅礴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正是金刚琉璃身之力爆发、欺进搏杀的陈钧!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十丈,对於筑基修士而言,这已是触手可及的死亡区域!
    “什么?!”
    恐怖的气血力量如同狂风巨浪从身侧袭来,张楚恆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此刻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护身符籙已碎,防御法器根本来不及祭出,完全没料到对方竟有如此强悍的肉身修为,更没想到其战斗方式如此狠辣果决,切换得如此流畅自然!
    仓促之间,他只能疯狂运转体內残存法力,將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同时身上那件品质不俗的上品二阶法衣也自动亮起防御阵纹,企图硬抗这近在咫尺的致命一击。
    可惜,徒劳无功!
    陈钧眼神冰冷,手臂之上琉璃之光隱现,仿佛握著一轮微缩的骄阳,携带著崩山裂地之威,毫无花俏地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的力量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音爆之声,直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轰——!!!
    拳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张楚恆护体灵光之上,然后一瞬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应声而碎;紧接著,他身上那件上品二阶法衣绽放的防御阵纹仅仅闪耀了一瞬,便在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衝击下哀鸣著黯淡、熄灭,法衣本体更是当场崩裂开来!!
    “噗!”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一拳正中,张楚恆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片凹陷下去,山崩海啸一般的力量透体而入,如同火山在他体內爆发,汹汹然碾过每一寸筋骨肌肉!!
    噗!
    五臟六腑顷刻间被震得四分五裂,张楚恆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口中喷出的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形成一道悽惨的血箭。
    这一拳之下,他所有的意识在瞬间被无边的黑暗与剧痛吞噬,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稻草人般轰然横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染血的弧线。
    筑基后期,败!
    虽然是偷袭暗算,手段齐出,但陈钧这一刻心中亦是涌现出无边豪情。
    毕竟筑基后期,已经算是一个金丹宗门之中接近顶层的人物,只要金丹、假丹层次的修士不出就是最顶尖的存在。
    而如今的他,虽然只有筑基中期修为,却已然可以硬撼乃至击杀这个层次的大修士了!
    各种念头瞬间闪过,陈钧一击得手,毫不拖泥带水。
    心念一动间一只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大手凭空出现,精准地將已然昏死、气息奄奄坠落而下的的张楚恆凌空擒拿过来。
    同时,数道封禁法诀如同闪电般打入张楚恆的丹田与周身大穴,將其残存的生命气机与可能復甦的法力彻底锁死,確保其再无任何反抗或自尽的可能。
    从暴起近身,到一拳重创,再到擒拿封禁,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发生在兔起鶻落之间。
    一二十余里外,另外两位星煞宗长老赵长鸣与钱宏伟,终於被方才那短暂却激烈无比的轰鸣碰撞所惊动,齐齐转过头:
    “在那边!”
    “走!”
    顷刻间,二人化作两道急切的遁光,一前一后,朝著这片荒山疾驰而来。
    一二十余里的距离,对於两个筑基修士而言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呼啸声中,冲在前方的赵长鸣率先抵达矮山上空,第一时间目光及神识四下扫视,结果还未曾来得及发现什么之时——
    嗡!
    熟悉的、令人神魂战慄的无形斩击再度降临!【斩魂心剑】跨越距离,精准无误地劈入他的识海!
    “啊——!”
    赵长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悽厉惨叫,意识瞬间被撕裂的剧痛淹没。
    他虽是筑基中期修士也完全无法抵挡,遁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敲中的老鼠一般,身形失控如同断翅的鸟儿般朝著下方山峦直直坠落下去。
    紧隨其后,慢了半拍赶到的钱宏伟,恰好將赵长老被无形攻击瞬间重创坠落的骇人一幕尽收眼底,顿时下意识惊呼:
    “赵长老!”
    下一刻,他目光倏然看到脚下矮山之上,一名其貌不扬的男子手中提著一个气息奄奄、如同破布娃娃般的人物,正眼神淡漠的转头望向自己。
    一瞬间,一股冰彻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因为他赫然发现那被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副舵主张楚恆!
    “张…张副舵主!!”
    瞬息之间,钱宏伟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体內法力疯狂燃烧,就要不惜代价施展最快的逃命遁法!
    可就在他遁法將起的剎那——
    一道如同跗骨之蛆、来自幽冥的索命之音,再次於他耳畔响起:
    “斩!”
    “不……啊!”
    钱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便步了赵长老的后尘,神魂被斩魂心剑命中,瞬间重创,同时遁法中断,眼前一黑便惨叫著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乱石堆中,溅起一片尘土,不断抽搐挣扎。
    转瞬之间,前来查探的两位星煞宗筑基长老,连逃亡都未能做到,当场重创坠落!
    陈钧的神识强度,配合这专攻神魂的秘术,对付同阶乃至稍高一点的对手或许难以瞬杀,但对於修为神魂远低於自己的修士效果堪称恐怖!
    “这一下应该足够星煞宗肉疼的了......”
    斩草要除根,陈钧凌空虚立,一手提著被封禁的张楚恆,一边飞至两名筑基长老坠落之地,抬手一点便有闪电剑光闪过,將二人头颅直接斩下。
    隨后,他袖袍一挥,一把將两人的法器乃至尸身一同捲起收入储物袋,接著没有丝毫犹豫遁光再起,化作一道惊鸿迅速远离了这片染血的荒山野岭。
    ......
    与此同时,星煞宗黑煞谷分舵,录魂堂內。
    內堂之中,几盏代表分舵长老的魂灯明亮,照耀著这处肃穆庄严的空间。
    然而突然之间。
    呼!
    接连两声轻微的、如同灯花爆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內堂中显得格外刺耳。
    灯盏之中那原本跳跃的、蕴含著生命气息的神魂之火,已彻底消散,只余下两缕青烟裊裊升起。
    呼!
    仅仅两三个呼吸之后,心有感应的录魂堂长老急忙步入內堂,骇然望去间只见代表赵长鸣与钱宏伟的两盏魂灯竟一同熄灭!
    “赵长老!钱长老!他…他们的魂灯灭了!?”
    录魂堂长老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
    “他们不是和张长老一起出去的么,怎会!?”
    两位筑基长老同时陨落,这绝对是天大的事,他颤抖著目光急忙扫向副舵主张楚恆的魂灯,只见那盏灯虽然未曾熄灭,但灯火却黯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可能彻底寂灭。
    魂灯如此表现,代表著张楚恆此刻也身陷险境,录魂堂长老心胆俱裂,身形化作一道黑风,直衝分舵主峰。
    极速飞至主峰上一处阵法笼罩的洞府之前,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
    “舵主!出大事了!”
    片刻之后。
    静室石门轰然打开,一股阴冷强悍的灵压瀰漫而出。
    一位身著黑袍,面容阴戾,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迈步而出,正是星煞宗的分舵舵主王宗翰。
    他这段时间一直处於闭关状態,此刻被打扰本极为不悦,但看到录魂堂长老那惊惶失措的模样,眉头立刻紧锁:
    “何事惊慌?!”
    录魂堂长老深吸一口气,將內门精英弟子命简碎裂、长老薑波寒不知所踪、副舵主张楚恆带队前往查探、赵钱二位长老魂灯熄灭、张楚恆魂灯黯淡將熄的情况快速稟报。
    “什么?”
    王宗翰闻言,先是难以置信,隨即一股滔天的怒意混合著冰冷的杀机自他身上爆发出来,使得主峰之上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四名精英弟子陨落,姜波寒失踪,如今连赵、钱两位长老也当场身死,张师弟生死未卜……莫非是东云国那些不甘失败的余孽,针对我星煞宗进行报復?!”
    “立刻召集所有在分舵的长老!速来主峰!”
    录魂堂长老连忙领命,正要起身去办,却又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舵主,此事……是否需立刻上报宗主?”
    王宗翰眼神一厉,断然否决:
    “不!连是何人来犯,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搞不清楚,岂能仓皇上报?那我王宗翰还有何顏面面对宗主与宗门?!待老夫亲自前去,查明情况再说!”
    录魂堂长老不再多言,立刻执行。
    片刻之后,分舵议事殿內,包括两位筑基中期在內的其余三位筑基长老尽数到齐。
    当他们从王宗翰口中得知张楚恆可能被擒、赵钱二位长老已然陨落的惊天消息时,无不骇然失色,惊怒交加:
    “什么,赵长老、钱长老魂灯熄灭,姜长老,张副舵主不知所踪?”
    “岂有此理!张副舵主乃是筑基后期修士,难道是东云国的宗门又大举入侵了?”
    “不管是何方势力所为,定要將其抽魂炼魄,以祭赵、钱二位师弟在天之灵!”
    “王长老,我等愿隨您前往,踏平敌巢!”
    群情激愤,煞气盈殿。
    王宗翰目光阴冷地扫过眾人,沉声道:
    “除李长老留守分舵,主持大局,警惕外敌趁虚而入,其余人,隨本座立刻出发,前往赵、钱二位长老魂灯最后感应到的区域!此事若拿不出一个交代,我等便是宗门的罪人!!”
    所有人杀气腾腾的齐声应诺:
    “是!”
    隨即。
    数道强悍的遁光自分舵冲天而起,以王宗翰为首的四大筑基修士裹挟著滔天煞气与怒火,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分舵內的大部分弟子,不少人看著远去的长老遁光,感受著那森然的杀意心中纷纷升起惊疑与不安的阴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