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大雨,並未浇灭雷火!”
“大帅,你失策了!”
深夜,从云山阵地上死里逃生的狄人大將,刚刚回到营帐中,便一脚踢向火盆。
火盆里烧红的炭火,飞溅的到处都是,若不是大家合力处理,怕是整座中军大帐,都要被烧著。
早已脱下头盔的赫连远,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帐中前来议事的將领们,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前后两次进攻云山阵地,第一次,死了两万,今天死了三万。
五万兵力,已经是他们总兵力的六分之一。
已经付出五万草原勇士的性命,依旧没有拿下凉州城外的云山阵地。
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死里逃生的狄人大將,满是恼怒,把一切罪责全部怪罪在赫连远头上。
“天狼部,不过如此!”
“赫连,你已经葬送五万勇士,趁早,將帅位交於我红马部!”
狄人大將不是別人,正是出身红马部。
本就心中不服赫连远出任帅位。
此刻,换帅的心更是到达了顶峰。
赫连远只是微微抬头,眼神微冷。
两个天狼部大將便上前,不由分说割了他的脖子。
颯——
血洒了一地,惊地眾人纷纷站起来。
大多数人震惊不已,没想到赫连远竟然这样狠。
剩下的几个红马部大將,则是全部仓皇地往大帐门口逃去,生怕也被赫连远派人杀了。
不过没等他们逃出去,就有门口的士卒,举著弯刀將他们逼进来。
摆摆手,赫连远让士卒们退下,才重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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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几个红马部大將心中生惧,口乾舌燥。
纷纷拔出腰间鞘中的弯刀,对准了赫连远。
踩了踩地上的尸首,赫连远冷冷道:“临时换帅军中大忌!”
“本帅,这才杀了他,与你们无关!”
挥挥手,命人將尸体和人头搬出来,赫连远背著手说道:“五万草原勇士的命,都没能攻下云山阵地,確实是本帅失误!”
“本帅有罪,但不是现在认罪接受处罚,等回到草原本帅自会领罚!”
“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一次,本帅永远是大帅!不容置疑!”
闻言,眾人都明白赫连远的意思,单膝下跪,做出了臣服的姿势,並保证不会再有质疑的声音。
赫连远眼睛一瞥,“你们呢,还想换帅?”
几个红马部大將,对视一眼,纷纷將弯刀归鞘,也单膝下跪下来。
等全部大將表示臣服,赫连远才点点头。
杀人立威,是他必须要做的,这也是他狄人常打胜仗的原因。
军中,只能有一个头,一个声音!
招招手,赫连远命眾人重新坐下,外面的雨势还没有要停的意思,眾人浑身都湿透了。
如今到了晚上,冷的人直打寒颤。
伸出双手,烤著火,有大將问道:“大帅,如今该怎么办?”
“雨势,並未浇灭乾人的雷火!”
盯著跳动的火苗,赫连远淡淡道:“虽然雨势浇不灭乾人的雷火,可不知你们发现了没有,乾人的雷火需要布置的时间!”
“也就是说,这中间有个空档!本帅的意思,今晚夜袭!”
不给乾人布置雷火的时间,定能拿下云山阵地。
大將纷纷对视,有几人立刻站起来抱拳,“末將愿领军夜袭!”
“去吧。”
赫连远目无斜视,淡淡道:“若夜袭成功,本帅亲自为你们请功!”
“谢大帅!”
……
“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狄人必会夜袭!”
城头上陈北带著人,来回奔走,提醒道。
城墙上的士兵,有萧杀的,也有心不在焉的。
“伯爷,你是不是太谨慎了,也把狄人想的太厉害了些?”
“白天打了一天,雷火將狄人炸的屁滚尿流,狄人还有力气夜袭?”
韩保全眼中皆是不信,满眼都是瞧不起。
“韩大將军若是不信,尽可带著你的人,去云山阵地上守著,便知狄人会不会夜袭。”陈北冷冷道。
天狼部左贤王赫连远,聪慧异於常人,早有神童之名,並非浪得虚名。
作为他的对手,陈北什么都得想到,否则,吃下败仗的就是他。
“雨势很大,还未停歇。”
“士兵们今日在大雨中淋了一点,有冷又饿,还请伯爷开恩,给他们吃饭换衣服的时间。”
拱拱手,韩保全並不想带人去城外阵地上。
正说著话,城外黑夜中的云山阵地上,忽然响起廝杀和喊叫声:
“狄人摸上来,狄人趁夜摸上来了!”
那正是陈北在阵地上留下的暗哨。
接暗哨回城,陈北命人擂响城头上的战鼓,今夜的凉州城註定是不眠之夜。
呛!
拔剑前指,陈北怒声高喊,“死战!”
周围的士卒,皆怒声高喊,“死战!”
……
陈北稳稳立在城头,鎧甲早已褐红一片,血跡已经凝结成痂,厚厚一层。
不知过去了几日,这几日时间,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狄人都像不要命似的,往凉州城扑来。
他们守住了狄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城下的狄人尸首早已堆积如山。
“堡长,狄人如此疯狂进攻,咱们根本没机会出城布置。”
“光用投石机往外投,威力小很多。”
“勇哥儿刚才来报,说投石机长时间运作,已经有几架损坏了,不能再用!”
张贵单手按住刀,急匆匆跑到陈北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跡说道。
不仅这些,城墙上,眾人又不敢把炸药包直接扔下去,怕炸塌了城墙。
还有,这些日炸药包消耗了大半,已经所剩不多了。
铁城那边虽然在加紧製作,但送过来需要一段时间。
“小斥候,韩保全那狗儿带人跑了!”忽然间,周霸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带走了多少人!”
陈北皱著眉。
“足有七万,全是他的部下!”
闻言,陈北並无多少生气。
因为开战前,他们就料定,韩保全一定会当逃兵,早晚的问题罢了。
甚至,陈北有些高兴,高兴战后,他便能以正当藉口一刀宰了韩保全。
眯了眯眼,陈北毫不掩饰,震声道:“诸位,都听见了,韩保全带著他的人跑了,如今,我等剩下不足十万兵力了!”
“而城外的狄人大军,还有十八九万的样子,是两倍於我的兵力!”
“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城头上,旋即响起整齐的喊声,个个毫无惧色,战意盎然!
鏘!
陈北抽出长剑,声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咱们拖了这么多日,李校尉和驃骑將军就算是爬也该爬过来了!”
“到时候,两军合围,狄人必败无疑!”
“一个字,拖,两个字,守城!”
“绝不能让一个狄人攻破城门,踏上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