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魔蛛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精神波动如同风中残烛,
隨时可能熄灭。
当它吐出“那个门槛”四个字时,
巨大的身躯最后抽搐了一下,
几只勉强睁开的复眼也彻底失去了光泽,
变得如同蒙尘的玻璃珠,再无半点神采。
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下去,
只剩下微弱的生命体徵证明它还活著,
但灵魂层面的光芒已然黯淡,
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躪过的残破灯笼。
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夜风穿过山林和远处清理战场的细微声响。
负责记录的执事停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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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笔录,
额头渗出了冷汗。
周围的鸣雷骑、人偶师,
乃至其他听到只言片语的对策局精锐队员,
脸色都异常凝重,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a级魔物的口供,
而且是窥命鬼蛛这样的幽墟霸主麾下核心眷属的口供,
其分量和其中蕴含的惊人信息,
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惊肉跳。
上古神战秘辛、陨落的白虎神君、沉寂的凶兽穷奇、长达半个世纪的渗透阴谋、即將在东京引爆的惊天杀局……
任何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异能界掀起滔天巨浪,
而现在,它们如同纠缠在一起的毒蛇,
正露出致命的獠牙。
林凡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比夜色更沉,更深。
他消化著百目魔蛛吐露的情报,大脑飞速运转,
將一条条线索串联、分析、推演。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微凉的夜空中凝成一缕白雾,
又迅速消散。
“超s级……触摸门槛……”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
似嘲讽,似凝重,又似一丝……跃跃欲试?
“难怪敢把手伸这么长,布这么大一个局。
看来,这些年躲在『无尽迴廊』里,
它也没閒著。”
“统领,”
鸣雷骑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和担忧,
“这畜生的口供……可信度有多少?
还有,东京那边……”
“七成以上是真的。”
林凡打断他,语气肯定,
“最后说到它母亲实力和老巢位置时的恐惧和茫然,做不了假。
至於前面的计划,细节可能有出入,
但大方向应该没错。
窥命鬼蛛以『窥命』为名,
最擅长的就是布局和算计,五十年,
对它那种存在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布局东京,谋夺穷奇之力,搅乱现世,
符合它的行事风格和利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至於东京……看来,我们之前猜测的没错,
这趟浑水,远比想像中更深、更浑。
不仅涉及幽墟,还牵扯到上古隱秘,
甚至可能动摇整个东亚,乃至全球的异能格局。”
人偶师虽然平时一副没睡醒、脾气不好的样子,
但涉及到这种幽墟力量渗透、侵蚀同化、阴谋诡计的事情,
他作为咒禁殿的执事,反而异常清醒。
“麻烦,很麻烦。”
人偶师用手指卷著自己一缕捲髮,慢悠悠地说道,
“芦屋家被渗透了五十年,异常搜查科几个关键部门也有问题,
其他家族和势力或多或少被影响……
这意味著,我们在东京的可信『盟友』很少,甚至可能没有。
任何行动,都可能面临来自东瀛內部『自己人』的阻挠、破坏甚至背叛。
我们如果大张旗鼓地过去,说『你们家被幽墟渗透成筛子了,
我们要来帮你们清理门户』,信不信当场就能打起来?
就算不打起来,也会被各种官方程序、外交辞令拖到大会开始。”
“所以,不能明著来,至少不能一开始就明著来。”
林凡接话道,
“但暗著来,我们人手不足,对东京的情况也不够了解。
百目魔蛛提供的那些据点名单和人员信息,需要核实,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支持。
而且,我们最终的目標,是破坏献祭,阻止穷奇之角被激活,
甚至……想办法加固或者摧毁那个封印。
这都需要在东京本地有足够的力量和內应。”
“需要合作伙伴,可靠的合作伙伴。”
鸣雷骑总结道,
“在东瀛內部,寻找尚未被渗透,或者虽然被影响但仍有挽救余地、
且愿意与幽墟对抗的势力和个人。
同时,我们需要华夏官方的支持,
尤其是对策局。
这种涉及跨国行动、潜在重大国际影响的事件,
必须与异常对策局充分协调,获取情报、资源、
以及……合法身份上的便利。”
“嗯,思路一致。”
林凡表示赞同。
十殿虽然强大,但本质上是脱胎於华夏上古的隱秘传承组织,
在现世的许多行动,尤其是在境外,
需要华夏官方机构——对策局的配合与背书。
两者是合作关係,十殿提供顶尖战力和特殊手段,
对策局提供国家层面的情报、资源和法理支持。
“先跟家里通个气,听听家里人的意见。”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个造型古朴、非金非玉的令牌,注入一丝灵力。
令牌表面泛起柔和的涟漪,隨即投射出一道模糊的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几个或坐或立、
气息深沉的身影虚影,
正是扶桑树宫值守的白锦镇守使和几位天阶巡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