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心念电转,瞬间將鳩摩智此人在《天龙八部》中的种种表现回顾了一遍。
此人虽號为“大轮明王”,看似宝相庄严,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一生执著於收集修炼天下各门各派的绝顶武功,其狂热程度几乎成癖。
除了这一点,似乎倒也並无其他重大恶行,算不上大奸大恶之徒。
『日后我若想成就皇图霸业,乃至追寻仙道,麾下必然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
这鳩摩智武功已臻宗师巔峰,距离大宗师也不过一步之遥,更兼智慧过人,若能收服,无疑是一大得力臂助。』
张无忌心中盘算著,
『至於如何收服他……倒也简单。
投其所好便是!
他不是渴望绝世武功吗?
我给!
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乃至九阴真经……我脑海中多的是!
只要你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与忠诚,赐你几门又何妨?』
至於鳩摩智得到武功后是否会反噬弒主,张无忌更是毫不担心。
且不说系统签到的武功自己早已满级,
理解远超原版,隨时可以指出其修炼关窍甚至破绽。
单论修为,鳩摩智如今也只是宗师巔峰,而自己早已是大宗师境界,实力碾压。
更何况,自己即將前往杏子林签到获取《引气诀》,一旦踏入修仙之路,与武道已是云泥之別,鳩摩智就算练到死也不可能追上自己的脚步。
不过,张无忌並未立刻出手。
他存心想看看这位未来的手下,真实战力究竟如何。
毕竟耳闻不如一见,正好藉此机会评估一下此方世界高端战力的水准。
场中,鳩摩智已是胜券在握。
只见他长笑一声,攻势愈发凌厉。
小无相功催动之下,各种少林绝技信手拈来,毫无滯涩。
“阿弥陀佛!接小僧这招『拈花指』!”
鳩摩智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扣,宛若拈起一朵鲜花,隨即一弹!
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指力无声无息地射向本因方丈的肩井穴,角度刁钻,速度奇快。
本因方丈急忙以一招“阳关三叠”的一阳指力迎击,指力连环三重,试图化解。
然而那拈花指力竟似能绕过重重阻隔,虽被削弱大半,依旧点中了本因的肩头。
本因闷哼一声,整条右臂顿时酸麻难当,几乎抬不起来。
与此同时,鳩摩智左掌横劈,掌缘赤红,热浪逼人,正是“火焰刀”!
本观、本相二人齐声大喝,双指並出,两道淳厚的一阳指力合力迎向火焰刀罡。
“轰!”
气劲交击,发出沉闷巨响。
本观、本相两人身子剧震,同时“蹬蹬蹬”向后连退七八步,脸色一阵潮红,喉头滚动,显然已將涌到口边的鲜血强行咽了回去,僧袍的袖口竟被灼热的刀气燎焦了一片,显得颇为狼狈。
枯荣大师那位同修老僧见状,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指缓缓点出,指力凝练如钢针,直刺鳩摩智胸前膻中穴,试图围魏救赵。
鳩摩智却是不闪不避,右手一圈一引,竟用上了类似乾坤大挪移的巧妙劲力(实为小无相功模擬的一种卸力法门),將那老僧的指力引得微微一偏,同时借力打力,身子如陀螺般旋转,左腿无声无息地扫向本参下盘!
本参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盘被扫中,顿时重心失衡,向前扑倒,幸好他武功根基扎实,危急时刻手掌在地面一撑,一个狼狈的翻滚躲了下去,但僧衣上已沾满了尘土,头上也掛了几根草屑,再无半分得道高僧的庄严模样。
不过短短十数招间,天龙寺五位一流高手组成的阵势已被鳩摩智一人彻底打散,个个灰头土脸,衣衫破损,气息紊乱,只能勉强自保,败象已露。
躲在月亮门后偷看的宋青书看得心惊肉跳,额角冷汗涔涔。
他原本以为自已突破先天,总算挤入高手之列,可见了鳩摩智鬼神莫测的武功,才知自已简直是井底之蛙。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颤颤巍巍地向身旁的张无忌问道:“老…老大……这蕃僧也太…太厉害了!你…你对上他…有把握吗?”
他实在无法想像,有人能战胜如此可怕的对手。
张无忌尚未回答,一旁的赵敏却已不屑地撇了撇小嘴,声音虽轻却带著无比的篤定:
“哼,蕃僧虽然厉害,招式花里胡哨,但怎么可能是我无忌哥哥的对手?
无忌哥哥真要认真起来,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在她心中,张无忌早已是深不可测、无敌於世的存在。
小昭也用力地点点头,大眼睛里满是信任的光芒,细声细气地附和:“赵姐姐说的对,公子是最厉害的。”
此时,场中鳩摩智已然停手,负手而立,姿態傲然。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气息不稳的本因等人,最后落在那依旧面壁的枯荣大师背影上,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诸位大师,胜负已分,何必再做无谓挣扎?
还请交出《六脉神剑》剑谱,小僧观摩之后,定当归还,绝不食言。否则……”
他的话虽未说完,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本因方丈面露悲愤之色,合十道:“阿弥陀佛!六脉神剑乃段氏不传之秘,更是镇国之宝,绝无外借之理!
明王若要强取,除非从老衲等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枯荣大师那沙哑如枯木的声音也缓缓响起,带著决绝:
“明王武功通神,老衲佩服。
但我天龙寺眾僧,唯有以身护法,玉石俱焚而已。”
鳩摩智脸色一沉,眼中厉色一闪,显然已耐心耗尽,准备再次动手强抢。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著几分稚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和尚,你想要《六脉神剑》剑谱?何必为难这些老和尚,我有啊。”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著青衫、年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神態悠閒地从月亮门后踱步而出,脸上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张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