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人联手下,凶悍的铁齿鼠群很快被击溃,留下一地焦黑或残缺的尸体,浓烈的焦臭味和血腥味瀰漫开来。
“呼……呼……多谢了,大傢伙们!”
李昊撑著塔盾,喘著粗气,额头见汗,光头上也多了几道被鼠爪划出的血痕。
林雪也大汗淋漓,脸色发白,显然消耗不小。
“没事吧?”江宇散去手臂上的火焰,关切地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
李昊摆摆手,指向身后的破屋,
“你们快来看,里面……”
眾人走进那间半塌的砖房。
屋內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墙角堆著不少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大多残缺不全,布满了啃咬的痕跡。
地上、墙上,溅满了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腐臭和血腥气。
张天蹲下身,检查著几具相对新鲜的人类骸骨,脸色沉痛,
“看骨骼和残留的衣物碎片,可能是误入此地的山民,或者……早年的矿工遗骸。”
江宇沉默地看著这一切,拳头不自觉握紧。
这些变异生物不仅危险,而且以人为食,必须彻底清除。
“鼠群虽然被击退,但源头未除。
这些铁齿鼠智慧不高,如此有组织地围攻,附近必有鼠王或者更强大的东西指挥。”
聂月行冷静地分析道,目光扫向房屋深处一个被杂物半掩的、通向地下的黑黝黝洞口。
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不断有阴冷的气流和淡淡的灰白雾气从中涌出。
“这下面可能是矿道的一部分,或者它们的老巢。”
张天走到洞口边,探头向下望去,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要下去吗?”
张天看向江宇。
江宇沉吟片刻,道:
“任务要求探查异常源头。
这洞口能量反应异常,很可能通向关键区域。
但下面情况不明,危险係数很高。”
“我速度快,感知灵敏,我先下去探探路。”
林雪主动请缨,
“如果有危险,我立刻退出来。你们在上面接应。”
这无疑是最稳妥的方案。
江宇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林雪是最合適的人选。
“小心,有任何不对,立刻发信號撤退,不要冒险。”
他郑重叮嘱。
“放心,影刃教官的课我可是最高分。”
林雪笑了笑,检查了一下腕弩和鉤锁,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灵猫般,
轻盈地滑入了那黑漆漆的洞口,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洞口外,剩下的四人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著。
林雪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沿著狭窄湿滑的矿道向下滑行。
通讯器里只有她刻意放轻的呼吸声,以及衣物偶尔摩擦洞壁的细微窸窣。
上方洞口透下的微光迅速消失,四周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她开启作战服头盔上的夜视模式,眼前的景象变成了单调的绿色轮廓。
洞道並非天然形成,有开凿的规整痕跡,
但显然年久失修,不少地方有坍塌和渗水的跡象。
洞壁湿漉漉的,长著滑腻的苔蘚,空气阴冷潮湿,与地面上那些铁齿鼠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越往下,阴冷的能量气息也越发明显,让她皮肤微微发麻。
她下降的速度不快,极为谨慎,时刻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大约下降了二三十米,坡度渐缓,前方隱约传来微弱萤光。
同时,一阵阵密集的、无数细小爪子刮擦岩石的“沙沙”声,从下方隱约传来。
林雪心中一凛,动作更加轻柔。她贴著洞壁,缓缓挪到通道尽头,探头向外望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是矿坑开採后形成的巨大空洞。
洞顶高约十几米,布满了发光的幽绿色苔蘚——正是微弱萤光的来源。
洞壁上,也星星点点地镶嵌著一些发出同样萤光的矿石,
將整个巨大的洞穴映照得一片朦朧诡异的幽绿。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洞底的情景。
洞穴底部相对平坦,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二十米、深不见底的漆黑水潭,水面如同墨汁。
围绕水潭的,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动的黑影——是铁齿鼠。
数以万计,甚至更多的铁齿鼠聚集在此。
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排成鬆散的队列,正用它们那堪比合金的利爪和牙齿,
疯狂地挖掘、啃噬著水潭周围的岩壁和地面!
沙沙声正是由此而来。
在靠近水潭的一块较为平整的巨石上,摆放著一张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破旧不堪的真皮高背椅。
椅子上,赫然坐著一个“人”。
那东西大约有一人高,体態臃肿,皮肤是一种病態的灰白色,布满褶皱和粘液,光滑无毛。
它有著类似鼴鼠的尖长口鼻,一对小眼睛隱藏在褶皱里,闪烁著狡诈而残忍的幽绿色光芒。
四肢短小,但爪子异常锋利粗大。
它披著一件不知从哪个倒霉矿工身上扒下来的、沾满污垢的破烂工装,
人模人样地坐在椅子上,一只爪子搭在扶手上,
另一只爪子则指指点点,喉咙里发出“吱吱嘎嘎”的、充满威严的嘶鸣,
正在指挥著下方那支庞大的“老鼠军团”。
“鼠王……”
林雪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屏住了呼吸。
从这怪物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c+级。
远超那些普通的e级铁齿鼠。
而且,这怪物显然具备不低的智慧,竟然懂得驱使鼠群进行有组织的工作。
它在挖什么?