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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章 断臂求生
    凌渡的身影出现在此地,让苍鹰帮眾人都是一惊,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肥老大反应过来,急忙拉著刀疤脸汉子的手,指著凌渡说道:“帮主,是他!就是他!”
    他心中不由得狂喜不已,没想到这人竟敢闯到这里来。
    他苍鹰帮帮主,乃是炼骨境大高手,一把朴刀,打遍西城十八条街,从无敌手,號称西城第一人。
    打得野狗帮和黑蛇帮不敢伸头,一鼓作气打下西城十条街。
    这几年也不是没有人想对帮主出手,只是第二天都被沉进河里餵了鱼。
    而刀疤脸汉子打量了凌渡片刻,又有些狐疑地看著肥老大。
    他心中泛起嘀咕,这么年轻,真的是真气境高人吗?
    凌渡却不管他的反应,径直越过眾人,走到刀疤脸汉子面前。
    “在下刘波,阁下不请自来,太过失礼了吧?”,刀疤脸汉子沉声道。
    凌渡却不管那么多,直接说道:“你手下人惹了我,你得给个说法。”
    肥老大有刘波撑腰,顿时有了底气,指著凌渡破口大骂道:“你这小鬼,以为练了点武功就了不得了?这些年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家帮主不知杀了几个!”
    而刘波皱著眉,他並不相信凌渡如此年轻,便能踏入真气境。
    只是凌渡这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他有些迟疑,心中怀疑对方身后有人。
    他能在西城打下一片地盘,靠的可不光是武力。
    毕竟,从未听说过城中还有这號人。
    但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不能失了面子,毕竟能拉起这么大一个帮派,就这么对一个少年服软,人心就得开始散了。
    他不相信,那些大家子弟会閒得无聊来小小的清河县城。
    更不相信大家子弟不待在繁华的东城,会来混乱的西城。
    他沉声道:“小鬼,你在找死!”
    凌渡撇撇嘴,看了谈是谈不出什么了。
    他嘆了一口气:“你若要打,那便打吧。”
    刘波眼中精芒一闪,一只手抽出桌下的精钢朴刀。
    这是他在郡城之中找了最好的铁匠,了足足一百两银子铸成的朴刀,重六十四斤,锋利无比。
    他抽出闪著寒芒的朴刀,隨即两只手握持,身子微微前倾,自上而下,向凌渡劈砍而去。
    这些年靠著这招力劈华山,不知將多少人劈成两半。
    这一招又快又狠,见凌渡不躲不闪,似是並未反应过来一般,他的嘴角上翘,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他似乎已经看到凌渡被劈成两半的样子了。
    忽然间,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屏障挡在凌渡头顶,他的朴刀如同劈上一块巨石一般,不得寸进。
    他的脸色大变,立马意识过来,面前的少年正是真气境修士。
    他心中悔恨万分,真气境修士与常人的差距犹如天堑,他虽在炼骨武夫之中算是好手,但决计不是真气境强者的对手。
    他本想当场求饶,可凌渡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刀已出,总得见血。
    凌渡在瞬息之间拔刀、收刀。
    刘波只觉眼前一闪,朴刀便断成两半,隨后右臂之上便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浑身冒出冷汗。
    扭头一看,自己整个右手已被斩下,切口平整,正汩汩地流著鲜血。
    他嘶吼一声,显然十分痛苦。
    凌渡本以为他还想进攻,可刘波却將朴刀的杖杵在地上,半跪下来。
    隨即,刘波握著刀杖尾部,猛地出刀,却没砍向凌渡,而是横劈一刀,將一旁肥老大的头给砍下来。
    肥老大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自断颈喷涌而出,喷洒一地,眼神之中还带著一丝惊愕。
    刘波將他的头颅在半空中用刀接过,隨即不顾血污,一只手將头颅呈到凌渡面前。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大人,罪该万死,还请大人饶命!”
    他低著头,牙关颤抖,跪在地上,请求凌渡饶他一命。
    凌渡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跪的这么快,一时间也有些哑然。
    “你真是……”,凌渡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评价他。
    嘀嗒、嘀嗒、嘀嗒。
    刘波断臂上的血正不断滴落在地上,但他却顾不得別的,不断叩首,眼神中儘是诚恳:“还请大人饶命。”
    凌渡撇撇嘴,他本来也只想把肥老大给解决了,没想到会如此。
    他嘆气道:“你这又是何必?我本来没想砍掉你的手的……”
    刘波此时已然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但听了这句话,还是赶忙应声道:“是是是,全是小的错……”
    凌渡不语,领著白瀧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却又转头,对刘波笑道:“如若你心中有所怨恨,大可以来找我復仇。”
    刘波会不会找他復仇,凌渡不在意,也不会放在心上,说到底,这人还是太弱了。
    “小的不敢,大人远饶小的一命,已是开恩,小的万万不敢与大人作对。”
    这句话实在发自刘波肺腑,他闯荡多年,早已不似当年那般锐气,他明白,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他深知真气境修士有多强,更明白这么年轻的真气境修士代表什么。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有报復的心思。
    凌渡走了许久,他才站起身来,对著面面相覷的手下怒吼道:“还不给老子叫大夫?就这么想老子死?”
    隨即又指著跟著肥老大的那两人,冷声道:“你、你,自己了断,莫要殃及家人。”
    他似是还不够解气,怒吼道:“还有那头死肥猪,他家里人统统给我沉到河里!”
    ……
    杨家小院之中,响起一阵敲门声。
    杨柳依小心翼翼地往外一瞥,看清来人后,才满心欢喜地打开了门。
    她兴高采烈道:“兄长,你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晚?”
    杨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確定自己脸上的肿胀消了大半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妹妹的脸,仿佛一天的辛劳都消散了一般,笑道:“今日衙门事情多,走,带兄长去看看娘。”
    兄妹二人其乐融融地进了屋里,杨母正坐在床上,做些绣工,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杨母见儿子回家,也温柔地笑了起来,但很快,她发现不对劲。
    “阿鸣,你的脸怎么了?”
    杨鸣摸了摸脸,心说还是被看出来了,阿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但为了不让阿娘担心,他还是訕笑道:“这、这是摔的,不要紧。”
    说完,便坐到小桌子上,如往常一般,端起了碗。
    感受著碗中的温度,他有些惊讶。
    “今日的粥,怎么还是热的?”
    平日里,等他回家,粥都是凉的。
    这並非是母亲妹妹苛待她,是他自己要求的。
    俗话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柴便放在第一位。
    冷了的粥,若要再热,便又要耗费一份柴,他家並不宽裕,自然不愿浪费。
    母亲见他有些不悦,便也解释起来:“今日有你同僚来家里,吃了你那一份,便又给你做了一份。”
    “同僚,什么同僚?”,杨鸣有些奇怪,平日里那些同僚见自己毫无背景,不欺辱自己就好了,怎么会愿意来他家坐坐?
    而杨柳依却紧张起来,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哥哥你可不能露馅呀!
    “就是一个少年,很年轻的,比阿依也大不了多少,带著一只白色小狐狸,可爱的要命,只是不知为什么,没拿著官刀,拿著一把横刀。”
    听著阿娘的话,杨鸣整个人凝固下来,缓缓放下筷子,再也喝不下尚且温热的粥,汗流浹背。
    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他是如何找到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