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
这是来自高阶级黄金强者的威压。
以及毛骨悚然的死亡寒意,正一点点刺进皮肤,咽喉,正一点点侵蚀锁死他的一切想法。
內森艰难的看向自己手下的盗贼,却发现其他人对自己的遭遇熟视无睹。
依旧在欺辱他人,似乎並未发现自己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强者提在半空中。
这种巨大的反差如果发生在別人身上,他能在旁边端著酒杯吃著肉哈哈大笑......
但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求...”
“无用。”
死神的轻嚀声在他耳边作响。
咔!
脖子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届白银阶顶级的强盗头子就这么黯然消逝在这片乱土之中。
而在下一秒,数十只高阶虫族悄无声息地吞灭了整个强盗团,並將上面的尸体和难民全部带入到了黑暗当中。
“三三,那些不是强盗的人类怎么办?”
浑身缠满绷带的高耸虫族男瓮声瓮气问向了刚刚处理完强盗头子的灰白短髮少女。
“他们没有被吸收的价值,强盗也就算了,但如果没有理由杀了难民...梅也会看得到......还是消掉记忆丟给永夜城吧。”
三三感受著地面震动的加强,在那道路前方的乱石遮挡的视线中那五头身材庞大的钢铁巨兽正缓缓驶出。
“走吧,梅也不希望在这里我们被发现。”
重装机车很快便重重地碾过了这里,上面乘坐著的人也未发现任何异常。
而他们也將从这处路口正式脱离了永夜城的领土范围。
“对2。”
“不要。”
“单走一个a,报单。”
“嘖!2!”
“小王。”
“哇靠!下棋也就算了......打牌为什么还是这样?楚瞳你是不是出老千了!为什么牌运能一直这么好?你这都连著贏我们十几局了!”
“你猜。”楚瞳笑嚀嚀道。
车上的人嬉嬉闹闹,甚至几几成群,开始了斗牌,对弈,又或是吹侃过去的趣事。
而比较內敛且不善言辞的人,就在一旁独自观察著窗外荒野写著自己的日记,就像是帕拉拉。
只有王冉一直面无表情、不苟言语地阅览並裁决著永夜城的各种发生的事件。
虽说他现在人在外面,但这辆重装机车吸收了在空绝山脉无法远距离通讯的弊病,洛丽斯利用发射型、点对点术阵重新打造了新的联络手段。
这种新式手段不仅能够语音交流,甚至还拥有画面传递的功能...这样包括王冉、维安娜在內的大多数人,都可以远距离处理一部分在永夜城的事务了......
“殿下,你就这样將灯塔攻击的权限交给艾莉诺將军没问题吗?”维安娜在驾驶席上淡淡问了出来。
王冉自然是听出来了维安娜是想建议他,可以將启明灯塔交给更加忠诚的黑禁军管理防守。
“黑禁军有自己该做的事情,西部守备军也有他们该做的事情,如果我再让黑禁军插手西部守备的话,从权责分配上讲,难免就有些过分了。”
“嗯,您这么说也对...”
黑禁军最近隨著王宫工坊最近满负荷的运载,重启人数逐渐从不到一千人在任规模上升至两千五百人的常態预备水准,几乎都快比肩黑萨斯王出征时的巔峰水准。
但王冉却计划再將重启人数翻一番,在一个月以后来到五千人的规模。
黑禁军通常会配备全套的战甲,所以导致每一位的单体战斗力都远超普通士兵!
而在此等数量的加持下,作为统领的维安娜自然会认为他们该承受更多的责任!
王冉淡然地继续陈述著:“主要是这一批新出现的大批魔物,显然是被人引导驱赶向这边的,数量预估將会超过五十万,如果没有灯塔帮忙防守的话,西部守备將会很麻烦。”
维安娜这时眼神一低,暗暗的问了一声“那纲仑虫族呢?如果它们这个时候趁机作乱该怎么办?”
“放心,不会的。”
王冉自始至终都未从显现在面前的文件上移开自己的视线。
但感受到微弱的目光注视之后,他缓缓看了一眼正坐在牌桌上跟楚瞳她们斗牌的梅丽......
另一辆『莫尔库斯四代』中。
“维克托殿下,我能询问你一件事吗?”
正在闭眼感受『黑萨斯呼吸法』的维克托被人打断了修炼。
“问。”
“我已经看过上一次空绝山脉的討伐奖赏的勇者序列活动了,所以我想问问您是否看好谁?又或者是您认为哪一位有机会成为『勇者』?”
维克托嘆了一口气,发现这人问的还真是正经问题,这反倒显得自己接下来的回答没什么意思......
“緋红剑圣和星宫圣女自不必多说,他们二位的强势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了,要说真正的勇者,那他们二位当之无愧是最有希望的......
“不过嘛,你可以想一想,过去哪位勇者的出现最振奋人心?”
“您说的是...勇者科瑞沃斯?”
提问者只想到这一个答案。
维克托接著说著。
“科瑞沃斯,起先只是一介普通的战爭佣兵,结果隨著死亡战事的升级,他所在的军团不断覆灭,而他也在不停的辗转,直到他被无穷无尽的战斗恐惧压到喘不过气来...
接著他才成为了一位逃兵,如同一只无根游魂四处漂泊,接受各种各样危险的委託才能赖以生存。
救人、探索遗蹟、斩杀魔物、训练士兵、打造武器等等之类的......就这样一点点地累积著自身名望。
直到昏庸的將领找到他,判处这位逃兵死刑时,无数人涌现而出,为这位『英雄』求情反抗,上天这才降下恩惠,点燃他的命火,助他成就伟业。”
提问者听到这里略有深思的点点头。
“您的意思是说实力並不是最重要的......重点在於水到渠成的戏剧性?”
维克托听到这里十分满意。
“嗯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你知道谁最接近这个答案了吗?”
“......”
“皇太子殿下。”
维克托听到这个答案后轻轻的笑了。
......
半天后
“还在睡的人醒一醒!现在大家可以看一看我们车窗外的景色了!”
在车內休息的人打开遮光的黑幕,看向了窗外。
“我去!外面一直都是这么亮的吗!?”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刚刚醒来的帕拉拉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前面殿下的侧脸,隨后满是不確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这一切都是事实后。
这才有些迷茫慢慢地看向了窗外蔚蓝的景色。
海水,蓝天,微波碧蓝,霞光闪耀。
他们正行驶在一片高山之上,能够很好地俯瞰地平面的远处。
对於绝大多数拥有深厚家底背景的人来说都还好,他们並不是没有见过这般永夜城之外的景色,再次见到也只是颇为怀念而已。
但帕拉拉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永夜』之外的情景。
美吗?
帕拉拉觉得这並没有复杂到最后却只剩下循环的公式美。
兴奋吗?
也没有她第一次赋予魔导造物『生命』时,有著那股巨大的喜悦感衝击她的头脑。
这种感觉,更像是一种寧静,让自己脑袋里杂七杂八的事情稍稍停歇一下。
“虽然外面的景色不错,但还是要请大家注意!”
维安娜的声音从每辆车的扩音石中传了出来。
“由於我们规划的路线都与过去的勇者有关,所以我们將要抵达的是第二位勇者,哈兰戴尔的故乡,龙陨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