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房子山在晨曦中甦醒,林间瀰漫著薄雾,鸟鸣清脆。
但这份寧静很快被古井处临时营地的喧囂打破。
对策局的大型装备车辆、移动指挥所、能量探测仪器的嗡鸣声,
以及工作人员急促的脚步声,荒山瀰漫著紧张氛围。
原本隱蔽的入口如今已被扩大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坑洞,
边缘是爆炸和挖掘留下的新鲜痕跡。
坑洞周围拉起了警戒线,数盏大功率探照灯將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对策局队员和潜龙营的教官、学员们分散在周围,或警戒,或休整。
江宇小队跟著其他学员,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看著坑洞方向。
赵铁鹰处长正在坑边,与几个技术人员討论著什么,眉头紧锁。
从昨天清晨进山开始,联合行动队就展开了拉网式搜查,拔除了几个玄蛇教的陷阱和物资点。
找到了古井处的地宫,但地宫核心区域,始终被一层异常坚固的邪能防护法阵笼罩,
强行突破需要时间,且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情况怎么样了?”
李昊伸长脖子张望,低声问旁边的张天。
“看赵处长的脸色,不太顺利。”
张天摇摇头,
“那防护阵法很邪门,八结合了地脉阴气和玄蛇教古老献祭的力量,
常规的爆破和能量衝击效果有限,除非用更大当量,
但容易引起山体坍塌,风险太大。
他们在尝试寻找阵法节点进行定点破解。”
林雪小声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著?”
聂月行抱著剑,清冷的眼眸扫过周围昏暗的山林:
“等。或者,逼他们出来。”
就在这时,赵铁鹰似乎结束了討论,转身朝他们这边走来。
学员们立刻挺直身体。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赵铁鹰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地宫入口被邪能阵法封锁,强攻代价大。
我们的专家正在破解,但这需要时间。所以,你们的任务来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
“根据情报和抓获的俘虏供述,这地宫结构复杂,很可能还有其他隱蔽出口。
你们潜龙营的学员,分成四组,每组有两个对策局行动队配合,负责一个方向,
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山体裂缝、隱蔽洞穴、以及任何可能的人工痕跡。
一旦发现疑似出口,立刻匯报,不准擅自进入。
你们的任务是『眼睛』和『哨兵』,不是突击队,明白吗?”
“明白!”
“好!现在分组,领取详细区域地图和通讯设备,立刻行动!”
很快,四支小队分別朝著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散开,
如同四把梳子,开始仔细梳理八房子山的每一寸土地。
江宇小队负责的是东南侧,也是之前任务简报中提到地形最复杂、林木最茂密的区域。
五人保持著標准的山地搜索队形,江宇打头,张天和聂月行一左一右,李昊居中策应,林雪断后並负责用异能感知细微的能量波动和生命跡象。
搜索工作枯燥而紧张。
茂密的灌木和藤蔓不时勾住衣服,脚下是湿滑的苔蘚和鬆软的腐殖质,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除了偶尔惊起的飞鸟和小兽,以及一些年代久远的、疑似矿洞或盗墓留下的痕跡,並没有发现任何与玄蛇教相关的线索。
时间在沉默的搜索中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间的夜晚来得特別快,浓重的暮色和雾气开始瀰漫。
“各组匯报情况。” 通讯器中传来赵铁鹰的声音。
“东侧无异常。”
“西侧无异常。”
“北侧发现一处疑似废弃矿道,已標记,內部探查未发现近期活动痕跡。”
“南侧……暂无发现。”
江宇按下通讯器,沉声匯报。
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远处营地隱约的灯火,
“请求指示,是否撤回营地休整,明日再搜?”
通讯器沉默了几秒,传来回覆:
“批准撤回。各组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回营地报导。”
“收到。”
五人调转方向,朝著营地方向返回。
夜晚的山林更加难行,即使有夜视设备和手电,速度也慢了许多。
走在队伍中间的江宇,脚步忽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向左侧一片被浓密藤蔓完全覆盖的山崖,眼神中闪过难以察觉的幽绿光芒,快得仿佛幻觉。
“怎么了,江兄弟?”
身后的李昊注意到他停下,问道。
“……没什么,好像看到那边藤蔓动了一下,可能是风或者小动物。”
江宇摇摇头,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快走吧,天完全黑了更不好走。”
眾人不疑有他,加快脚步。
回到营地,简单地吃过野战口粮,匯报了情况后,各小队被安排轮流休息。
江宇躺在分配的行军帐篷里,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仿佛已经睡著。
午夜时分,万籟俱寂,只有山林间的风声和远处隱约的虫鸣。
帐篷的拉链被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拉开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滑了出来,瞬间融入帐篷外的阴影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是江宇。
他穿著深色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幽深。
他仿佛对营地周围的暗哨和巡逻路线了如指掌,
灵巧而精准地避开所有视线和监控设备,身形在树木和岩石的阴影中快速穿梭,
目標明確地朝著傍晚时他留意到的那片藤蔓覆盖的山崖而去。
来到山崖下,他伸手拨开层层垂落的厚重藤蔓,
露出后面一个被巧妙偽装、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
裂缝深处,隱约有非自然的空气流动。
他没有犹豫,侧身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