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里帕老爹拍了拍眼前小崽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看著他。
“卢西恩,你知道帝国议会庭换人了吧?等会儿你记得回到家收拾收拾自己,明早我们要去参加『黑镜』先生的宴席。”
卢西恩一脸鄙视的看了回去。
“这么巧?刚好赶在我回来的前一天?”
“不如你直接给他们申报我是社恐算了,本人身体抱恙,出不了席。”
老爹眉毛一横。
“人家请帖都发到家里来了,你还敢不去?只是让你去宴席上玩一玩,吃一吃好东西,又不让你舞刀弄枪的,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再勾搭一个千金大小姐回来......”
“停!停!停!你扯远了啊!那玩意儿你都没办法,就不要让我上了!”
隨后卢西恩怀中抱著『緋魔』,眼神有些不確定的问向了老爹。
“而且不是说明天黑萨斯皇族也会到访吗?这时间不都衝突了吗?我现在手上可拿著人家的剑呢,怎么说也得去招待招待吧。”
阿格里帕这时的眉毛才顺了顺。
“原来你小子的良心还没被狗啃了啊!不过你这政治学记得也太差了吧!”
“我不是说过黑萨斯那边的形式是『学术交流』吗?所以那边是不由帝国官员接待的,而是由『帝国军事大学』和『帝国研究所』的校长和管理人出面安排行程。”
“所以这两件事情一起发生也並不衝突。”
卢西恩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疑惑更深。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既不是官员,也不是研究人员。”
“只是一边发了请帖,另一边把『緋魔』交给了我。不用想都知道哪边更重要吧?”
阿格里帕一脸惊诧,没想到这小子说的还有理有据的,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卢西恩。
“所以你真的不想去宴席白蹭吃喝?你小子不是以前专干这事的吗?”
卢西恩向后退了一步,立刻反驳。
“你別誹谤我啊!那是你以前总让我吃不上好东西!偶尔去一次贵族宴会那我不得大吃大喝的吗!?”
阿格里帕老爹笑了笑,罕见的没跟他嘮起从前的破事。
“行吧,反正宴席上少你一个也不会怎么样,既然你想去你黑萨斯那边,那你就去吧。”
卢西恩浑身一抖,对於自己老爹的这副纵容模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真是受不了你......”
砰!砰!砰!
车外有人大力地敲击著车门。
“例行检查!车上的乘客现在全部下车!”
卢西恩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报便宜车的老爹。
隨后他猛地拉开车门,將维图斯家的家徽(男爵)递了出去。
“哦!原来是剑圣大人!”
“我们这就给您放行!”
比起家族家徽,显然卢西恩这张颓废却又带著丝丝痞气帅意的脸更加出名一些。
不过这几位大头兵放行之后,转头就立即对著同僚討论著。
“嘖!嘖!嘖!身为贵族,竟然没有自己的私人机车,还要和平民共乘这种普通机车!”
“剑王先生和那些贵族不一样,他是平民出身的英雄,没有和那些上奢极华的贵族同流合污!”
“你脑子秀逗了吧你!说大话谁不会?但等哪天你真的拿上了爵位,有了封地和宅邸后,指不定要多娶几个婆娘呢!不把我们这些往日的兄弟当狗看,我都敬你是个汉子!”
“我怎么会...”
“反正我是这样。”
“......”
维图斯府邸。
这栋只有三层的大房子,只靠两个天天在外忙活的大男人打理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维图斯府邸中还有两位家佣,分別管理宅邸的卫生和厨房。
但就算维图斯府邸在城中贵族里已经属於很小的那一类了,但对於整个家族只有这两个人的情况来说,还是过於的巨大。
“老爷,这是您这段时间的来信。”
佣人將收起来的信件整齐的排列在了一起。
阿格里帕翻了一下,从自己十多封的信件中挑出了带著玫瑰花纹的那封,看了一眼署名。
——星宫,塞西莉亚。
——致:卢西恩·维图斯。
阿格里帕出於帝国官员的本能地就想把信封打开,看看信中写了什么。
但仔细一想,卢西恩这小子跟政治一点边都搭不上,自己这么做可能又要背上一个骂名,还是不管为好......
“嗯......这封是卢西恩的,他现在应该在训练场,你给他拿过去吧。”
“好的,老爷。”
佣人菲尔拿著信封,迅速找到了正用各种工具不断试剑的卢西恩。
“少爷,这是您的信。”
“我的信?这年头不都用传音石了吗?直接说比写信快多了好吧!”
卢西恩接过来,都没仔细看到底是谁寄过来的,直接撕开封签就將里面的带著淡淡玫瑰香的纸张取了出来。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请小心。”
卢西恩看著信件上的警示皱了皱眉,立刻翻到前面看是谁寄过来的。
“星宫圣女?”
这女人不是在走之前给自己说过一遍了吗?
怎么还又发一封手写的信件过来再强调一遍?
虽然心里吐槽了很多遍,但他还是手上捏著信封和信件隨手一甩,豪热剑气就將这东西化为了灰烬。
不能留,他告诉自己。
卢西恩隱隱能够感觉的到,自从这次魔物开始源源不断发起进攻后,这个世界似乎正在迅速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想將所有人都捲入其中。
在龙陨之城遭遇『追猎黑影』的经歷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静謐海,內陆,诸方小国领地。
轰——!
重型机车的引擎正大力喷吐著马力。
砰!砰!砰!
莫尔库斯四代所装载的小型炮台,也正被人手动操作著吐出死亡之息。
“速度再快点!我们屁股后面可是跟著成群脑袋上长满瘤子的刺兽!被追上指定没我们好果子吃!又或者是我们被吃!”
没有理会炮手这合理的玩笑,王冉转头问向了维安娜。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维安娜一边稳住车况,一边匯报著现在的情况。
“情报上显示,魔物已经在这里跟帝国军和僱佣军形成了拉锯战。静謐海前线战事目前共涉及到十四个国家,帝国二十一支军队,以及越来越多的降临者。”
“等一下我们便又能看到下一个军事营地了,等到了那里之后,我们便可以再次补给上路。”
他们经过的这里虽然不是战区,但一不小心『漏掉』了一大群魔物的情况却时有发生。
这也是战线拉的过长的弊端。
这样虽说时常会遭遇到魔物的袭击,但换个角度看的话,其实被救的机率也大大增加。
感情这就是给军队拉好感度用的。
“帝都圣维戈呢?那里有没有没闹出点什么动静?”
王冉坐在副驾上望向面前的主车窗外裂痕斑驳的道路。
“...动静?什么动静?”
维安娜有些不理解王冉的意思。
“就是有没有军队入城平定骚乱的事件。”
“不过看你的反应...也就是暂且还没有嘍?但今天没有的话,我们明天就到那里了。”
“那也就是说,事件一定会在明天发生。”
“......”
维安娜也不知道王冉到底想到了哪里,以及为什么说明天会发生骚乱...不过光是猜测也得不出结果来,所以她只能以沉默应答。
不远处,前方扎寨的军营轮廓逐渐清晰明了,显然是车队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但补给的事情肯定不是王冉该处理的事情。
“啊......我该休息了,希望明天的路能更好走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