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石室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清云的残魂虚影在半空中剧烈波动,面容扭曲变形。
她死死盯著眼前这几个气息强大的存在,
尤其是为首那个俊美妖异、气息幽深如渊的小白脸,
幽绿的魂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出来。
“我想起来了,你们……你们是十殿,新的走狗。”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带著难以置信的嘶哑,
“不可能!我的感知……玄蛇秘法对同源气息的感应绝不会错!
你们身上明明有……”
“一点小小的幻术和能量偽装罢了。”
裴夜寒淡淡地打断她,琥珀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篡改你这条老蛇婆的感知,让我们『变成』你希望看到的玄蛇教徒模样,很难吗?
从你操控江宇离开营地,找到那处密道痕跡开始,这场戏,就该收场了。”
白清云魂体猛地一震。
原来,从江宇找到密道,到她顺利潜入地宫核心,
再到她自以为掌控全局、开始举行祭祀……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算计和监视之中。
她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老鼠,一步步走进了猫精心布置的笼子。
“卑鄙!无耻!”
白清云发出怨毒的尖啸,
但隨即,她眼中的惊恐被疯狂的决绝取代。
她猛地看向祭坛中心,江宇在失控的朱厌之火躯体崩溃,不断挣扎。
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凶光。
“就算你们识破了又如何?!祭品已成 s级的朱厌之火已经点燃。
这是最好的信標。”
她嘶声狂笑,魂体骤然膨胀,灰白色的邪气疯狂涌动,
双手结出一个个古老、邪异、充满献祭意味的法印,
口中开始用某种晦涩古老的语言,吟唱起冗长而诡异的祷文。
“沉睡於幽墟深处的无上主宰 执掌灾厄与轮迴的玄蛇圣母。
您最忠诚的僕人,以这纯净的s级凶兽之血与魂为祭,以此地百年积累的信仰与地脉为引,呼唤您的名。
祈求您撕裂时空的屏障,降下您浩瀚的神力。
让玄蛇的智慧与威严,重临这污浊的人世。
让这些褻瀆者,在您的神威下哀嚎湮灭!”
隨著她的吟唱,祭坛上那些尚未完全耗尽的火系化石和邪异材料再次亮起光芒,
只是这次的光芒变成了纯粹的灰黑色,与白清云的魂力共鸣。
一股庞大、晦涩、充满了混乱、贪婪与冰冷恶意的意念,
仿佛从无穷深远的虚无中被隱约触动,开始向此地投来“注视”。
“哈哈哈哈!晚了!一切都晚了!”
白清云的魂体在献祭自身的魂力,变得愈发透明,
但笑声却越发癲狂,她看向裴夜寒等人,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管你们是谁,
是对策局的走狗,还是十殿的。
在即將降临的圣母神威面前,都是螻蚁。
江宇已成s级,天道感应已生,幽墟封印必受衝击。
此地,便是圣母降临的坐標。
你们,还有外面那些蠢货,都得死。
成为圣母重临世间的第一批血食。”
她再次提高音调,用尽残魂最后的力量嘶吼:
“玄蛇圣母!降临吧!!!”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石室內,只有她嘶吼的声音在迴荡。
祭坛上的灰黑光芒闪烁不定,
那股从遥远幽墟投来的恶意“注视”似乎清晰了一瞬,
但隨即……变得模糊,继而……断开了。
就像正在拨打的电话突然没了信號。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威降临,没有撕裂空间的通道打开,
甚至连祭坛上的异象都开始迅速黯淡、平息。
白清云狂笑的表情僵在脸上,吟唱咒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疯狂催动残魂之力,再次结印嘶吼:
“玄蛇圣母!听我召唤!降临!降临啊!!!”
依旧……毫无反应。
只有她魂力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感,和一片死寂的尷尬。
对面,炎拳掏了掏耳朵,斜眼看著半空中“手舞足蹈”的白清云残魂,撇撇嘴:
“喊啥呢?跳大神呢?
你家『圣母』是信號不好,还是没交网费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白清云魂体剧烈颤抖,几乎要涣散,
“圣母的注视明明已经投来……s级的祭品……天道感应……为什么……为什么召唤会失败?!”
“因为,”
裴夜寒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在你忙著搭戏台、唱大戏的时候,
我十殿的白锦镇守使,已经提前施法,
以无上神通,隔绝內外,顛倒阴阳,暂时掩蔽了八房子山方圆十里內的天机。”
他抬眼,看向满脸呆滯的白清云,语气带著一丝嘲弄:
“此地此刻,於天道而言,如同被浓雾笼罩的盲区,
於幽墟而言,则是无法定位的空白。
你所谓的s级祭品,所谓的血脉共鸣,所谓的天道感应……
在这片被暂时『屏蔽』的区域里,根本传不出去。
你的祭祀,从你踏入这个石室开始,就註定是一场独角戏。
你想欺骗天道,引动幽墟封印鬆动?你想接引那藏头露尾的蛇母降临?”
他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